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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快乐出发〗
「根据‘医生’砂糖葵的检查结果,你脑内的肿瘤看似在右脑皮层表面,但末端的组织其实已深入脑皮层下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黑白的透视图上,能清楚地发现一颗浑圆的肿瘤,正紧密地附着在森川的大脑皮层凹陷内,其末端的肉须如植物的根系般深扎在皮层之下。
「但从外表形态上看,与其说是脑肿瘤,不如称之为寄生在大脑上的‘副脑’。」
「副脑?!」
森川呼吸一滞,撑着桌子凑到屏幕面前认真查看起来。
随着图片放大,在这「肿瘤」上甚至能清晰看见左右半球的划分、横行神经纤维和下凹的沟裂,俨然一颗「微型」的大脑。
「这破玩意儿,之前明明不长这样啊……」
坚持半年复查一次的森川,自然清楚自己脑内的肿瘤,在原本的检查报告里,根本不是这副模样。
「里川那个混蛋,偷偷对我的身体干了什么?」
躺坐在「基因王座」上狞笑的里川,在森川面前一闪而逝。
这一切的变化,一定是因为那个家伙。
「基金会能调度到几名合适的医疗疫者,联手为你进行脑肿瘤无伤拔除和快速愈合,需要支付的积分是1800分。」
「初步预估,拔除手术有80%概率对你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可能伴随的副作用有瘫痪、失语、记忆缺失、视觉听觉痛觉温感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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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凑足积分的期间,建议慎重考虑一下。」
在他思绪万千时,查尔斯正贴心地给出建议。
「嗯,我会认真考虑的。关于脑肿瘤的事,就先放一放……」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沉着脸,森川再度提出了新的「愿望」:「我想要关于‘玛丽罗斯号邮轮海难’的调查资料。」
「玛丽罗斯号邮轮海难……因为该事件,与另一起基金会「绝密」卷宗关联度较高,可供内部参阅的资料有限,需要500积分,是否确认兑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确认……嘛,资料有限也比没有来得好。」
「疫灾卷宗、现场调查资料和后续捕捞作业记录,会在整理后以加密U盘形式送到你处,积分已扣除。」
确认之后,屏幕上显示的积分衰减到了980。
「对了,顺便还有若干图纸和学习资料想要兑换,类目有点多,清单在这里……」
关于「玛丽罗斯号」的调查有了眉目,森川神情一振,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清单,向面前的电脑碎碎念了起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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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无际的青色树海之中,破旧的白色休旅车沿着蜿蜒的S型公路疾驰而过。
「哟吼……各位,从这里开始,就能看见富士山了哟。」
驾驶席上,从车头看去只露出一对大眼、将方向盘「抱」在怀中驾驶的砂糖葵,兴奋地指向树海远端,白色雪顶在云雾间时隐时现的富士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天气不错,能看见雪顶,当快到地方了吧。」
副驾驶上,在剧烈摇摆中托腮假寐的十三胧月,慵懒地睁开了眼。
「呦吼啥的,还真敢说啊……」
后排座位上,森川、山笑和弥生雪见正并肩而坐。
「为啥,基金会的训练基地,会设在这种恐怖的地方?」
被挤在中间的森川,不安地细细打量着道路两侧时不时出现的告示牌……
告示牌上面,用血红的文字写着「为你的家人想一想」、「生命宝贵,请三思而后行」、「熊会将你的尸体咬得面目全非」之类的醒目标语。
几人目前所在的青木原树海,位于富士山西南的月牙形森林带。
据说,由于怨灵作祟的关系,这片邪门至极的树海,每年吸引了无数人带着遗书进入,将自己蒙上脸、挂上树梢,告别悲惨的一生。
由于磁场紊乱、白雾常年不散等原因,树海内没有办法用树影、太阳或星象来判别方位,电子仪器、罗盘和通讯设备也会受到磁场干扰,一旦进入森林便会失去方向。
好戏还在后头
因此,至今仍有大量无法搜救到的尸体挂在树海深处,而警方唯一能做的,是在周边设置大量标语和路障。
时至今日,青木原树海已成为和之国最出名的「自杀圣地」和「死亡森林」,更是自杀人数仅次于美国金门大桥的「世界级自杀圣地」。
「唔……」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破烂的休旅车又是一个突兀的极限飘逸,打断了森川的思绪,让他在二人椅背上抓出沉沉地的手印。
「不,自杀森林啥的,早已无所谓了……呕,再这么入座去,我还没下车就会先成佛升天了……」
「快乐出发」的时候,他从未想过……
将座位向前调到极限,才能踩到刹车、从方向盘上方冒出半个头的砂糖葵,表情怯懦如贴着‘初心者标识’的女司机,开起车来竟是意外的疯狂的「女魔头」。
超速100%过弯、闯红绿灯、占道逆行这些就算了,能漂移绝不转弯,有水渠就非得下轮子。
「青木原树海的传说,是基因会为了便于设置训练基地和其他秘密设施,特意传播出去的。」
「树林里磁场信号紊乱,是由于安装了大量强磁干扰器。树海上空是军事禁飞区,故而想要过来只能开车。」
任凭车辆疯狂晃动,森川身旁的弥生雪见,还是那副安静的样子。
「唔,不愧是御中大人,从上车那一刻起,地狱特训早已开始了……」
「抑制胃部收缩,中断内脏的末梢神经反射……」
故事还在继续
但微皱的眉头、铁青的脸色以及车门扶手上青筋绽放的手臂,已无声地出卖了她。
「不,这单纯只是砂糖医生的不良驾驶习惯而已!」
「还有,用‘纳米金属细胞’强制中断呕吐机制,真的不会憋出内伤吗?」
被山笑和弥生雪见挤在中间,森川仿佛置身于波涛汹涌的海洋中,无助地忍受着一波高过一波的海啸。
「好、好多一模一样的树……山笑不想坐铁皮怪物……山笑要下去用跑的……呕……」
另一侧,趴在窗边的山笑,表情麻木、目光空洞地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
「不,不能吐……吐了就等于白吃了……」
她双腮时不时高高鼓胀,又吃力地瘪了回去。
「咕……还好,差点浪费掉了……」
回过头,她面朝森川,绽放出放松的可爱微笑……
「把涌到喉咙里的食物反复吞回去,哪里叫还好了?!」
「咕……不好……咕咕咕……窝……窝忍不住了……」
森川话未说完,面朝他的山笑表情一凝,喉头又是一阵剧烈蠕动……
「别,立刻就到了……即刻停车,放她下去……喂,好歹把头扭向窗外啊,快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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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嘎……呜嘎……嗷啊啊啊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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