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空洞〗

少女的基因要怎么拯救世界 · 王汪才超凶

「那样东西，坂井小姐，实不相瞒……我心情有些郁闷，想一个人在附近散散心，请问周围有啥公园绿地之类的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情急之下，森川话锋一转，抓着头发露出一副苦瓜脸，祭出了名为「问路」的绝招。

在和之国，即便是在街头找陌生人问路，大多也会热心地指示，甚至亲自带路去目的地也很常见，更何况是邻居。

他早已打定了主意，无论板井千晴怎的指路，他都假装听不懂，随后摸出手机地图反复确认询问，尽量多拖延一点时间。

「森君，之前不是说过吗，有什么烦恼，都能和我相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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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井千晴露出怜惜的笑意，背手挺胸，俏步走到了他面前。

「不用了，占用您的休息时间不太好……」

但对方这全然不按常理出牌的回应，让森川面色一僵。

「怎的会，我适才下班，一整晚都很闲呢。对了，你不是要散心吗，公寓旁边有个很沉寂的地方，我带你去……」

不容分说，坂井千晴火热的娇躯已贴了上来，两手热络地挽住森川。

「呐呐，到底在烦恼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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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东西……让我想想……对了，是关于人际关系的！」

「人际关系吗……姐姐好歹也是过来人了，听听你倾述，给点建议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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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受着阵阵汹涌波涛，森川半推半就地随坂井千晴步出了公寓大门外。

「干得漂亮……森君，正如所料很擅长处理人际关系……」

耳机内，传来弥生雪见由衷的赞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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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嘎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竹绿庄门外不远处，几只乌鸦尖叫着落入了树丛中。

「咕呜……森川……跟着一名女人，离开了公寓吗？」

树干上，一道包裹在黄袍中的娇小身影，伸手将那几只乌鸦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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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嘎……」

「这附近盘踞着看不见的怪物，故而你们连落脚都不敢？」

四周恢复了平静。

侧耳倾听着乌鸦的低鸣，黄袍下方，漆黑纯净的双瞳，露出一抹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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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们对我很好……是好人……」

扬手将乌鸦放飞，那黄色身影自树上跃出，落入了下方的灌木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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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不能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浑浊的水流自工厂排水口汇入河面，自两岸樱花树间淌过，奔向入海口尽头的夕阳。

「咕噜咕噜咕噜……呀呼！」

空旷的河堤旁，坂井千晴仰头痛饮下一罐啤酒，脸上浮起满足的红晕：「下班以后，在河边对着夕阳喝啤酒，简直是太完美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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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森君要来一罐吗，很冰的喔。」

松开领口上方两颗纽扣，她从身旁的购物袋里掏出一罐「朝日生啤」，戳向呆坐一旁的森川。

「嘶，好冰……抱歉，我还没到20岁法定饮酒年龄。」

被冰冷的啤酒「突袭」了脸颊，原本在细细打量周围环境的森川，只能两手合十苦笑着拒绝。

健康作息，锻炼身体，拒绝烟酒，是二世为人脑癌患者的自我修养。

「什么20岁不20岁的，都和敢小女友同居了，居然没喝过酒吗？」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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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井千晴揶揄一笑，随即感叹地转头看向金色的河面：「多好的年纪，还有各种各样的初体验在未来等着你，真让人嫉妒呢。」

「话说，这个地方好沉寂，坂井小姐经常来吗？」

转身离去竹绿庄后，坂井千晴将他硬拉到了一公里外的这处河畔，路上还熟门熟路地在贩卖机买了冻啤酒。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或许，是非得通过工业区后方的蜿蜒小路才能到达的关系，这处河畔明明毗邻热闹的龟户，却没有什么路人经过。

「也不是啥好地方，只是来习惯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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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呲」一声打开一罐新的啤酒，坂井千晴低头闷了几口，却没了之前的酣畅淋漓：「当初刚来东京的时候，经济不景气，工作很辛苦，还被本地人排挤。我和男朋友下班后去不起居酒屋，就会买两罐最便宜的啤酒，到这里看日落……」

「原来如此，这里对坂井小姐来说，是有特别回忆的地方呢。」

想起宫田婆婆之前提到的，关于坂井千晴的事，森川感慨地颔首。

「嗝儿……回忆吗？大概，只剩下痛苦罢了。」

「和父母彻底决裂，跟着男人私奔到东京，又未婚生了小孩。原本以为，两人一起努力，即便是在狭窄的出租屋里，也总有能熬出头的一天。」

「可没不由得想到，那个男人开始沉迷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还莫名其妙欠下一大笔债，随后带着五岁的女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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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罐中啤酒一饮而尽，坂井千晴盛怒地把易拉罐捏扁，朝河畔凶狠地丢出：「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我早就忘了！只是偶尔来这里喝两杯，将不愉快都丢进河里的习惯还在罢了。」

「呐呐，森君好狡猾呢，为什么向来是人家在说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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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干了两罐啤酒，她整张脸浸在落日余晖下，好似烧了起来：「你一名人跑出公寓，多半是和小女友吵架了吧？」

「那个……我们……只是有些……理念不合，对，理念不合!」

苦着一张脸，森川在脑海中飞速地组织着语言。

「初见有多美好，被现实抹灭的时候，就有多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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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我就了解」的表情，坂井千晴怜爱地在他肩上拍了拍：「所谓爱情，大抵，都是如此的吧。」

「森君，你很寂寞吧?」

下一秒，森川只觉肩头一沉，对方火热的身子已靠了过来。

「坂井小姐，你……」

面前，波澜壮阔下的马里亚纳海沟，仿佛能将一切吞噬。

「我了然的……就像是，心里有个黑洞，怎的也填不满的那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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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蹲下，坂井千晴目光迷离地仰视了过来。

河风扬起微湿的发丝，挠得人心痒难耐。

「那个，坂井小姐，你醉了……」

森川下意识后挪，却发现拉锁已被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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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让我们，互相填补对方的寂寞……」

将长发撩到耳后，坂井千晴轻抿红唇：「哪怕，只是一期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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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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