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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辐射驱散仪〗
翌日，天色微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曹胆起了个大早。
雨后的空气中带着一丝泥土的腥气，混合着北区特有的廉价脂粉味，让人鼻子有些发痒。
他整理了一下带过来的物资，包括之前赶制的一些改装枪械和特种子弹，准备去北区的交易市场试试水，顺便打探一下这边的情况。
出门前，他拿出【千面人生化面具】贴在脸庞上。
按下几个微型开关，他的面部肌肉开始蠕动。
几秒钟后，镜子里出现了一个颧骨微凸、眼神有些阴鸷的中年男子，与他原本刚毅俊朗的面容判若两人。
「你就在家待着，别出门。」
曹胆回头对朱含弘嘱咐道，「之前你来这边租房、运东西都是用的另外一张脸。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暂时共用这一张面具。等我弄到了足够的微型伺服电机，再做一名完全版的新面具给你。」
「嗯，我知道轻重。」朱含弘乖巧地点头，帮他整理好衣领，「你自己小心点，刚到这个地方，别惹事。」
「放心，我是去卖货，又不是去砸场子。」
曹胆笑了笑，背起包裹，推门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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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区的清晨，比曹胆想象的要热闹。
走在有些狭窄的街道上，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开门了。
但他惊讶地发现，这个地方做皮肉生意多得令人发指。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同于西区那种躲躲藏藏的夜莺，这里的生意几乎是半公开化的。
甚至，他还发现了若干令人三观尽碎的夫妻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家挂着粉色门帘的小店门外，一个穿着大裤衩、满脸胡茬的男人正蹲在脚下刷牙，时不时还热情地招呼路过的男人进去坐坐。
透过半掩的门帘，可以看到里面有好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正在补妆，其中一个仿佛就是刚才那样东西男人的妻子。
男人在门口端茶送水、拉皮条，女人在里面出卖身体养家糊口。
「怪怪的……」
曹胆压低帽檐，快步走过。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种畸形的生态让他感到一阵生理上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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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位大哥，一看就是身体好，进来玩玩嘛~」
「帅哥，别走那么快呀，我们这儿新来了好几个很润的货色哦~」
一路上，好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试图上来拉扯他，刺鼻的廉价香水味直冲脑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曹胆眉头微皱，身上微微散发出一丝杀气，冷冷地瞪了过去。
那冰冷的眼神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那些女人的热情。
她们讪讪地缩回手，不敢再纠缠。
「哎……」
曹胆心中暗叹一句。
这废土之上，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自己也就是拥有金手指，对于这些生活在贫民窟底层的人来说，活着就早已竭尽全力了。
啥道德、什么廉耻，在安全生存面前统统都要让路。
……
穿过几条街道，曹胆一路打听，终究来到了北区的自由交易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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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广场，地面上画着一个个方格，每个方格就是一名摊位。
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
曹胆找了个空位，交了好几个硬币的管理费，铺开一块灰布，将自己带来的几把改装手枪和几盒子弹摆了出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坐了半个多小时，问津者寥寥。
他抬头观察四周，发现这里即便也有卖枪械和防具的，但生意最好的竟然是那些售卖特殊用品的摊位。
左边那个摊位上，摆满了******，甚至还有不少以此为噱头的所谓欢愉药剂和壮阳药。
那摊主是个胖子，正唾沫横飞地跟好几个顾客吹嘘他的产品能让人欲仙欲死。
「这北区的风气，实在是一口难尽。」曹胆看得眉头乱跳。
相比于这种成人商品，保命用的枪械反而显得没那么紧俏。
毕竟在这个地方，很多人觉着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却没法享受。
「看来得搞市场调研了。」
曹胆有些无法。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右边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前，人流量异常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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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时就有人止步来，捡起摊位上的东西问来问去，成交率还挺高。
曹胆好奇地看过去。
只见那样东西摊主面前的灰色麻布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名个银灰色的金属项圈状装置。
每当他跟人演示的时候，那装置表面就会散发出淡淡的幽蓝色光芒，看起来颇为科技感。
「这玩意好像是辐射屏蔽器？但又有点不太像。」
曹胆心中疑惑。
在废土，辐射是家常便饭。
但大部分底层贫民根本买不起昂贵的个人防护设备，都是隔一段时间去镇子外围的公共设施进行一次廉价的辐照清洗。
谁会有闲钱买这种看起来就很高级的个人装备？
「难道说北区的人都这么有钱吗？」
趁着自己的摊位没人光顾，曹胆凑了过去，蹲在那个摊位前。
「兄弟，生意不错啊。」
