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圣罗莎莉亚纪念日的好戏（暮夜）〗

征服天国之曙光时代 · 实心熊

巴勒莫王宫外地有个早先罗马时代建造的巨大蓄水池，作用是防止被围城后断水，依靠着地势，这座蓄水池修成了阶梯状，当多年后蓄水池变成了干枯的小盆地，围着蓄水池的边缘慢慢出现了不少的房子，最终这里变成了个广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即便如今的西西里国王，也就是阿拉贡国王斐迪南二世几乎从没有莅临过西西里，可是这座广场上每年都会以国王的名义举行盛大的聚会，以宣示阿拉贡的王室对西西里所拥有的王权。

至于其他重大节日也会在广场上举行，譬如圣罗莎莉亚纪念日就是个很隆重的日子，特别是最后的火把祈祷，也只有这么个地方才适合那种还带着罗马时代风格的仪式。

即便西罗马早就不复存在，而东罗马也在几十年前被奥斯曼帝国灭亡，但不少罗马时代的东西依旧留了下来，不止是建筑，甚至连若干实际上并不符合天主教规的习俗也并没有被全然禁止掉，甚至教会自己都在不少地方继承或是借鉴了罗马人的某些习惯。

一个高大的木柴堆矗立在广场中央，无数人们手中的火把在夜色中摇曳，照亮了头顶王宫的轮廓，也隐约照亮了站在宫门口那些显赫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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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麦斯今天穿了件黑色绣着金棕榈叶纹边的绒袍，袍子很长一直拖到脚下，虽然这个打扮多少有些不伦不类，不过倒也把他原本就很肥壮的身影衬托得颇为威严。

人们注意到没有见到奥斯本，虽然以裁缝的身份不可能站在贵人当中正式参加仪式，可以前他总是能以宫相专用裁缝师的身份在旁边伺候，可现在奥斯本却没出现，这让不少人猜测关于裁缝早已失宠的传言大概是真的了。

阿方索并没有参加主教团会议，毕竟他到现在依旧是司铎，所以当十一位西西里主教迈入圣母升天大教堂的密室时，他只能和其他所有人一起站在门外看着两个执事把房门从外面紧紧关上。

不过阿方索今天要和宫相一起举行入夜后的火把祈祷仪式，站在宫门前盯着倾斜向下的广场上那几乎看不到边际，如天上繁星般闪烁的火光，司铎发出略微感叹：「那被期盼的永远如痴如愿。」

「司铎，任何期盼都是欲望，故而我们是有罪的人，」戈麦斯难得脸上显得很严肃，平时即便他有时候会由于盛怒显得残酷却只会让人因为畏惧不敢接近「愿上帝原谅我们所有人的罪过。」

「上帝保佑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奥斯本正站在一扇看上去黑乎乎斜道洞口向下张望，斜道向来通向地下，里面没有一点光亮，阵阵幽冷的凉风从下面吹上来，发出「呼呼」的声响，就让里面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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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发现由于不天边的吉普赛人表演街上的人群越聚越多时，亚历山大早已明白了怎的会法国人要把吉普赛人留到纪念日之后，更何况一定要他们在这样东西地方表演了。

嘉布遣会修道院虽然不是个隐修修道院，但平时也不会经常有人出入，如今骤然有这么多人来来往往难免就会引起四周人们的注意，不过若是是在个重要日子又因为有表演而聚起很多人的地方，就不会有人去注意那几十个人是否进出过修道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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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有这么个掩护，故而当亚历山大跟在前面已经悄悄进了修道院的宫相手下从半敞的大门进去时，四周兴奋鼓噪的人群也没有发现他们这些人的举动。

一进门，就有股很浓的火把松香的味道，不过即使这样也没掩住那股隐隐的血腥味，盯着两个人正把一个软哒哒的东西拖向根柱子后的角落，亚历山大知道了血腥味的由来。

「我说过不要随便杀人，」奥斯本犹如不太高兴，他对一名有颗光头的高个男人低声说「这个地方是神圣的修道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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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看到我们进来就要喊叫，」男人不以为意的说，他右耳朵上一名很大的金环晃来晃去，透着股典型异族气息「我们也是没办法，你说过不能走漏风声的。」

