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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泽向来柔和的眉眼变得阴郁了些,稍事静默后沉声而答:「在我十岁那年曾见过那位椒国的小公主,她很骄傲,当时我由于淘气混在一群使臣当中,我听得她说定不会嫁到那千里之遥的雍昌,更不会嫁给牵线木偶一般的傻太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长乐听得有些懵,她何时说过这样的话?难道是当时年岁太小,说出的话早已记不清了?
「或许她只是无意中说的呢。」
「有句话叫童言无忌。」想不到骆泽在这件事情上很是认真,看来自尊心颇强。
长乐想了想:「就因为这个,太子的心思就松动了?」
他摇头含笑道:「也不完全是,渐渐地长大后,我想要的始终不多,但也不少,取舍之间总是有得有失,在我这个位置,许多事情都要衡量了再衡量,不瞒你说,我的姨母,也就是余寒的镇国大公主,甚是不喜欢我的这个婚约对象,扬言要杀了她全家,你说我要是娶了她,姨母岂不是连我也不会放过……」
他似乎说得太多了,对于一名侍女,他真的没必要说这样多。
还是喝了酒话骤然变得多了,也不计较倾听的对象是谁。
长乐心上没来由一疼,心疼活在骆泽话里的自己,她保持着平静:「神女还在屋子里等着殿下,这大好的日子就不要再去想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了,既是无缘无份,也没什么可惜的。」
骆泽又静默了会儿,起身:「这天辛苦你了,桃夭,早点回去休息,这个地方不用你候着。」
长乐见他站立时有些僵直,顺手搀了他一把:「多谢殿下。」
看着他推门迈入新房,神思恍惚了下,身后方有人不知轻重地摇着她的肩膀:「喂喂喂!」听上去极为厌弃和不耐烦。
长乐听着这极为熟悉的声音,低低咒了声:「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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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面向他:「姜公子可是来闹新房的?」
姜弦否认,伸出食指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长乐以为他或许有重大的打算,跟着屏住了呼吸。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惜听到的却是依然玩世不恭的音调:「我打算听墙角!」
长乐不曾料想他竟然有如此异于常人的喜好,呵呵两声,「姜公子真是兴趣广泛!那么恕我不能奉陪。」说罢便是要走,被他死死拉住,他瞪着一双看上去温润多情,似是良家的目光:「一起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是不是有病?」她终究发作了,一脸恼怒。
「病入膏肓。」他接过话。
「那你自生自灭,别拉上我。」
他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往她耳边一凑:「巫族之人一向虫鼠不近,天赋异禀,许多人从生到死根本不知病痛为何物,作为神女,怎会如此弱不经风?你不想了解原因?」
他口中吐出的气像是略微的羽毛,拂得长乐脸庞上痒痒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样的疑问早就在长乐心底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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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终究不大好。」她迟疑着。
「别扭捏了,你要了解,我们现在不是窥私,而是解惑。」骤然就站上了道德的制高点,姜弦可谓用心良苦。
长乐又想了下:「可是这二者根本没有区别?这是别人的私事,你可是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自小所处的那样东西环境,有过什么纯粹的私事的吗?」姜弦反唇相讥。
长乐被问住了,身不由己被姜弦拖到了屋后一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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