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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月上柳梢之时,店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打烊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您几位都准备好了吧?待会分两辆车进城,你们自己商量怎的坐?」店小二清脆的嗓音一点都不像累了一天的人。
余古瞟了一眼旁边桌的两人,仍然是不为所动,没有丝毫想商量的意思。站了起来身伸了伸懒腰,信步走到旁边桌,挑了两人中间的座位坐了下来,左右顾盼,看了看两人的反应,仍然是云淡风轻。
「我和你们一辆车吧,我们人多,一辆车拥挤。」余古直入主题,没有丝毫逶迤。
胡果看见余古,就像看见陌生人一样,全然不理会,倒是丫鬟久之开口言道「这位公子,我们出的金钱比你们多,理应享受更好的待遇吧,再说了,男女授受不亲,谁能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余古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久之还是这么口齿伶俐,对余古还是这么不依不饶,倒是有几分熟悉的味道「你还不了解我安的什么心?久之姑娘,好久不见,你长大了不少啊,脾气也渐长啊。」
余古说着就从桌子中间挑起茶壶,要给久之倒茶,久之急忙抬起手遮住茶杯口,傲然地言道「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吧。你打扰到我家小姐了,请你即刻转身离去,好吗?」
看着久之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一猜就是为几年前的事生气,转过头再看胡果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拉着凳子往胡果旁边凑。
「这位公子,请您自重,好吗?」
余古没有在意久之的话,一下把板凳拉到了离胡果不到几厘米的距离,说道「好久不见啊,你还好吗?」
胡果没有理睬余古,抬起手把原本撩上斗笠檐边的白纱放回来之际,余古在空中抓住了那双白皙无双的手,任凭久之在一旁干着急,也无能无力,就只能眼盯着自己的小姐被余古调戏。
胡果终究肯正眼看余古了,微微侧过身,那双薄嫩红唇亲启道「你还是那么没有礼貌。」
「你终究理我了,两年了,你都没去过我们玉城了,还因为那事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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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古想起了两年前那次,胡果和胡天崇一同前往玉城参加一年一度的会盟,会盟当天傍晚,胡果在室内沐浴准备出席宴会,余古当时很是调皮玩闹,在胡果出浴之时,破窗而入找胡果玩耍,没不由得想到正正撞见了这一幕。
余古生平头一次发现了一名女孩的玉体,胡果即便年龄尚小,可是发育并未滞后,甚至能说是出挑得相当丰腴。
随着胡果一声惨叫,余古被当作刺客抓了起来,在宴会上被余帝一顿批评数落。从那以后,胡果再也没有踏入玉城半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这次来我们风城干嘛?难不成是专程来给我道歉的?」胡果还是和几年前一样,单纯温柔,说话柔柔弱弱,眼神里一潭春水。
余古笑了笑,摸着头不好意思地言道「你不生气了吧,对了,你出宫干嘛去了?还这么鬼鬼祟祟的,是不是见情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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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心里只有你,哪有啥情郎?」
「久之,你瞎说啥。」
胡果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这么多年来,没有去过玉城一次,不是由于生气,而是母后的百般阻挠,余古在玉城就像被流放一样,不招人待见,母后自然不会让自己和这种人接触。
自己却独守着那样东西小时候,两国君王在宴席上定下的娃娃亲,等着余古有朝一日来迎娶自己,但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在了解余古和南都公主的亲事之后,自己一度奔溃,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余古盯着胡果满脸通红,想起了那个爱脸红的青鱼,两人都生得眉清目秀,秀色天成,只不过一个性格霹雳如火,一个温情似水。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哥哥还好吗?听说他最近要即位了,当是春光无限吧。」余古把话题岔开,不想再谈论这些儿女情长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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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也还好,烦心事比较多,登基之前还有不少事情需要他亲自打理。」胡果还是温婉淑良,话语间的碧波柔情还是依旧浓厚,这让余古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自己即便是皇家血脉,但骨子里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头,和贵族子弟身上那种温良得体的气质一比显得顽劣不堪,自己何德何能让一个又一个女孩子为自己伤心烦忧,每每不由得想到这,余古就会愁上心头,总想做点什么,安补胡果内心因自己而起的伤痛。
「各位客官,马车早已备好,我们有话车上聊,好不好?顺便再叮嘱一句,在过城门的时候,各位切记不要出声,一定不要出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店小二的话让几人开始忙活起来,把随身带的物品都放上车之后,余古随着胡果上了车。
生花老师已经上去一会了,伸出头言道「这个地方边只能再入座一个人了,里边实在是太挤了。」
歌洛盯着余古上了前边的马车,心里就不是滋味,这时顾白走过来言道「好了,上车吧,余古这小子情债多着呢,你呀,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顾白盯着歌洛,又看了看前边的马车,兴奋地说道「歌洛,你和生花老师都是女生,相互照顾起来比较方便,我就只能上前边那辆车委屈一下了。」
歌洛还没回过神来,顾白已经一溜烟跑了过去,歌洛摇了摇头,自顾自上车了。
「你上来干嘛?」余古看顾白趁着不注意窜了上来,不满地问道。
顾白用屁股顶了顶余古,示意余古往里边坐,余古盯着这早已沉腚落座的顾白,也不好再赶下车了。
「那辆车估计是东西太多了,只能坐下两个人,我就只好委屈一下来陪你喽。」顾白故意拖长音调,以示自己的一片艰难处境。
「介绍一下吧,风城公主,胡果,这是她贴身保镖,久之。」余古脸已经塌陷,满脸不高兴,顾白一进来,车里一下子就显得异常拥挤了,马车颠簸一下就感觉头上的车盖摇摇晃晃,快要散架一般。
顾白豪情拱手道「在下玉城法司局二司长顾白,见过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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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又是你,真是阴魂不散。」久之的话让余古和胡果一脸茫然,难不成这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余古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嘴角斜向上一歪说道「你小子,怎的回事啊?赶快如实招来。」
顾白看了一眼久之,久之将脸别过去,根本不看顾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去年不是玉城和风城两国联合兵演嘛,当时我得知情报说就无意间把久之姑娘当间谍抓了,就把她放在牢里那么小住了几日。」
「小住?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要不是我家小姐派人及时赶到,恐怕我就......」
久之反驳道,神情中满是怨恨。
「你小子,你刚才说认识久之姑娘,我还以为你业务这么熟练,竟然连胡果身边的人都打探的这么清楚,原来是债主啊。」余古数落道。
「几位爷,先别说话了,咱马上到城门外了。」店小二的话,让几人瞬间沉寂如初,等待着这最为关键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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