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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水流奔涌，关羽在脸色淡红的同时，也浮现出不忍之色——城中百姓，自然有城姬护持，不过对于城外居住的百姓来说，哪怕小沛是平原地带，更何况泄的是湖水、而不是河水，估计来得快、去得快，但也势必将造成损伤。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更何况对于小沛来说，直接的建筑损失不提，之后民心势必相背，城姬对徐州一部也将大为不满，往日的坚城厚壁，怕是要失效大半！
可袁术气焰汹汹而来，兵力优势之下，除了水攻、火攻这等凶险之策，也很难取胜。
「传令，全军扎营休息，注意水势，明日洪水一退，立刻以百人为队，按计划搜救各村百姓。」关羽传令道。
会影响的村庄，之前就早已在地图上标记好，都伯们也都计划了救援任务的分配。
更何况今夜也早已有斥候，潜伏在各村周遭，时间差不多时，他们会直接冲进村子示警，算是尽量减少损伤。
作为主要目标的纪灵，此时一无所觉的将大军引入小沛的瓮城，安排好了城门的守军，准备先休息一日，之后再让彭城了解，什么叫残忍！
「哈哈哈，还正好趁着这大雨前，将军占领了小沛，高顺、张辽他们只能在外面淋着了！」魏续对纪灵恭贺道。
同一时间也是暗拍纪灵的马屁，将占领小沛的功劳，按在纪灵头上。
「多亏了魏将军和侯将军深明大义，也是白图和吕布倒行逆施的恶果。」纪灵微微扯了扯嘴角。
可实际上纪灵心里想的却是：好个屁！本来还想派骑兵追击，看看能不能追回吕布的家眷，这骤雨忽来，道路泥泞，怕是追不到了！
骑兵看似脚不沾地，但实际上却也受到地面的影响。
更何况就在这时，忽然只听一阵如雷的水声，将魏续吓了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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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好大雨啊！哈哈哈……」魏续局促的说道。
纪灵这次没理他，而是凝重的转头看向北方，可惜因为此时星月无光，而且暴雨如注，哪怕是他也看不清什么。
只是……如雷的奔流声，却越来越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对！不是雨声！」纪灵忽然喝道。
「什么？」魏续还没有反应过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见纪灵忽然扭过头来，如铃的双眼瞪着他，吓得魏续一阵胆颤道：「将、将军，怎的了？」
见魏续这幅模样，纪灵也了然，十有八九并不是他在算计自己，而且现在不是和他计较的时候，而是连忙取出兵符。
纪灵也早已经拥有鎏金战甲，甚至已经在试探金玉之秘，此时战甲大体为幽蓝色，双臂部分尤为粗壮，各持一把巨锤，更何况显眼的是，头盔部分罩着靛紫色的面罩，形似恶鬼！
「全军戒备！南门集结！」纪灵飞身而起后喝道。
与此同时，奔流声已经到了城外，甚至在纪灵话音方落的时候，混着泥沙的洪流，早已撞击在了北侧城墙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伴随着轰鸣声，北城楼早已被溃其一角——没有民心加持的城墙，是没有灵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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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早已漫进瓮城来，哪怕纪灵先一步喊出声，但城中适才休息下来的驻军，还是一片大乱。
纪灵同时通过战甲，指挥各级武官整队，一边像提小鸡一样提起了魏续，恼声问：「说！往南去可有地势较高之处？」
「高……高！铜山，往铜山方向去！」魏续慌张之下言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铜山在小沛与彭城之间……后世彭城的所在，就被命名为「铜山区」，可实际上铜山比彭城范围要大得多。
「都不要慌！整军从南门出，往铜山方向去……这是湖水被绝，水势不凶、一日必退，各部约束士卒，不要乱！」
这倒是没有说错，正常水攻要靠江河才行，只是因为微山湖地势够高，才勉强令大水成型，但必不如江河凶猛，可好处是破坏也不如江河那么大。
纪灵一面竭力安抚手下，一面出城向南撤去——继续留在小沛，不仅有洪水本身的危险，更何况等水势一退，凭这残破的城墙，如何挡得住敌军的反击？
可内城的矮墙，这时却闪烁起金色的光华，比陆康在舒城时的城墙，更加闪烁十倍，死死的将洪水挡在了外面。
正是城姬以民心之力，在保护内城的百姓。
只是这民心，却并不是由于民心所向，而是透支式的被城姬激发出来……
可以想见，今日之后，小沛这徐州与中原之间的门户，将失去大半效力，重修城墙容易，但是在民心相背的情况下，怕是发挥不出多少效力！
江山之固，既在德、也在险，如今失德存险……
甚至还有守军士气更容易下降，役工工作效率下降等等负面效果……
好戏还在后头
可纪灵却没有幸灾乐祸的心思，之前征徐的大军，在小沛城内外有近五万，如今一路仓皇南退，他也不知还能剩下多少！
这些军官逃离后，他们麾下的姬造士兵自然也一片混乱，流亡于大水……
不仅有被冲散、慌乱之下逃离的士兵将官，而且见到内城未失之后，一些基层军官还抛弃手下的姬造士兵，直接冲进内城躲避，气得纪灵牙痒痒，但却不是追究的时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好在奔波了一夜，眼看天明的时候，雨势也早已见小。
加之来到了铜山附近的高地，纪灵见水已经不过三寸，但同一时间身后的军队……
亲兵斥候已经回返，之前粗略统计，已经不足两万人！
虽然稳下阵脚之后，聚拢溃军，肯定还有幸存者，但怕是也十亭去了三亭。
一念及此，纪灵盛怒的转头看向了魏续和侯成，即便不知这两人是否知情，但是显然他们的献城，也是敌军计划的一部分！
就在紫面獠牙的纪灵，向魏续瞪过来的时候，魏续连忙求饶道：「纪将军明鉴！我们也是上了张辽那狗贼的恶当，肯定是徐通他们某事不秘……将军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
「哈哈哈，多谢二位将纪将军引至此处！」
一声暴喝在左近丘陵上响起，只见一身白甲的张辽正悬浮其上，并且一阵锣鼓之后，打着「张」、「高」二字旗号的军队，从丘陵上的林木间现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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