奥斯本哼了一声，可没再说啥，随后他就回头看着亚历山大：「看来你跟来倒是对了，这些笨蛋把个修士给杀了，现在就看你能不能帮我们找到你说的那样东西入口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亚历山大点点头，修道院里仿佛只留下了一名修士，其他人都去圣母升天大教堂参加今天的夜祈了，这唯一的向导现在也被杀了，看来还真是只能靠他。

只是亚历山大不可能直接就把这些亡命之徒带到那样东西墓穴入口，不说那样可能就会引起怀疑，几百年的差异也让他一时间找不到墓穴入口的位置。

循着记忆中这样东西地方的位置向前走着，修道院里昏暗而又寂静，越往里走外面喧嚣的嗓音越小，最后只有一群人走在石头地面上发出的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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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就在这个地方，我曾经看米开朗基罗的那些草图上在这个地方有堵墙。」

亚历山大在一扇门前站下稍微停顿略微一推，随着‘吱’的轻响，房门缓缓打开，在夹杂着火把和利剑的反光下，首先有两个很彪悍的人猛冲了进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门后是一条很长的过道，墙壁上插着火把，过道尽头很黑，当走近之后就可以发现那样东西顶上呈半圆形的斜道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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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黑乎乎的，没有一点光亮，即便有火把照着，可很快火光就被下面远处变得平直的地穴里的黑暗吞噬了。

「谁先下去？」奥斯本舔舔嘴唇，他能重新获得宫相信任，甚至还头一次破天荒的被戈麦斯赋予这么重要的任务原本是很兴奋的，可盯着这样东西诡异的地方，他开始怀疑之前抢着来是不是有点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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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面很古怪啊，」戴着个金耳环的光头男人喘着粗气，这些人不畏惧杀人，可对一些奇怪东西就不那么轻松了「多点些火把，大家都小心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着，光头男人微低下头警惕的侧着身子一阶一阶的当先向地穴里走去。

王宫广场前，火把祈祷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如繁星般闪烁的火光下，是无数大声背诵祝福诗篇的巴勒莫人，即便略显杂乱却渐渐汇聚成一个嗓音的高声祈祷已经淹没了四周的一切，当一队修士抬着具暗色棺木出现在王宫门口时，人们的情绪达到了高潮！

多年前，巴勒莫大教堂保存的《奇迹录事》曾经记载，圣罗莎莉亚死后，人们按当时为了防止传染把圣罗莎莉亚的遗骸予以焚烧时，却出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在火焰燃烧了好久终于熄灭后，人们震惊的发现圣罗莎莉亚的尸身依旧完好无损的，甚至连她的头发都没受到一丝损害，这个奇迹被当时大教堂的一位修士记录下来，而圣罗莎莉亚的遗体则被视为圣物保存在了大教堂的地下墓园之中。

可是即便有着这些身份高贵的「邻居」，圣罗莎莉亚依旧是那么出名，以至每年她的纪念日到来时，大教堂的神甫们都会把她的棺木抬出来向世人展示，随后一名最著名的仪式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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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一起在那座地下墓园里长眠的，有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亨利六世和他的妻子西西里的康丝坦斯，还有就是这对夫妻那个饱受争议，乖张另类的儿子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二世。

绕着广场巡视的棺木在无数祈祷和赞美声中回到王宫门前，随后另一具样子相同的棺木被放置在了架起来的木柴堆上，随着橄榄油泼洒在木头上的味道四溢，一名从头到脚完全包裹在严实黑色袍子里的人举着火把走向柴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除了火把发出的噼啪声，这一刻广场上出奇的静。

「每个人必终与世间，因是世人的亏欠与原罪。」

阿方索嘴里轻轻吐出这句话时，那个拿火把的人正高高扬起手臂，随着夜色中一条弧光划过，火把远远的投进了泼满橄榄油的柴堆。

「轰~」的一声，先是一道近乎透明的蓝焰，接着边缘逐渐变得通红的火焰迅速沿着木柴表面蔓延开来！

棺木被点燃了，只一会功夫，棺材和木柴一起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响。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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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上了油脂的木柴熊熊燃烧起来，火焰顺着柴堆向上攀升，很快就窜到了柴堆的顶端。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