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红颜祸水〗

「还提他有啥用？既然他是公子结义的兄弟，想必公子也甚是清楚，他并无与我结亲的诚意，对我的死活更是无动于衷，我虽不知个中缘由，但妥妥已是一名被厌弃的人，身在皇家，一旦被弃，怕是连最寻常的女子都不如。」长乐见他虽不接受，但也并未抗拒，想着继续示弱或许会让他有所松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姜弦脸庞上闪过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但依在他怀里的长乐看不到。

「你要了解，即便我放过你，我的母亲——我们的镇国大公主也不会放过你。」他低了低头，瞥见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

「大公主无非是痛恨我罢了，盯着我越凄惨她越是愉悦，既然如此，何不让我以奴婢的身份侍奉公子呢？」长乐沉了声说。

姜弦诧异她态度转变如此之大，竟主动提出要以身相许，想起她在马车上初醒时的警惕和防备，暗暗多了几分戒心，这却是大出长乐意料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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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逢场作戏本就是他擅长的，软香温玉手到擒来，他又不是啥坐怀不乱有毛病的人。

唇一勾，眉也上扬了一下，那只向来撑在地面的手便攀上了长乐的腰肢，用力紧了紧：「我姜弦何德何能，竟让公主这般委屈自己？罢了，最难消受美人恩，你的建议或许能考虑考虑，母亲一向疼我，若是我提出什么要求，想来也是会满足的，再说了，即便做成水银摆件，你依然会很美，还会永恒，可是我还是更喜欢鲜活短暂的。」说完便毫不客气凑唇而去。

长乐迎不是，拒不是，这来势汹汹的架势可不好招呼，拿手肘朝他轻轻一捅，打开半截车帘，朝外努了努嘴：「外面还亮着呢，又都是人，怪难为情的。」

这娇羞的做派让姜弦暗自好笑，长乐也探出他并未存了真心，不过好歹打着妥协的幌子，这一路上她倒是可以与他故作亲近，与其保持着气节冰火不容，到了余寒怕是真只剩下死路一条，姜弦这个破境口虽不一定可靠，但却是唯一的。

长乐继续抱着这个陌生男人，令她不安的是这男人既危险又无耻，她却好像没有想象中那般讨厌，念及此，她有些恨自己，过去在椒国就有人说过她这样东西公主过于艳丽，怕是有着红颜祸水的潜质。

说那话的人被她父王一怒之下下了大狱，那个人是个相士，招不招摇、撞不撞骗长乐不知道，只记起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很认真，可正是这份认真让她好脾气的父王大动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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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椒国覆灭，这倾国倾城的本领长乐自问没有，只是人言可畏，会不会有人将这一切算在她头上呢？

正有一茬没一茬揣测着，姜弦抚着她的发丝说：「有啥难为情的？如今你若是走在椒国昔日大街小巷上，处处都能听到关于椒国公主城楼失身之事……那样东西人虽不是你，但世人都已这样看待你了，猫在我怀里装纯情早已不适合了，我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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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口吻冷冷的，满是揶揄。

长乐这才彻底了然在禅衣身上发生了啥，她暗自攥了衣角，指甲越掐越深：「看来你的养母真的很恨我。」

「没关系，就像你打算的那样，我喜欢你不就可以了吗？」他伸手去捧她的脸，指腹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停了停，「跟着我不是不能，但你要想好，一旦我腻味了你，你的下场怕是要更惨！而我，很容易就会对一名女人失去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