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过往再显〗

征服天国之曙光时代 · 实心熊

乌利乌并不认识宫相夫人，也不认识奥斯本，可作为原齐奥尼府的新主人，他认识波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更何况由于波鸿在买下宅子的时候留下了包括他在内很多原来的仆人，故而也就成了他的主人。

见到乌利乌，室内里几个人神色各异。

亚历山大有些意外，自从上次来过一次后，这个黑人青年就没有再出现过，即便知道这个人是个隐患，但亚历山大并没有打算搞啥杀人灭口的把戏。

不是因为道德良心，只是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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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利乌是个尔人，这让他的话没人会相信，还有就是如果他要告密也早已经这么做了，完全没必要来告诉自己。

敲诈吗？

亚历山大看得出来，和这个时代绝大多数黑人不同，这个摩尔人很机灵，甚至言谈举止之间还带着透着受过良好教育的迹象，这让亚历山大稍感意外之余也不能不变得小心些。

如果这个人没有恶意，那么就没必要忧心他，如果他有啥目的，在还不清楚他的目的之前贸然杀了他也许会有更大麻烦。

现在见到乌利乌忽然出现，亚历山大心里不由琢磨这样东西黑人要干啥。

宫相夫人的脸庞上也不太好看，在这几个人当中，她原本是最不当出现的，为了能掩盖行迹，她甚至不顾还在居丧期间，换上了件样式平常却并不适合一名新寡女人该穿的外出裙装，虽然上面的花饰朴素，可对现在她的身份来说，还是有些过于艳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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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这个摩尔人。」

波鸿忽然指着乌利乌说，他的话让屋里好几个人都神色有异，裁缝的额头上早已隐隐冒出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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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宅子里的仆人，」波鸿说完走过去揪住乌利乌的衣服前襟，仿佛要把他提起来「干什么你这样东西黑不溜秋的家伙，你是在跟踪我吗？」

「不是的老爷，我是……」乌利乌黝黑的脸上露出惊慌，他了解若是被误会，自己可能随时都会送命，而一个摩尔人的死是不会有人在乎的。

「我想他是来找我的。」亚历山大开口了，即便还不清楚乌利乌怎的会忽然上门，可看来他不是要揭发自己，否则他这时候应该是去王宫找加缪里，而不是跑到裁缝店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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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为啥会骤然上门，更何况又怎么向其他人解释自己与他的相识，亚历山大的脑子飞快转动，同时他再回头看看屋里的其他好几个人脸色各异的样子，心里不由一乐。

也难怪波鸿这么不安兮兮，毕竟自己这好几个人现在是怎么看，都象聚在一起策划什么阴谋诡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事实上，他们也的确是在策划某件事。

「老爷，我的确是来找贡布雷老爷的，」乌利乌焦急的解释，见主人还是一脸怀疑的样，他有些焦急的对亚历山大说「贡布雷老爷，请您证明我说的是真话。」

「好吧，我能给他证明，」亚历山大这时早已想好该怎的说「我受伤后齐奥尼曾经派他给我送过东西，而他自己，」说到这，亚历山大露出丝微笑「是来表示他个人对我为尼奥多拉夫人复仇的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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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个人的感激，一个摩尔仆人的感激？」宫相夫人略感兴趣的望了望神态略显局促的摩尔青年。

「这个摩尔仆人，他爱上了他的女主人，」亚历山大略微一笑「而我恰好就在那时候要为了保护鸟多来夫人的荣誉与佩隆决斗，即便因为骤然出现了刺客被打断了，可他依然认为当对我表示感激。」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亚历山大的话让宫相夫人微皱了起眉，她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亚历山大，仿佛对他的话并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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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奥斯本抢着开口了：「这简直就是个充满诗意的故事，可是个真实故事，深爱女主人的仆人，把自己对女主人的憧憬变成对维护她名誉而战的勇士的敬仰，这是古代希腊人才有的情操和德行。」

「你觉得摩尔人黑乎乎的脑袋瓜子会了解你说的那些东西？」波鸿不屑的讽刺着，他抓着乌利乌的肩上往房间中间推去，同时嘴里威胁着「说实话小子，别以为能骗过我，若是我发现你是跟踪我来的，我就抹断你的脖子，我可不是那么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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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利乌赶紧点点头，他向四周看看，见几个人都在盯着他，就先舔舔嘴唇然后小心的说：「抱歉主人，不过我读过书，我知道希腊和那些诗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乌利乌的回答让波鸿不由目瞪口呆，而奥斯本则先是错愕，接着「哈哈」笑了起来。

「快点回话你这个小混蛋，」城防队长的脸上已经开始发青，这让旁边的人有点忧心他会不会由于恼怒一刀捅了这样东西摩尔人「快说你到这来是干啥。」

「我发现了个之前找过齐奥尼老爷的人，就是在那天入夜后之前去找他的一名人，我刚刚见到了。」乌利乌赶紧说，随后他发现房间里忽然静了下来。

所谓的那天入夜后，理所当然指的就是染血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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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入夜后发生的事太多，可就因为当时的混乱不堪，能找出来的头绪却太少。

