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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鸣和罗文双方摆出阵势,杜文成和杜明远自然成了看客。可,就算杜明远在学校依仗着自己家庭背景,有几分嚣张,但他还算是个懂事的少年郎,亲自去准备了若干糕点之类,摆放在杜鸣远和罗文顺手的位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跳马。」
「飞炮。」
「我也出炮。」
「你老厉害,我就再出个兵算了。」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一会儿也看不出个输赢。更何况,杜文成和杜明远两人并不精通棋道,看了半天都没有个结果,兴趣大减。
「老爷子,我这马可就要吃你的车了。」
「落子无悔,你该吃就吃,不用让我。」
「俗话说兵阵之上无父子,况且你现在是敌,我又怎么可能有意相让呢。大统领抽车。」
杜鸣即便不认为自己下棋的高手,但下了这么多年的象棋,还算有些门道。可是,当他在面对罗文,总感觉对方无时无刻涌来一股强大的压力,稍稍自己一个不留神,自己的大军就变成了溃败之师了。
「再来再来!」
罗文就像真的来了兴致,接连和杜鸣又下了几盘,可,不管杜鸣如何的攻守,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掉入罗文事先设下的陷阱,最终导致一棋败,满盘皆输。
「这天我真是遇到高手了,看不出来,你年纪略微不单精通画,还精通这棋道。」杜鸣长长吐了口浊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锦帕擦了擦满头的大汗,言道:「后生可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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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文还像刚才一样,神情自容,说:「是杜家主有意相让,我只可碰巧运气罢了。」
杜鸣连连摆手。
「杜家主,杜大叔,棋也下了,我们就不兜弯子,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罗文掏出一支烟,吸了两口,说:「其实杜明远今天叫我来的真实目的,在我来这里的路上心里早已有了底。你们是为了杜飞远,想要知道他这些年到底在外面做什么,又或者说他到底跟着谁共事。其实在回答你们这样东西问题之前,我当最想问杜家主,杜老爷子这几年杜家可有变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杜鸣说:「何止变化,简直是翻天覆地。」
「不错,杜家从一名小作坊变成如今屹立云川的一股不小的力量,当真能说是翻天覆地。可我现在要告诉你们的是,这并不是你们应得的,而是属于杜飞远应得的回报。」罗文并不在乎杜鸣和杜文成他们脸色变化,自顾说:「杜老爷子,你应该由于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孙子而骄傲,杜大叔,你应该有这样一名儿子而自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杜文成忙接道:「罗小哥,这个中道理,其实我们都了解,有些事该问,有些事不该问。但飞远离开家早已很多年了,他也一直没有赶了回来过,我们大家都担心他。」
「杜明远应该向你们传达了,我不止和杜飞远认识还很熟,既然熟,自然而然就了解你和他之间的事。其实你和他之间的私事,我是没有必要插手的。但是呢,他作为我的好兄弟,我觉着有必要当着你的面站在他的立场上告诉你一个事实。你当了解你这样东西儿子以前是多么的自闭,但他被你亲自赶出家门后,他身无分文,他的长处更是得不到发展,过得比普通人都不如,他流浪街头,也曾与饿狗抢食,这样东西中滋味,可能我表述不一定到位。」顿了顿,罗文将烟头掐灭,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说:「我不可能做你和他之间的和事佬,这件事只能你们之间父子解决。除此之外,请你们不要再在有关杜飞远的事上费心思。只要记住一点,有他在,你们杜家一定会越来越好。」
杜鸣眉头微皱,强挤出一丝笑意,问:「那么,能不能不要怪老头我多嘴,罗小哥,你到底又是什么样的身份?」
「游荡世间的人而已。」罗文笑得很奇怪,不过他旋即把话峰一转,转头看向杜鸣言道:「我们能不能先不说这些,倒是我有一件事想请杜老爷子帮帮忙。」
杜鸣很爽快,示意罗文说下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罗文说道:「萧家目前面临着一些小小的困难,我希望你们能够通过自己的渠道或者方法,站在旁边替她指导一二,毕竟她适才成为萧家家主,有不少事对于她目前来说都很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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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鸣点头,肯定道:「这完全没问题。」
「那就好,我还有一点事,就不打扰老爷子作画的兴致了。」罗文说完就走,好像完全没有把杜文成他们放在眼里。如此一名目中无人的家伙,让杜文成咬牙切齿。
当罗文开着车,离开了度假酒店,杜文成赶紧向杜鸣说:「爸,这小子犹如太狂了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杜明远却说:「不对呀,我明明带他来,是让你们从他口中问出有关大哥的消息,怎的到最后好像跟没有问他一样啊。」
杜鸣拄着拐杖,在凉亭来回踱走,并没有理会杜明远和杜文成。
「爸。」
「爷爷。」
「你们刚才认真看我和他下的棋没有?」
杜鸣并没有回应,但骤然莫名其妙说出这么一句,弄得两人一头雾水。
「这象棋呢,无非讲究一个攻和守。不是我自夸,在棋盘上想要赢我的人当不是不少。可是,刚才我和他在棋盘对垒,我是以先攻再守,而他犹如在我下第一个棋子就早已掌控了全局,任我如何攻,他只顾安排他的棋子,但每当我回过神来之后,我才知道自己刚才下的这颗棋得不偿失,直到最后,输了个彻彻底底。」杜鸣来到条案,直接将画了一半的画撕成碎片,丝毫没觉得有半点可惜。「他其实早已让过我好几次了,而且每次还事先提醒过我……这样东西罗文,不止是个棋盘高手啊。」
杜文成不擅棋道,自然没有杜鸣这样的感慨。「爸,就是下了几盘棋而已。」
「就是由于你不精此门道,故而你和明远都没有看出来,哪怕他刻意隐藏却依旧难以掩饰他的锋芒。」顿了顿,杜鸣说:「在飞远这件事上,他其实早已算是给了我们肯定的答案了,至于你和飞远的事,以后有机会你一定要低头。还有,萧婉晴现在成了萧家家主,萧远青遗留下来的问题,仅凭萧婉晴一个人的确不太容易,只要在我们能力范围以内,有力出力,有金钱出钱,不计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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