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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夜就是因此看不透上官浅,觉着上官浅的背后一定有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
二人起身出了九皇子府,坐上马车前往皇宫。
此次直接出现在金銮大殿,文武百官立于两侧,正中间跪着上官雄,上官雄左侧站着一名儒雅的青年,上官雄的右侧摆放着一具尸体,一名下人,一名乞丐。
上官浅随着萧天夜走入金銮大殿,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她不卑不吭,从容不怕,随着萧天夜走到九阶之下,恭敬见礼:「儿臣见过父皇。」
「不必多礼。」皇上免礼,盯着上官浅道:「上官雄状告你非是她的女儿,乃是不知道何处来的细作假冒成他女儿,嫁入皇家,想要混淆颠覆东黎,你可有话要说?」
「回父皇,儿臣的确的上官浅,儿臣的身份,可不是旁人随便说两句不是就能改变。至于儿臣的爹,想来之故而如此听风就是雨,也是由于儿臣亡母的嫁妆。」
皇帝微微皱眉。
「父皇,您有所不知,儿臣的娘亲南柔瑾,携带着当年整个南家的产业嫁给我爹,能说上官家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着我娘,以及我娘的嫁妆得来的。」
上官浅缓慢地说道,语气轻柔,阴阳顿挫叫人忍不住静下来聆听。
「娘妻就儿臣一名女儿,按照东黎国律例,女子的嫁妆只属于女子,夫家不得以任何形式侵占,娘亲不在了,这嫁妆便是儿臣的嫁妆,可爹爹三番两次不愿归还我娘亲的嫁妆与儿臣,如今被人哄着不认儿臣,若儿臣被冤枉了,那么我娘亲的嫁妆也就只能是爹爹了,故而儿臣爹爹的话,父皇万万不能心信。」
一番陈述,有理有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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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的人,谁不是人精,上官家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谁不知道就算为了那么一点嫁妆?
可知道归了解,没有证据也是没用。
「皇上,臣真的不是胡说,这一具女尸,臣早已派人检查过,甚是确认,这具尸体就是臣的女儿,臣的女儿早已死了,这女子定然是假扮臣女。臣旁边的两个人,都可以证明。」上官雄连忙,恭敬认真的跪下磕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上官浅盯着下面跪着的人,丫鬟应该是上官府的丫鬟,曾经伺候过原主,乞丐,如果没错,就是那一日欺辱原身逼得原身绝望寻死的乞丐之一。
很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正愁那一日的记忆太过绝望,就了解是乞丐,不了解具体是哪几个乞丐,如今倒好,上官雄主动将人送上来了。
「爹爹的确认,可叫人无法信任。毕竟若我死了,就没有人在与爹爹争夺我娘亲留下来的嫁妆,大典上的尸体不是上官浅,您也能说成是上官浅,倘若不是,您只怕要说您过往的那些年,对我这个女人不慎伤心,听信刁奴之言,便以为这就是我,一句话所有给推了过去,反倒是我,平白受了委屈。」
上官浅低头,捡起手帕,摁了摁眼下,似是在擦眼泪。
「上官雄,你说九皇妃不是你的女儿,除了尸体,可有其他证据?」皇帝冷着眼,不喜的问。
上官雄似想了想,立刻道:「皇上,臣女儿的左肩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四周恢复了平静。
「父皇,我爹说的话,可不能信任。他如今为了我娘留下来的嫁妆,本就想我不是上官浅,他怎的可能真的说出我身上有什么印记?」上官浅就知道上官雄没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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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四皇子萧承邺出列,「父皇,不如传召当年的稳婆。」
皇上颔首。
很快,多年前的稳婆就被禁卫带入皇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稳婆如今已经一把年纪,自然不在做稳婆,被禁卫带上金銮大殿颤颤巍巍一副畏惧的模样跪在脚下,学着戏文里跪下道:「民妇张王氏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官浅盯着萧承邺满眼恶意的看向她,淡淡眨了眨目光。
「多年前,是你给上官府主母南柔瑾接生?」皇帝问。
张王氏点头:「回皇上,是的,民妇是京城又名的接生婆,那个时候各家达官贵人一般都会提前找上民妇。这般身份的人家,民妇一般很难忘记。」
「你当初为其节省时,小孩子身上可有什么胎记一类?」皇帝再问。
张王氏点点头,额头沁出汗来,忙道:「有,有的。」
「那胎记是什么颜色?」上官浅忽的开口。
张王氏不认识如今的上官浅,见其穿着富贵,以为是什么贵人,恭敬道:「是红色。」
「那是浅红色,深红色,黑红色?」上官浅问。
张王氏想了下,悄悄看了一眼萧承邺,「是,是深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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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圆形,还是三角形,亦或者是不规则形?」上官浅仍旧不疾不徐的问。
这些问题听着都没有啥,众人看不透上官浅的意思,谁也没有打算。
「是圆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么多大呢?拇指大小,还是珍珠大小,亦或者拳头大小?」
「是拇指大小。」
上官浅轻蔑的看了一眼萧承邺,继续问道:「那你金盆洗手最后接生的人家是哪一家,男孩女孩,他们的身上有没有胎记?」
「这……」
张王氏沉吟傻眼,这她怎的记起?
「父皇,儿臣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上官浅问完,便冲着皇上轻轻言道。
皇上眼神冰冷,趴的一声,拍在龙椅上。
帝王一怒,文武百官皆惊,众人齐刷刷跪了下来。
萧天夜与上官浅也一起跪下。
「张王氏,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妻君犯上,是满门超站的死罪?」皇上嗓音冷沉,深邃冷鹫的眸光落在下方跪着的人,视线在萧承邺的身上掠过,眼睛一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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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王氏就是一名噗通的女人。
她出身普通,纵然因为接生,能出入达官贵胄的家中,可在贵人的眼中,到底也是一名下人,哪里见过啥皇子公主,更别提皇上了。
她心虚的模样,转头看向萧承邺的举动,看在眼中的都看在眼中。
「皇上饶命啊,民妇全家人都被上官老爷给抓了,他们要民妇今日作证,证明上官家大小姐不是上官小姐,民妇没有办法,才不得不说谎。」
一听满门抄斩,张王氏立马吓趴了。
「上官雄,你有啥话说?」皇上气息沉沉,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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