乌利乌的话让室内里好几个人都神色一振，他们之前正在策划的恰好正是这件事。

波鸿需要尽快找到染血之夜的元凶以稳固地位，奥斯本需要靠这件事重新在宫相夫人面前得到宠信，而不论是为丈夫报仇，还是在接下来新的宫相到任后依旧作为自己家族在西西里的代表享有权力，宫相夫人也在急切的希望能尽快找到凶手。

更重要的是，在尘埃落定之后，宫相夫人很快就发现随着即将接任巴勒莫主教，阿方索似乎变得越来越强硬，之前因为需要与西西里贵族以及双方家族在阿拉贡的敌人抗衡而建立起来的关系，随着宫相的死变得荡然无存。

宫相夫人意识到阿方索仿佛已经不需要与她保持某种关系，或者说在司铎看来，也许早已没有继续虚与委蛇的必要。

由于早已有消息说，阿拉贡国王费迪南二世要派来的，很可能是一位与阿方索的家族关系颇为密切的新宫相。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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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新宫相到来之前找到造成染血之夜的元凶就成了不少人的心愿，而之所以把原本当光明正大讨论的事情变成这种策划阴谋诡计般的隐秘聚会，虽然屋里的好几个人谁都没有说明，可实际上却都各自了然，心照不宣。

「你说的这样东西人是谁？」亚历山大示意波鸿放开黑人青年，由于他发现乌利乌原本黝黑的脸庞上已经有些发青了，这让他看上去就象个被霜打了的黑浆果。

「一名商人，我发现过他不止一次的去见齐奥尼老爷，」乌利乌即便有些不安，还是尽量把话说的清楚而简练「我见过他把一大批货送到齐奥尼老爷在房子后面的那样东西地下室里，就是后来波鸿老爷发现了不少武器的那个地下室。」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商人？」

商人这样东西词让亚历山大脑子里闪过个人影，他自可然的不由得想到了克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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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认识这个商人，可我了解他给齐奥尼老爷送过东西，我适才还见到了他，」乌利乌说着露出踌躇神色，他看了看屋里其他人，随后才低声说「我见到他从一个地方出来，不过这样东西我只能对您说。」

「这个摩尔人要干啥？」波鸿不满的盯着乌利乌，他觉得自己家的仆人居然当着他的面向别人说告密，这让他这样东西当主人的感到很没面子「你不愿意相信我吗？好吧，我会让你知道了解厉害。」

乌利乌露出了踌躇的神色，虽然时间很短，可他也多少了解这位新主人的脾气，很显然回去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告诉我怎么回事，」亚历山大低声问，随后他看看波鸿气急败坏似的样子，想了想说「即便我现在没有什么金钱，不过我想买下一名仆人还是够的，你能做我的仆人。」说着他看着脸庞上更显怒色的波鸿「你是要让他说出来，还是让他跟着我？」

波鸿脸上犹如烧了火似得通红通红的，甚至连光秃秃的头顶都有些发亮，可他最终还是忍耐下来，摇摇头嘟囔了句：「好吧，就是个摩尔人，你买走他吧，可我要了解他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亚历山大点点头，他知道这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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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相夫人能屈尊降贵来和他商量事情，说明对她来说处境也不是那么乐观，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理所当然要利用。

现在既然大家都在这里，自然要分享这样东西消息。

故事还在继续

「说吧，这里的每个人都值得信任。」亚历山大同时言不由衷的对乌利乌说，一边琢磨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告诉我那人是谁，又去了哪。」

「我发现那个人从司铎大人的住处出来，」乌利乌谨慎的说，同时灵活的眼神快速掠过旁边好几个人的脸，他注意到当说出司铎的住处时，面前几个人脸庞上虽然神色各异，可是却好像都有着某种让他不解的东西，若是一定要说那是什么，乌利乌觉着那与其说是意外愤怒，不如说是兴奋，随后他继续说「我见那样东西人赶着马车从维托里奥大街向南边去了。」

「去了哪，那样东西人去了哪？」波鸿伸手要抓乌利乌的衣领，发现亚历山大皱了皱眉，才想起已经答应把这个摩尔人卖出去了「快说他去了啥地方。」

「抱歉大人，我只发现他往南边走了，然后就赶过来报信。」乌利乌摇摇头，他的语气有点畏缩，似乎是怕波鸿动粗，可从已经改变的称呼上却能看出，他现在已经以亚历山大的仆人自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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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个人在司铎的住所呆了多久？」宫相夫人问到。

「时间不是很长夫人，」乌利乌鞠了个躬「他很谨慎，是从司铎住处后面的巷子里进出的。」

「阿方索？司铎？」

奥斯本犹如有些疑惑，可声调更象是在强调这样东西人的身份。

「阿方索，司铎！」

波鸿的语气里却透着兴奋，之前染血之夜那疯狂的一晚让他不但发了笔横财，更是彻底从个普通佣兵变成了巴勒莫最有权势的一群人中的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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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波鸿觉着身份高贵者流的血才能给自己带来好运，身份越高贵，流血的代价也就越大。

「夫人，您认为呢？」亚历山大转头看向宫相夫人，从这位夫人迈入他室内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样东西女人绝不是个只满足于能在贵族议团里有个不错的地方，她的野心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