曹胆递了一根烟过去，套近乎道，「你这卖的是啥高科技？」
那个摊主转过头来，借火的时候曹胆才看清，这人长着两撇小胡子，嘴唇很薄，眼神有些游离，看起来一副尖酸刻薄的精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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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你都不了解？」
中年摊主深吸了一口烟，斜着眼细细打量了一下曹胆，「你才到北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啊，对啊，这两天才搬过来讨生活。」曹胆老实地点头。
「难怪。」
中年摊主吐出一口烟圈，压低嗓音言道，「最近北区闹邪祟，这辐射驱散仪行情大火，供不应求啊。」
「辐射驱散仪？」
曹胆一愣，「这东西跟常见的辐射屏蔽仪有啥区别？」
「区别大了去了！」
中年摊主指了指那个项圈，「屏蔽仪是被动的，只能像雨伞一样挡一挡。但这玩意是主动的，它能发出特定频率的波场，驱散周围的高浓度辐射尘埃，而且种辐射邪祟格外厌恶这种波场，根本不敢靠近。」
辐射邪祟？
曹胆自然了解，更何况在协会的书籍里还看过相关的信息。
这玩意是废土上最令人头疼的几种邪祟之一。
跟原主那个狐朋狗友「硬皮猴」那种疑似生化邪祟感染，身体异化的实体怪物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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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辐射邪祟是一种半能量体的存在，它们诞生于高辐射区域，无影无形，正常人的肉眼根本无法观察，防不胜防。
一旦被缠上，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死掉，甚至是变化成新的邪祟。
「你这意思，这北区现在闹辐射邪祟？」曹胆问道。
「对啊！这大半个月，莫名其妙死了不少人了。」
中年摊主煞有介事地说道，「听说连紫衣帮的高层都有人中招死掉了，现在人心惶惶，大家入夜后都不敢出门。你初来乍到，要不要来一名？防身必备啊！命可比钱重要。」
曹胆没有急着回答。
他捡起一名较大的辐射驱散仪，手指在上面一寸寸地抚摸着，感受着金属外壳下的纹路和结构。
这些东西做工即便算不上精良，甚至有些粗糙，但核心的那样东西震荡单元着实有些门道。
「这辐射驱散仪，可是兄弟你亲手制作的？」
曹胆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这外壳用的是普通的镀锌钢板，但里面的核心仿佛用了某种稀有的晶体振荡器？」
「嗯？」
中年摊主脸色一变，原本热情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警惕起来，「奇了怪了，没见过那样东西普通顾客买东西问这样东西的……哦，我看出来了，你是同行啊？」
他上下细细打量着曹胆，冷哼一声：「怪不得问这么细，原来是想来偷师的，去去去，把东西放回，这个地方不欢迎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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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技术就是饭碗，谁也不愿意被别人偷学了去。
曹胆被揭穿了也不尴尬，反而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晃了晃。
「别误会，我就是好奇问问。我也是个手艺人，发现精巧的玩意就忍不住多嘴。」
他随口问，「多少金钱一名？」
发现金钱，中年摊主的脸色稍稍缓和了若干，毕竟没人跟金钱过不去。
「大的20G，小的35G，不二价。」
「咦？」曹胆有些意外，「怎么会小的反而还贵这么多？」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曹胆心中暗笑，这道理他理所当然懂，他只是想再试探一下。
中年摊主嗤笑一声，像看土包子一样盯着曹胆，「你是机械师吗？微型化工艺难度多高你不了解？要把同样的功率塞进这么小的体积里，那得费多大劲，而且小的方便携带，隐蔽性好，关键时刻能保命。」
他依然保持着那副淡然的表情，继续问：「那你这效果一样吗？」
「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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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摊主往后一仰，鼻孔朝天，自信满满地言道，「不然我费那劲搞微型化干啥？我这可是祖传的手艺，童叟无欺。」
「行。」
还不等他继续自卖自夸，钞票早已递到了他面前。
「您这是要买？」
中年摊主的脸色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才的刻薄劲儿全没了，换上了一副殷勤的笑脸，「老板大气，一看就是识货的行家。」
「一大一小，各拿一个。」曹胆淡淡言道。
他买这两个不仅是为了研究，也是为了给朱含弘一份保障。
「好嘞！我这就给您找钱。」
中年摊主手脚麻利地包好两个辐射驱散仪推过去，然后低头在腰包里翻找零金钱。
趁着他找钱的功夫，曹胆接过东西，随手把玩着，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兄弟，这玩意确实有点意思。要想制作这个，这手艺在哪里能学到？有没有现成的图纸卖？」
中年摊主的手一顿，抬起头，脸上又露出了那种不悦的神色。
「我说这位老板，你是真不懂规矩还是拿我开涮？」
他把找回的零金钱重重拍在曹胆手里，没好气地说道，「这年头，机械师的手艺那都是传家宝，一般都是父传子、师传徒。没有谁会吃饱了撑的花时间去培养一个外人，除非你是他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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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在刚才那笔生意的份上，他的语气倒是比之前好了若干。
「拜师你就别想了，可买图纸，你可以去黑市碰碰运气。」
中年摊主指了指东边，「北区的黑市那是紫衣帮直接控制的，你想进去，得先去紫衣帮的堂口，花钱办一张介绍信或者通行证。那里面的好东西多，只要你有金钱，别说图纸，定制个****版辐射驱散仪都可以。」
……
（改了两遍，把风险次数都用完了，只好用符号代替，上本书进黑屋，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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