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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洗漱，然后吃早餐，我去打电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哦。」
才过了一晚上，她就又变回了被照顾的那样东西。
走到卫生间门外的时候，姜亦眠忽然止步，她转身转头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晨曦下，他整个人都发着光。
「封北霆，承蒙。」她想，兴许她以后都碰不到像他这样的朋友了。
不是遇不到，而是她不想再结交了。
总觉着……
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封北霆没回头，透过玻璃窗对视上了她慢慢明亮的眼睛，「要送我谢礼？」
「你想要啥？」
「你……」
姜亦眠愣住。
没等惊疑从心底爬上脸颊，就听封北霆用玩笑得逞的语气继续慢悠悠的说，「你不是早已送过我礼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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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吗？」姜亦眠黑人问号脸。
她自己怎么不了解？
封北霆走到格子柜旁边，从最上面一层拿出了一名小盒子，像首饰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四周镶了一圈蓝色的宝石，姜亦眠从毫不专业的角度出发，觉得那些宝石是真的。
她有一名大胆的猜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封北霆该不会把她留下给他守夜的那个小骷髅头装在这盒子里了吧？
「咔哒」一声，盖子缓慢地打开，映入眼帘的盒底静静躺着一颗小骷髅头，做工并不是很精细，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粗糙，全然配不上这个盒子。
或者应该说，它就不配拥有盒子。
「你、你没事儿吧？！」即便他珍视她送给他的东西她很开心，但也没必要这么夸张吧，「这东西不值好几个金钱，是我自己做的。」
「这样啊……」封北霆若有所思。
四周恢复了平静。
「嗯嗯。」姜亦眠用力点头，寻思你可赶紧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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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
那位少爷思考之后的回答竟然是，「那我换个镶红宝石的吧。」
姜亦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上学的时候阅读理解是不从来没得过分？
「你弄那么贵重一盒子，搞得我都想再重新送你点啥拿得出手的礼物了。」这不是逼着她剁手嘛。
「若是送礼的人不是出自真心，那么再贵重的礼物也会失去它的价值，对我来讲，这份礼物就很好。」
不是最好，由于他总觉得，她以后还会送他其他他想要的礼物。
比如她自己。
封北霆捡起那个钥匙扣把玩，他过于认真的神色让姜亦眠了然，他不是在她面前做做样子，他是真的很珍惜这个小礼物。
「姜亦眠，这是我收到的为数不多的礼物。」
其实只收到过两次。
这天是第二次。
头一次，是13年前的那个冬天，上天赐予了他一份礼物，温暖了他此后所有的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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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难得体验一次的心情，作为礼物收割机的姜姑娘很难感同身受。
「平时都没有人送你礼物的吗？比如新年啊，生日啊之类的？」
封北霆摇头，「之前和你说过的，我跟家里人感情不好，也没什么朋友，故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这么优秀也会没朋友？」
额……
还是说，就是由于太优秀了，故而才没朋友。
「以前倒是也有好几个，但后来发现他们都是有目的的接近我，渐渐的就断了和他们的来往。」
「目的？！什么目的？」
「有的是想通过我认识我几位哥哥。」
「我也是！」
姜亦眠激动的握拳捶腿，忽然有种和他同病相怜，相见恨晚的感觉。
「那还有的呢？」
「还有的……是想睡我……」再不就是想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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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压抑住自己八卦的嘴脸，姜亦眠试图安慰他受伤的心灵，「那样东西……好色是人之常情嘛……不过这是女的嘛，那男性朋友呢？」
「我说的就是男的。」
静——
姜亦眠无声的眨了眨眼，一秒破功，「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发出了杠铃般的笑意。
她笑的欢，封北霆见她笑的欢也跟着扬起了唇角。
轻拍她的头，他颇为欣慰的说，「总算是笑了。」
「……诶？」
封北霆没再说啥，把那个小骷髅的钥匙扣放回了盒子里。
姜亦眠愣愣的看着，后知后觉的问他，「你刚刚……是故意那么说的？」
「从进屋开始，你一次都没笑过。」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他最喜欢看她笑。
她的笑容曾像一道奢华的光，穿透层层迷雾，照亮了他灰暗的人生。
这城市越来越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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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遮住了天；
人心越来越难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冰霜盖住了脸；
海风越来越强劲，
他却不希望咸咸的水遮住了她的眼。
封北霆的手按住姜亦眠的唇角往上推了推，满意的说，「这样多好看。」
「……我就说嘛，明明苏拂就是你的朋友。」原来刚刚说的是逗她玩的，「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总感觉没成为情侣有点可惜。
「是她赖上我的。」
「咦？」姜亦眠脸庞上的表情忽然荡漾，名为「八卦」。
封北霆觉得，她手里还差个瓜。
「她要写作，说要靠我的脸代入主角。」
「这难道不是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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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她真正的目的是想把我和狱寺变成蚊香。」
「嗯？」蚊香？啥意思？
看了姜亦眠一眼，封北霆淡淡的丢出了一个字，「弯。」
「哈……哈哈哈哈……」又是一串杠铃般的魔性笑意，笑的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笑完之后，姜亦眠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儿，「好啦，你不用再逗我啦，我早已满血复活了。」
「没逗你，这次是真的。」苏拂那样东西脑回路，比蚊香还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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