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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心如明镜〗

公主难嫁 · 故山丘
长乐的脸愈是红了,心里直犯嘀咕,你问我脸为何这样热,我还想问自己心为何跳的这样没有节奏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醒了?」她故作嫌弃地拉开他的手,没好气地问。
只是这明知故问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姜弦仍是不依不饶:「你是不是发烧了?」说完便想朝外做出呼喊状。
长乐慌忙扑身上去捂住他的嘴,「别瞎嚷,存着点儿气力……再说,这地方里三层,外三层,守卫的人远得很,你喊他们也听不见,或者是装作听不见,别说是真的发烧了,即便暴毙了,也没人在意。」说完松开了手,冲他耸了耸肩,仿佛是看穿生死极其不在意。
姜弦换了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她,嘴角挑笑:「现如今我们可是生死与共了,实打实的患难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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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叹了声,想起他的伤:「果然不是亲生的,你的养母下手太狠了。」
「她手下已留情,要不,我这条胳膊早就废掉了。」姜弦说得倒是云淡风轻,俨然一派母慈子孝,「再说这件事本就是我做得不对,触犯了她的底线。」
长乐即便极为不喜姜红妆,但她还是能理解姜弦,养育之恩无论何时都没办法抹杀。
她笑了笑,看他状况好了些,即便是在这样的处境下,也出言调侃说:「可真是难兄难妹,遇上你我仿佛就没幸运过。」
姜弦却给了她一名斜眼,恼着嗓音:「谁要与你做兄妹!摆明了是苦命鸳鸯……再说你这结论下得为时过早,谁知道许多年后你会不会发现其实遇到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见他又是惯常的疏狂自恋,长乐笑了笑,莫名心上也变得宁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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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有办法让你的母亲放过我,这是认真的?」她面色陡然暗了下来,谈笑也改变不了即将面临的危机。
「你以为我是在敷衍她?我可不想再挨鞭子。」姜弦皱了皱眉,随即又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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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打算怎么说服她,需要我怎样配合你?」
姜弦揉了一把她很是凌乱的头发:「很简单,我会告诉她你了解‘无字天书’的秘密。」
长乐急得一跳,万万没想到他给她挖了这样一名大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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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还是不跳,这是一名艰难的抉择。
「哪有什么‘无字天书?’我可不想铤而走险。」长乐摇了摇头,姜红妆那般精明,要是知道了实情,后果将会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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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弦也轻摇了摇头,他已费力地坐了起来,直起上半身:「这是绝处逢生的唯一办法,不瞒你说,母亲她向来想要这神奇的天书,更何况对它的存在,她也是向来深信不疑。这玩意儿据传在你们椒国的古墓里,王室历来对此秘不外宣,我这样对她说,她必然会相信——这也为我忤逆她找到了一名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
长乐虽仍有异议,但她并没有更好的办法,低低叹声:「也只有这样了,还能为我赢得一些时间和机会。」
「至于怎的配合,简单!你就只当你是真了解就行,越玄乎越好。」他的笑毫不良善,可长乐却掩嘴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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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弦有意无意瞄了几眼身上的白纱布带,渗出的星点红色不是他所介意的,抬眉问:「我的伤口是你料理的?」
长乐被问得一阵发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姜弦默默叹口气:「这样东西结子系得不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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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便彻底转过身去,不料却从身后方被他揽住:「你的外衫给了我,很冷吧?」
她固执地否认:「你是个伤病员,自然觉着冷,我可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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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他脆生生的笑声,既干净又纯粹,一点儿也不像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关在这里正好,否则你该怎的去面对外边那堆心思各异的人呢?」
