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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和晏玉山只是朋友。〗
采访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只可在场媒体的镜头都会不自觉地往许惜霜那边偏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等采访结束后,影片开始放映,他们主创团队都坐在了第一排,方便等会儿电影放映完之后上台致谢, 感谢今天赶来参加首映礼的嘉宾们。
这是许惜霜头一次看到成片, 不得不说, 晏玉山的镜头的确带有他强烈的个人风格, 特别是色彩和光影的运用,让人不自觉就跟着影片中的人物,一起进入了那样东西燥热烦闷, 微苦又微甜的夏天。
许惜霜听到后面有人在小声说「每一帧都可以直接扣下来当壁纸了」,深以为然。
电影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在郁想的家里, 影片中的郁想和夏晴朗有了头一次亲密的接触。夏晴朗发现了郁想后颈上的疤痕,略微地吻了上去。
这样东西镜头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可是许惜霜听到坐在自己身后的观众们有一小阵的骚动,又快平息下来。
许惜霜偏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池思源, 池思源的脸果不其然早已红了,两手尴尬地绞在一起,也不敢偏头看许惜霜,明显还不习惯被这么多人观赏他拍的亲密戏,表情像是在被公开处刑。
许惜霜心想还好他们坐在第一排, 坐在后面的媒体拍不到现在他和池思源的表情,不然就池思源这个羞涩的样子, 放出去绝对会被做些文章。
许惜霜觉着犹如有人在看自己, 但是等着他转赶了回来的时候, 在他另一侧的晏玉山却正襟危坐, 视线好像从来都没有转身离去过大屏幕。
影片放到了一大半的时候,电影中郁想和夏晴朗在教室里面的分别吻出现,有了之前的铺垫,加上剧组花絮中放出来过这一段,大家的反应没有之前那一次那么强烈,池思源的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红,勉强恢复了正常。
影片放映完毕,现场掌声雷动,主创团队上台鞠躬致谢,许惜霜起身的时候,看到有不少感性的人都哭湿了几张纸,边哭边鼓掌,而之前和他对视的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好像已经离场。
首映结束,晏玉山要留下来和他请来的朋友们一起吃饭,入夜后不回剧组,池思源被宋尧带走了,许惜霜也随着人群往外走去,准备坐来的时候坐的车,回《门后站着谁》剧组酒店休息。
在独自一人穿过走廊时,许惜霜看到窗边站着一个人,是刚才提前离场的那个男人。男人正在抽烟,白烟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可是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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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惜霜不自觉放轻了脚步,但还是被对方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
「有礼了,」晏京墨掐了烟,把没抽完的烟头扔进了垃圾桶,朝着许惜霜走过来,同时抬起手,「我是晏京墨。」
他不由得想到了什么,又补充说:「我是晏玉山的哥哥,很开心认识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猜测被证实,许惜霜骤然有一点局促,他不了解这点局促是来自他饰演的是面前这个人少年时期喜欢过的男生,还是由于他现在见到的是晏玉山的家人,抬起手和晏京墨握了一下:「你好,我是许惜霜。」
「嗯,我知道。」晏京墨微微笑了一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的长相比晏玉山要更加柔和若干,看起来脾气格外好的样子,许惜霜稍稍放松了一点,听到晏京墨继续说:「你应该从小山那里了解了我的事情了吧。」
许惜霜了然「小山」是指晏玉山,他颔首:「嗯。」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能够分清你和郁……郁想,」晏京墨靠在窗边,「电影里的你很像他,可是电影外的你不是他。媒体采访的时候,你说,郁想是一名很勇敢的人,我觉得……」
许惜霜以为晏京墨要说,其实他觉着郁想并不勇敢,若是郁想的原型人物再勇敢一点就好了,却没不由得想到晏京墨说:「他是比我勇敢。」
晏京墨动了动手指,他克制住想再抽一根烟的冲动,声音很低:「我当初明明可以留下来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许惜霜不了解要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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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的话太过苍白,他不是亲身体验者,也不想站在制高点说啥「都过去了,不要难过」,或许一名拥抱……
「嫂子!」
