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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是自残，她怎么还真把自己给扎死了呢？」Ethan想不了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大腿普遍认为是一名不会致命的位置，但殷倪大腿中的那刀伤到了动脉导致大出血，最终脑死亡。」姜亦眠拿出之前拍的照片给他看，特别是Colby医生让她拍的墙壁沾染血迹的那张重点摆在了他的面前。
「墙壁上的飞溅血液，还有脚下的一滩血，是当时刀刺进去时静态状态下流下来的血，重演当时刀的走势，那是只有自残时才有的血迹走向。」
「可是……」
「死者腹部有三处自切伤，伤口是平行形成的，平行的伤口是自残的一名特征，由于人在动弹的时候，特别是反抗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形成平行伤口的。」
「但是整整六刀！」
「次数不重要，位置才是最重要的。自残的话，会在本人手可以运动的半径内形成伤口。」说话的时候，姜亦眠握着一支水性笔往自己身上比划，「而且，致命和敏感部位人会本能的避开。」
沉默了片刻，Ethan捏着照片的手微微收紧。
他像是忽然发现了啥，不死心的问，「对于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而言，难道脸还不算敏感部位吗？」
他从桌面上拣了一张照片出来，拍的是殷倪额头位置的伤痕。
姜亦眠扫了两眼，轻轻叹了口气，「首先，嘴唇、眼睛、鼻子这类可以影响第一印象的部位她是避开了的，其次，她是在发际线能遮盖的部位形成了伤口，说明选定了位置。他杀的话，会以像鼻子之类的突出部位为主进行加害。」
这下，Ethan彻底没了嗓音。
姜亦眠从他眼中发现了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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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事儿的确是有些匪夷所思，毕竟正常情况下，一名女孩子应该不至于因为一段感情为了陷害别人就这么祸害自己。
至少她不会。
比起自残，她会选择他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唉……」Ethan叹了口气，对殷倪的离世倍感惋惜，「看来这次那位封先生要好好承蒙你了。」
姜亦眠眯眼，笑容忽然邪恶，「我不是在帮你们做事吗，和他有什么关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
不过姜姑娘心里想的却是，能证明封北霆的清白，她也很开心就是了。
离开医院之前，Colby医生忽然叫住了她。
「有事？」姜亦眠扬眉。
Colby医生拿了适才她眼红的那套手术刀递给她。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姜亦眠迟疑的接过，「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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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他没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
「送我？！」她最近是踩狗屎了吗，怎的运气这么好，谁谁都要送她贵重的礼物。
Colby医生颔首，坐会办公桌后面看起了病例，一副赶人的架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亦眠有些弄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了。
无缘无故送了她一套天价的手术刀，可紧跟着又变相的赶她走。
很好，这个男人已经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就多谢啦。」嘴上说着客气的话，但她的动作可是一点都不客气，痛痛快快的塞进了背包里，唯恐Colby医生下一秒反悔再要回去。
*
从医院转身离去，姜亦眠没直接回家，而是又绕去了警局。
她想去接封北霆。
车子刚停到警局门口，她就发现他从警局大楼里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染血的衬衫。
明明没有降下车窗，明明隔着一段距离，可她却好像还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封北霆忽然转过头，若有所觉的转头看向姜亦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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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闪闪亮起，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他旋身，径自朝她走来。
姜亦眠降下车窗，「恭喜、恭喜，恭喜封先生洗雪冤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多谢、多谢，多谢姜法医伸张正义。」他也配合着和她玩笑，明明形容稍显狼狈，却不显邋遢，反而有种堕落的美感，能说气质这一块拿捏的死死的。
封北霆指了指她空着的副驾驶，问，「请问方不方便送我一程？」
「诶，车费可不便宜呦。」
「手借你免费看怎的样？」他说着，举起修长白净的手晃了晃，晃的姜亦眠眼珠子跟着直转。
她「啪」地一声握住，果断被诱惑，「成交！」
闻言，封北霆脸庞上的笑容变的更加艳丽。
上车之后，他说，「不赶时间的话，可不可以先送我去商场买件衣服？」
「当然可以。」
「你帮我随意挑一件吧。」封北霆指了指衬衫上的血迹，面露为难，「我这样去人流密集的地方，估计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没问题！」姜亦眠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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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尺寸是……」
「不用、不用，我了解。」
「你知道？！」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点歧义，姜亦眠笑着解释，「我之前有买过衣服送给你啊，你忘啦，还赠送了一条……」
意识到话题慢慢走向局促，她干咳了下，装作查看路况没再继续说下去。
偏偏——
某些人没眼色的非得往她肺管子上戳，「我记起，我答应你了我会穿的。」
姜亦眠：「……」
这种诡异的承诺就没必要那么认真的记下了吧。
「对了，上次我就想问你，你怎的了解我的size？」顿了下，封北霆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那件衣服的尺寸。」
「……」
本来他没说那句她还没多想。
稳稳当当的把车停在商场门前，姜亦眠颇为得意的朝他挑了下眉头，颊边的梨涡深的能养两条小金鱼，「我圈出来哒。」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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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们不是一起骑摩托吗，我那时候搂你腰了嘛，就圈出来了。」她同时说同时又环起了双臂，圈成了一个满满的圆，「就像这样。」
封北霆看着，强忍着钻进去的欲望。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手凶狠地的抠着掌心，他的面上却依旧装的云淡风轻，「真聪明。」
聪明到让他想亲她一口作为奖励。
「等我一下，立刻赶了回来。」说完，姜亦眠拎着背包下车跑进了商场，圆圆的丸子头一颤颤的，随着她轻快的脚步略微跃动。
封北霆笑着垂眸，细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了一片浅影。
扶手箱上插着的几支纸玫瑰，他随意捡起一朵把玩，猜测这当是之前堵车的时候姜亦眠叠的。
一支、两支、三支……
余光瞥见刚刚从姜亦眠包里掉出来的东西，封北霆捻着玫瑰的手一顿。
是Colby医生送她的那套手术刀。
他盯着，神色很是耐人寻味。
「我赶了回来啦。」车门被姜亦眠从外面打开，一股热气伴随着她身上淡淡清香飘进车里。
「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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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封北霆回神，笑容自然。
「试试。」她把袋子递给他，笑容是他熟悉的邪恶。
他嗅到了一丝阴谋。
在姜亦眠眸光精亮的注视下，封北霆接过袋子伸手去拿里面的衣服，手还没掏出来，他的脸色就微微凝滞。
这个滑不唧溜的手感……
不对劲儿啊。
姜亦眠努力抿唇忍住笑，故作不知，「怎么了？」
「……没啥。」他摇头。
认命的把衣服拿出来，封北霆毫无意外的发现了一件颜色扎眼、面料「扎手」的绣花衬衫。
那是一件暗紫色左侧衣襟绣红花的丝绸衬衫。
有那么电光火石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拿的是品如的衣服。
这是封北霆头一次在现实生活中发现这种骚气冲天、土气弥漫的衣服，以往他只在电视里看过，他都不了解他家眠眠是从哪淘弄来的。
他好怕眠眠再甩手给他一名品如的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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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窃笑着细细打量着他，姜亦眠明知故问，「怎的了？你不喜欢啊？」
他努力微笑，「好独特的品位。」
「那你快穿上试试。」
「……好。」
妻有所求，夫无不应。
－－－－－－题外话－－－－－－
*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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