长乐无比怅然,现在关于她的真实身份想必众人都已知晓,骆泽又该如何自处?她最关心的唯独他一人而已。
事实被揭穿后,最难堪的莫过于一国储君骆泽。
他已在书案前静坐了很久,案上的茶也凉了很久,却没人敢上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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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云独自陪侍一旁也已良久,只是骆泽当她并不存在。
可这一片死寂总是需要有人去打破的,指望骆泽是不可能,藏云只得低眉顺眼说了句:「殿下,您有伤,早些歇着可好?」
受伤的手掌早已被宫中医官认真处理过,无大碍,今后更无后遗症,他没工夫去想姜红妆为了避免误伤他而宁可让赤练鞭伤及自身,她的伤会有多重,他赌着气,认为一切可是她自作自受。
骆泽没看她,淡漠得像是谁也不认识谁,可好歹是回了她一句话:「我那副梅兰竹菊图呢?」
藏云的心失重了,迅速往下沉:「什么梅兰竹菊图?」
清雅如玉的男子却用阴鸷的眼风扫向了她:「你的记性何时这样差了?就是那副你令人藏在库房的梅兰竹菊图——多年前椒国与我朝交好,赠送礼单上的那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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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太多,记不清了。」她低低作答。
换回一声冷笑,传达着一种透彻心扉的凉意:「明明重点关注过了,怎会记不清?告诉我,你头一次打开那副画是在什么时候?」
藏云见隐瞒不住,开口吐了实话:「随你回国都没多久,偶然之下我便打开看过了。」她走到骆泽旁边,半跪着俯在他的膝盖上,「宫人都知道,你最不喜的便是这四君子图,我想着奇怪,明明是殿下最不喜的,椒国为何还要派人送来作为礼物,打开看后我大约是了然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骆泽像雕像一般不为所动,只是抽动了下嘴角:「那上面画的正是十二岁的长乐,对吗?」
藏云咬唇点头,美眸中已是泪盈于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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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便是那时早已了解了,可我却一直被蒙在鼓中。虽已无法了解那画的由来,大约只是一名恶作剧,不想现在却演变成如此憾事!」他痛楚着声,可扪心自问,他本是早该发觉的,就从长乐扮公主扮得那样像的时候,他就该去留心。
藏云看出了他的追悔,也悟出了他的深情,可她理解不了,仰着头逼问着他:「阿泽,你不觉得你爱上她太突兀了吗?只因她是赵长乐,你就必须去爱她?没有这样的逻辑,我不服!」
「藏云,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不少,可你更应当了然,我对你一直都是有私心的。」既已说开,索性说破。
「我何尝不知?可事情总有意外,我对你却是真真正正的一见钟情。」藏云说这话已是潸然泪下,「阿泽,我亦知道你对我并非逢场作戏,可我也不愿承认你对我只是最深切的同情,你愿意改变我的命运,你愿意带着我步出巫族那片崇山峻岭,我对你,又怎会只是感激!我有太多的计较和期许,可长乐的出现让我仿佛听到了美梦破碎的嗓音,我也想过帮你留下她,那样的话你或许又会对我多一份感怀,而她也不用暴露身份,自然你也无须愧疚,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镇国大公主出现的那一瞬间,我便了解自己想错了,我根本没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
骆泽用冰凉的手指抹去她脸庞上的泪痕,「是你错付了,而我却薄情。」
藏云惊声:「不!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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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云,我会善待你。」
这样慎重的保证却让藏云更加失望,她不需要他的怜悯和同情,更不需要他想方设法去回报她,本就是不对等和不公平的情感交易,计算得越多,越是少了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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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在,阿泽,你能对我敞开心扉了,你想从我身上得到的,究竟是啥?」藏云沉静着脸,最后一滴眼泪落进了心底。
骆泽神色一闪而变,单手按上她的肩头,居高临下道:「天命的帝王之星会是那样简单吗?我虽为雍昌太子,可我就一定是天命的帝王星?」
藏云不是很懂,「椒国已覆灭,余寒迟早女主天下——而那个在位者是殿下的亲姨妈,普天之下,除了殿下,谁还有资格成为帝王之星?」
「承蒙你看得起。」骆泽轻笑一声,但笑意实在太淡,根本就是忽略不计,「藏云,我自小到大就比任何人好强,我要的是万无一失,不能容许一丝一毫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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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对椒国的灭亡无动于衷,因为那对你有利;故而你对姜红妆有着天然的亲近,因为至少有一半的余寒国土会是你的;所以你只身赴险,名义上是仰慕巫族神女的风采,实际上是为了得到三大圣族之一的支持,我的阿爹一定会助你成为天命的帝王之星,即便你不是那个人,阿爹也定会拼命去做到,由于要改变我的命运,你就非得是帝王星,否则,你会让自己以命换命,换我一世安泰吗?」藏云心里明镜一般,照得骆泽心上空空如许。
他的笑意局促且狼狈,狭长的凤眸里精光四现:「在一个爱我的女人心中,我尚且如此不堪,真不敢想象,长乐会怎样想我,会怎样质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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