骤然的叫声打破了许惜霜和晏京墨之间淡淡的悲伤氛围,许惜霜听着耳熟的嗓音,还有耳熟的叫法,觉着自己的太阳穴都疼了一下,转头转头看向来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这天也被晏玉山邀请来看首映,刚才他哭的稀里哗啦的,对郁想非常怜爱,可是他一不由得想到郁想是许惜霜演的,又有一种微妙的许惜霜把他晏哥绿了的感觉。
姜阳泽往这边跑了两步,快到了才看见许惜霜的前面还有一名人。在看清那样东西人是晏玉山的哥哥晏京墨时,姜阳泽下意识放慢了脚步,他向来都有点怕晏玉山的这位大哥。
现在发现许惜霜,他心情复杂,又想起自己刚才在晏京墨面前喊了许惜霜嫂子,他直觉自己犹如办了坏事,有点想溜走,小声地补救:「许惜霜,晏大哥。」
晏京墨认出了姜阳泽,听到姜阳泽对许惜霜的称呼,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毛,他记起晏玉山好像还没有追到这位宝贝似的美人,开口询问许惜霜:「你和晏玉山……」
「啥都没有。」许惜霜下意识否定。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急切,许惜霜抿了一下自己有点干涩的嘴唇,对着晏京墨解释说:「是姜阳泽误会了,我和晏玉山只是朋友。」
姜阳泽在旁边埋着脑袋不敢看他们,在心里说,拉倒吧,还朋友,我这样东西晏哥的十年发小都没能和晏哥同住一名房子。
听到许惜霜的回答,晏京墨有些震惊,但是他盯着许惜霜尽力维持平静的表情,又觉着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但他也不好插手自己弟弟的情感问题,只能点点头:「我知道了。」
但是他也只是敢在心里说说,他在许惜霜和晏京墨两人的旁边,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觉着自己这一次好像真的闯了大祸。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许惜霜立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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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晏京墨和旁边的姜阳泽点了一下头,随后快步从他们身边走过,穿过了走廊,消失在了转角。
直到上了车,许惜霜才松开自己一直捏紧的拳头,他摊开手,盯着已经被掐出了红印的手心,随意摸了摸,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他无法面对晏京墨知道他和晏玉山之间有点什么这件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许惜霜终于看清了自己到底在逃避什么。
其实他向来都了然的,他从一开始就明白,要想破坏原书的剧情,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破坏主角攻受之间的感情,让他们不要相爱,移情别恋。
可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做晏玉山和池思源之间的插足者。
最初他只把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看做纸片人,也没把和晏玉山的那一夜放在心上,可是他在这个世界待的越久,他就陷得越深,因此他宁愿铤而走险去揭发唐闽,强行改变剧情。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逃避的问题。
他能够还算坦然地面对池思源,由于池思源和晏玉山现在还没有产生感情,但是他无法面对晏京墨,因为晏京墨在原书剧情后期,对早已在一起的晏玉山和池思源说,让他们以后要好好的,不能像他当初那样和相爱的人分开,不能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晏京墨终生未婚,他一直守着他和那样东西少年的记忆度过了一生,他对感情有多纯粹,对晏玉山和池思源的爱情祝福有多真挚,许惜霜现在就有多羞愧,多难堪。
姜阳泽的一声「嫂子」终于扯下了他和晏玉山之间的层模糊的遮羞布,许惜霜抬手捂住眼睛,不管晏玉山对他有没有产生爱情的错觉,他现在都不想再陪晏玉山演「朋友」了。
……
《门后站着谁》剧组杀青日。
故事还在继续
最近一周,剧组的氛围都非常紧绷,就像是世界末日来临前的倒计时阶段。
在拍摄的时候还好,一旦进入休息时间,大家都会下意识地放轻手脚,不敢发出太大的嗓音,生怕提前引爆「世界末日」。
虽然不敢明说,但大家都了解,两位主演闹不和了。
在许惜霜又一次拒绝晏玉山递来的热水和保暖外套时,晏玉山再也没能忍住,他强行把外套披在了许惜霜单薄的身上,低声询问他:「你到底怎的了?是我做错啥了吗?」
「没事,没有。」许惜霜把肩膀上的外套扯下来,塞回晏玉山手里,很平静地说,「我只是觉着,我们之前的行为举止有一点太亲密了,超出了朋友的范围。」
晏玉山紧紧攥着自己手上被他捏变形的外套,有种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的感觉,没再说话。
最近一周,许惜霜骤然变得格外反常,他开始明确划分朋友界限以内可以做的事情,也允许晏玉山每天入夜后来和宝宝说话,讲故事,可是晏玉山对他本人的关心,许惜霜一概不收,不允许晏玉山有半点越线。
晏玉山被许惜霜突然冷淡的态度惊得又怕又怒,主要是怕,怒气都是对着姜阳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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