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去，给他一巴掌〗

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 · 指节发白

按照预定的行程，陈若安本想继续南下，好尽早了却五鬼收缘一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若安依旧凭栏眺望，今日的春风得意楼，似乎远没有街东的拱桥热闹。

可昨日经历了蒋贵的事情，余下四鬼反而又踌躇了，便无所谓在姑苏多逗留一日。

狐狸耳捕捉到了街旁的摊贩的话，才知道是一杂耍的和耍猴的打起来了。

奇人异士的表演本就精彩，切磋更是好戏，哪怕要他们交金钱去观赏，估计也值回票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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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热闹吃瓜是人之本性，狐狸也不意外，陈若安将油纸伞敛入腹间，身形轻跃地朝东街掠去。

狐爪踩踏云烟，轻灵悬空，可数息落地，又成了执伞少年的模样。

人潮涌动，里一圈吵得不可开交，外一圈拍手叫好。

「前一天我把场子让给你了，这天是你态度不端，招揽不到看客，凭什么迁怒我和小圣？」

耍猴人秦福抱紧了猴子，对李慕玄怒目相向。

「你猴耍的不行，关爷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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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圣说，它的腿卡住了。一定是你在捣鬼，你们‘全性’的有一名算一名，没什么好东西！」

秦福的一番话，让李慕玄回忆起了迎鹤楼时那一群名门正派的嘴脸，便从心底动了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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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这群坏种的行事风格！」

李慕玄抬手起势，搭建一名半径三米多的无形空间，恰好将秦福包裹了进去。

他所用的，是一种名为「倒转八方」的手段，可在周身范围内构筑一名特殊的「场」，该场无视媒介蔓延，施法者能够控制场内所有力的方向与大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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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吱！」

危险将近，小猴的野兽直觉频频示警，可秦福根本看不见「力」的动向，这桥旁人声鼎沸，更没有供他操纵驱使的动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唰！

秦福双臂交抱，护卫身前，感觉衣领子一紧，有风拖拽着他跳出人群，朝西侧逃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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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风拂面，香气飘飘，莫非你是泰山地界的鬼兄？」

陈若安含笑道：「秦老兄，闻香识人，倒是有点恶心了。你怎的与对面交恶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没招惹他啊，就昨日茶馆里起了点摩擦，然后这天争场子，我已经处处避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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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福耸肩摊手，吐槽道：「我看出来了，这恶小子就是一事逼，用俺老家滴话讲，是‘狗不咬，使棍捣’的货。」

陈若安回头一瞧，有一道身影快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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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一件白色单褂，披头散发，满脸桀骜不驯，一身缠结的黑线挂在雕刻「李慕玄」三字的宝牒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是遇见了啊。」

等靠近了，狐狸越发能察觉李慕玄一身因缘的奇妙之处。

这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品质，总能在关键点选错路，将大好的善缘恶化为孽缘。

传业授道解惑，有此一者可为师，这三位，寻常人能遇见一个，都是幸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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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慕玄天资聪颖，又有大好机缘，上天足足为其备好了三位恩师，可结果呢，无非是传道者不从，授业者不认，还要人用时间、精力，甚至是性命给他擦屁股。

天胡开局，打法却比四个二带俩王还离谱。

「真不想和这人打交道啊。」

陈若安腾云御风，加快了步伐，感觉背后滋生了某种不详之感，直叫狐毛发倒竖。

他张嘴一呼，吞吐青毒，绿色雾气在空中弥漫了。

「倒转八方」的场无形无状，可内部驱使的力却能留下轨迹，陈若安看毒雾中荡开的缝隙，轻而易举将「力」避开了。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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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玄遮住口鼻，仰望空中的背影：「耍猴的也会下毒？下三滥的手段！」

再抬臂一瞧，他单褂裸露在外的肌肤部分，明显有了腐蚀溃烂的迹象。

「啧，你死定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唰！

待收起油纸伞，人形显露，这才引起秦福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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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安一路行过街区，落在城西郊野的一处密林，随手丢下了秦福和小猴。

「鬼兄，你原来是一只艳鬼啊！」

对着阴美面庞感慨一声，他又察觉到陈若安头顶的狐耳，身后垂落的毛茸茸大尾巴。

一切的记忆仿佛串起来了。

为啥找不到泰山玄狐，怎的会鬼兄要送狐狸坠子，还要一脚踹他下山···

都串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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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东西，您看，咱还有机会合作吗？」秦福不停搓手，极具讨好之态。

「摆个神鹿回头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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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那不成！」秦福捂住屁股，小心后退了几步。

胡扯一番，李慕玄步伐紧逼，不久赶到了城西郊野。

他双眼紧眯，凝视着陈若安手中的伞，又凝视着不时摇晃几下的狐尾。

「头大如盖，三条腿，全都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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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鸮梁挺是你杀的。」

「嗯？」陈若安狐疑望去，问：「前夜偷偷摸摸跟在远处的，莫非是你？」

「要是我，当场就向你讨教了。」李慕玄高高仰起头，狞笑着，冲秦福挥了招手。

「耍猴的，没你的事了，你能滚了。」

秦福一挺胸膛：「那不成，知道我们山东人的仗义是怎的来的嘛，这时候我能跑吗？」

「等会一起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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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若安端详着李慕玄，忽然想起来，这种喜欢置气的魔丸，貌似也挺好对付来着。

你越和他对着干，他反而越上头，你要顺着他，那他反而一会儿就没兴趣了。

「讨教能，来。」陈若安抬手，食指轻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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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玄将炁散布开，布置好力的「场」，随即引动两条无形的管状轨迹朝陈若安袭去。

可下一秒，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力」未至，执伞的黑衣少年反后退几步，化成一只毛发黑亮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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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哎呀，好厉害的全性中人，都给我打回原形了，俺不是对手。」

「···」

李慕玄满脸黑线，两手紧握，慢慢的，青筋爬满了额头：「你特么在逗我？」

「这恶童不经逗啊。」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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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力」极速甩来，狐狸起身想逃，没迈出几步，一人拎着他命运的后颈肉提起，将他放在了肩头。

那是个鼻青脸肿，有点张狂的道士，可相较李慕玄外露的「狂」，道士的狂更加内敛。

狐狸问：「甲马一贴，不是日行千里嘛，怎的这么快就到了？」

张之维回道：「甲马本质上讲是一种符箓，具体效用，不还是要看画符人和使用者的水平。」

「话说，打回原形是什么意思？就这种货色，你白给了啊？」张之维指了指李慕玄。

「啊···」狐狸本不想撒谎，可氛围都烘托到这儿了，只好顺着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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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啊，你行你上啊！去，给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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