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死去的记忆正在攻击我〗

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 · 指节发白

禽兽师，古来一种极不入流的职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们通过与目标生物进行近距离接触，释放特殊的「炁」建立连接，以此沟通动物、控制动物。

禽兽师职业稀少，几乎都是家传，少有对外授徒的案例。

在外人看来，他们无非就是一群地摊杂耍的，用毕生心血换一名给达官显贵充当小丑的机会，以此来混口饭吃。

陈若安端详欣喜若狂的耍猴人，实在不好意思泼一头冷水，禽兽师控制动物的难度，与灵智成正比，别说人了，若干稍稍聪明点的灵长类都无法操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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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向宏观求索，以期操纵人类，还不如转向微观世界。

禽兽师虽说低贱冷门，但有意思的是，在大多异术随着科技发展而逐渐衰落之时，禽兽师反而能利用文明更进一步。

就比如日后西北大区的「临时工」老孟，他所沟通的极限，早已达到了原核生物——细菌。

理所当然，就民国百姓现在的认知水平，要让「禽兽师」向「生物师」发展，实在有点太过强人所难了。

只要目标身体接触老孟发出的特殊的炁，他就能掌握目标体内细菌的增减与变异，这全然是一种开创性的破境。

「奇奇怪怪，我转行耍猴才几天啊，没道理的。要不是这猴子是大潮巴，我都无法操控它，没道理能用炁和人沟通的啊。」耍猴人托腮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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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安疑惑道：「大潮巴？这是啥特殊的品质吗？」

耍猴人一挠头：「方言嘿嘿，说顺口了，就是大傻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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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请教尊姓大名？」

「喊我秦福就行。」纵然不知对方身份，耍猴人依旧报出了名讳。

若是说张之维是因为实力强大，无所谓一些人心的阴谋算计，那眼前的秦福，完全就是鲁地人士特有的憨厚朴实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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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兄是游历各地赶场，还是说要在泰山一带定居？」

「干我们这一行的，待在一个地儿容易饿死。毕竟集市再大，来回也就一个地界的人，看多了就腻了，不如四处赶场卖个新鲜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秦福抬臂横在胸前，小猴自可然坐了上去。

「可我还得等一个场，听说过几日有个大的马戏班子过来，还是洋人操持的，我可得好好见识见识。」

陈若安不现身，耍猴人不在乎，两人这般诡异的交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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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福走南闯北，靠卖艺讨生活，嘴皮子早练得极溜，妙语连珠间还常掺着些成语，口齿爽利得很。

陈若安一问起那马戏班子，他顿时兴致勃勃，话匣子一开便滔滔不绝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可是新鲜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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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这地界有山海异兽，人家那边偏有奇幻魔怪，听说这次巡演有半人马、美人鱼、人蛇，还有侏儒怪、畸形魔！那些军爷、大老爷啊，最稀罕这样东西了，既爱瞧，也肯花重金买！」

「咱这耍猴的比不了，馋煞我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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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安心底暗忖着，这些可是夺人耳目的噱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旧时的欧洲便有这类怪演，展出时的表演者，大多是得了怪病的畸形人。

现在是精明的商人，将西方贵族玩腻的东西，重新挪到东边来骗人，满足若干人的好奇心和猎奇心理。

「我的住处就在泰山附近，要是日后有缘，可一同观赏表演。」狐狸听完故事，转过身欲走。

距离拉远，秦福的手段彻底失灵，再感知不到半点狐狸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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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兄弟，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和身份呢！」

陈若安淡声道：「你当我是山间一游魂就好。」

秦福闻言一怔，呆滞许久。

他生平最怕鬼了。

···

三日后，金辉漫洒泰山的山脚，秋日暖阳晒得人懒洋洋的。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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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戏班子的营地驻扎在山脚前的空地，艳色的预演广告牌一立，便勾得往来行人纷纷围看。

装着所谓「珍奇异兽」的铁笼裹着厚幕布，密不透风，主办方怕露了底影响售票，便拦着人，只要他们踮着脚远远的瞧。

陈若安撑着油纸伞立在人群外，有点纠结要不要向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是只喜欢清静的狐狸，有时候也喜欢吃瓜凑热闹——

但不是什么都要凑向前，就比如这次巡演，一只没有审丑癖的狐狸，根本无法从诡异怪诞的畸形展品上找到情绪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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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狐狸站在了美人鱼的水箱旁。

水箱不算大，水质浑浊，里面浮着几缕枯黄的假海草，底部铺着薄薄一层细沙。

风一吹，幕布后会飘起淡淡的水腥气，混着劣质油脂的味道，呛得狐耳微微颤动。

所谓的「美人鱼」，正浮在水面呼吸，她长发黏腻，紧贴颈肩，肤色是久不见光的苍白。

「鱼尾」泛着暗哑的银蓝，鳞片驳杂脱落，像是用鱼皮缝合在人的腿上，接缝处隐约露着泛红的皮肉。

令陈若安意外的是，鱼尾上的人并非啥金发碧眼的异域美人，而是一位双眼写满惶恐的国人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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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乎是同样的惨状，唯独人兽接合处的伤口，要远比人鱼的精致完美，完美得不像一般的骗术，而是非人的巫毒法门。

狐狸重新绑好幕布，又去见识半人马、人蛇等珍奇异兽。

故事还在继续

「当不会，别真让我给碰上了。」

陈若安执伞走入营地中央，临时搭建的帐篷内烟熏雾缭，一个鬼佬正用洋文「叽哩哇啦」的和手下吩咐着啥。

「哼。」狐狸轻蔑不屑地冷哼。

作为一个四级考了六次才过的英语巨佬，他全然听不懂鬼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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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语」的神通还是不够概念化，为啥「鹰语」不能算鸟语呢？

「劳伦斯先生说了，等这次巡演结束，就带你们返回欧洲，到时候可有大把的钞票赚，你们这地界啊，人都太穷了。」

鬼佬的手下做事的是两个国人，一旁的假洋鬼子刚好将话翻译了过来。

「劳伦斯先生还说了，你们这地界的人真有趣，残害自己人，永远要比外人要毒要狠。你们的造畜术很稀缺，由于西方炼金中以人为材料的合成兽炼成，早已彻底被列为禁术了。」

···

陈若安站在门外偷听，只觉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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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什么「造畜」、炼金体系的「合成兽」，下一句是不是该「大哥哥」了？

死去的记忆此时正出击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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