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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熵增定律〗
「基因里的本能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片深邃无尽、如虚似幻的海洋，仿佛与森川有着通透无碍的联系，随时能用思绪遨游其中。
密密麻麻的漆黑螺旋碎片中，唯有那「未知基因片段α-纳米芯片脑灰质」，孤独地散发着幽幽绿光。
『纳米芯片脑灰质，投影。』
用意念「点亮」那段基因片段，即便没能进入之前那种「暂停」的世界，但森川的思考身法和神经反射也再度被按下了快进键……
『纳米芯片脑灰质，取消。』
如关灯一般试着将那基因片段「熄灭」，他的思维不再似之前那般高效，但低血糖症状也随之缓解。
「检测样本……解析信息……溯源片段……投影组织……」
「根据‘幻听’内容推测，我的「症候群」，是类似基因工程的运作机制？」
「但是，刺激这「症候群」觉醒的，应该不是什么‘危机’，而是……」
借着思维加速状态，森川回忆着之前「幻听」的内容，梳理起了自己的「症候群」。
「基因，物质结构为核苷酸序，但其根本属性是其内部记录的，能实现生物‘自我复制’的完整遗传信息。」
低声喃喃着，森川用手指将脸庞上殷红擦下，默默塞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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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未知基因片段ν，解析度1%。』
心底那片「海洋」中，某段漆黑如碳的基因片段上，有微光一闪而逝。
「正如所料是这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么想着，森川下意识瞥向怀中少女……
或许，也能称她为「未知遗传信息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因为疫者的体质，让弥生雪见身上，携带着常人没有的‘未知基因’？」
「那么，她与我在‘基因记忆’里见到的‘改造人’，又有啥关联？」
「若是获得更多的「样本」，我或许能溯源出更多的‘未知基因片段’，投影出能抑制脑瘤生长的组织，取消掉‘50岁寿终正寝计划’？」
一连串的疑惑，如同火山涌出般在心底喷涌而出，但森川的目光却越发炽热……
仿佛，余烬将熄的木炭，骤然被浇上烈酒，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四周恢复了平静。
「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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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晕脑胀，视线一阵模糊，他苦笑着取消了「纳米芯片脑灰质」的投影状态。
「无法进入头一次那种无限接近‘暂停’的状态，思考身法还越来越慢，多半是由于大脑能量不足的关系。」
「在没有补充糖分的情况下，重度低血糖可能导致昏迷，这能力暂时只能以‘秒’为单位投影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默默地盘算着，漫长的走廊终究走到尽头。
宽敞的换乘大厅，让二人面前豁然开朗。
此时，部分旅客尚未进入避难设施，依旧在大厅内无助地奔走着。
「现在，怎么办？」
看着四通八达的换乘大厅和闹嚷的人群，森川心底一松，扭头转头看向怀中的少女：「你既然是官方的人，当不会没有后援吧？这种危险的婆婆，就该交给警卫队之类的去处理……」
「根据基金会的规定，官方常规武力只会负责外围疏散和封锁区域的警戒。」
盯着稀疏的人流，弥生雪见不安地咬住下唇，轻摇了摇头：「黑厄病人，非得交由疫者独立处理。」
「独立处理？可是你这样东西样子，要怎的……」
「嗒……嗒……嗒……嗒……」
森川话未说完，身后方昏暗的通道内，急促的木屐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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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小心。」
森川只觉肩膀被人两手按住，用力一撑……
「呜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某对弹力十足的事物，遮天蔽日地袭击了森川的脸颊，带得他整个人身子一歪。
「你……」
从窒息与黑暗中恢复视野，森川发现弥生雪见已双手环住自己的脖子，挂到了背上。
「嗖！」
冰冷的厨刀，自通道深处的黑暗中袭出，子弹般擦着他脸颊掠过。
「呃啊！！！」
身后方，传来男子惨烈的哀嚎。
顾不得滴血的脸颊，森川下意识循声回头……
换乘大厅中央，一名身穿西服的中年男子正呆立在那处。
「……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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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红的「喷泉」，自断裂的颈部冲天而起，被皮肉维系在胸前的头颅，尚在喘出痛苦的气音……
一柄眼熟的厨刀柄，正不偏不倚地没入他身后的墙面。
「啊！！！！！！！」
「杀人了！！！」
这突兀而血腥的一幕，将大厅内的人群化作点燃的炸药桶，朝着周围的通道四散而去。
「呕……」
酸痛与恶心，后知后觉地突袭了森川的胃部，向喉头挤出凶涌的胃酸。
若不是弥生雪见，恐怕此刻被「飞刀斩首」的人，应该是自己。
「嗒嗒嗒嗒嗒……」
催命的木屐声中，通道内那挥舞着十六道手臂的身影，已清晰地倒映在二人瞳孔之中。
「根据基金会与黑厄病数千年抗争中总结出的‘熵增定律’，病熵这种能量，产生于邻近世界线的毁灭，以及当前世界线的‘偏离’。」
「站在地球食物链顶端、数量爆棚的人类，理论上只要维持正常生命活动，或多或少会对世界的‘未来’产生改变。」
如同充气的人偶，那婆婆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身后的手臂更加精壮魁梧。
「故而，黑厄病人只需要通过‘杀人’这个行为，抹杀掉受害者作为‘人类个体’原本当在未来对世界产生的影响，就能轻易地从世界线轨迹微弱的‘偏离’中获得病熵，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近乎无限制地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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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光计上的熵值波动，已然达到了30。
「简而言之，让病人在地铁站里大开杀戒的话，会成长为无法处理的对象……」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同运动会传统项目「骑马战」一样，弥生雪见用力勒住森川脖子，急促地发出了指令：「快，去柱子旁边！」
「等等，信息量太大了……平行世界存在……还有‘千手菜刀婆婆’会进化成‘筋肉千手菜刀婆婆’这么重要的事，请不要用这种轻描淡写的口气‘简而言之’啊！」
嘴上这么抱怨着，森川的身体已在恐惧支配下，乖乖朝通道口对面的水泥立柱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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