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影帝的锦鲤小厨[古穿今] · 椰兮

「小老板, 你做的这个肉酱卷实在太好吃了，到底怎么能怎么炸得这么好吃的？感觉就是中式高级版的k、m记的墨西哥卷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梁助理顿了顿，改了说法，「不, 不对, 比k、m记的还好吃, 吃过你做的炸肉卷, 不要说东南亚馆子里的越南春卷, 还有快餐厅的墨西哥卷饼了, 我愿意就吃你家的卷饼！」

「喜欢就好, 等会儿还有馄饨和虾饺, 你们可以慢点吃。」厨房传来清脆回应。

梁助理本来只是故意炫耀地吃了一口炸物, 本来想着自己长痘也不敢多吃, 结果吃了第一口就停不下来，接下来好几筷子都在夹炸过的肉酱蔬菜卷。

「哈哈哈哈~我也太幸福了吧！感谢逞哥, 发现了一家宝藏小店，怪不得你要吃她家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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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他的手被紧紧按住。

「——我也要。」顾逞的表情木木的, 一动也不动地盯着他，没得到回应，又重复了一遍，「我也想吃。」

「……」梁助理试探一句：「吃药了没？」

「嗯。」吃了。

「得，那快吃吧，省得还没回去就睡死了，万一又让狗仔拍了，说你夜半醉死不省人事什么的。」梁助理也不敢逗他了，想吃的都夹给顾逞, 哄孩子一样答应，「放心吃吧，不怕，反正你健身，一时半会的胖不起来。」

「啥狗仔？」娄甯端了散发着热气的小馄饨出来，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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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不就是狗仔吗。」梁助理盯着白嫩诱人的小馄饨，薄薄的馄饨皮透出内馅的翡翠颜色，绿油油的葱花飘在清爽的汤面，咽了咽口水。

他理所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发觉娄甯有些懵，有些迟疑地补充：「……就是娱乐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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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甯认真地问，「怎么会会有娱乐记者要拍他？」

「……」

这回换梁助理傻眼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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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到，人家女孩，仿佛不认识顾逞的公众身份。

可能吗？这也是可能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因为顾逞不是偶像。他除了出道第一部商业电影特别出圈，之后便一路拍摄小众电影，目标都是拿奖，不冲票房。

虽然拍出来票房也不差，但国民度比起走男友粉路线的小生，还是低了不少的。再加上，面前这位漂亮勤快的店主，平时开店可能也挺忙的，说不定她不怎的关注娱乐圈的事。

「诶，是这样，」于是梁助理耐心地解释，「他是个演员，拿过最佳男主演的那一种，虽然行事低调，但毕竟颜值摆在那儿，故而蹲拍他的狗仔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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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消化了一下，娄甯反应过来，「噢。」

原来是这样。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是很有名气的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的目光落到默默吃肉酱卷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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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梁助理大言不惭地夸他帅，也没什么反应，只是一脸木然地嚼着食物，瘦削的两腮微微鼓起，似乎是特别专注地与食物作斗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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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和刚才的表现差那么远，感觉怪怪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也怪可爱的。

梁助理注意到，娄甯看顾逞的眼光逐渐疑惑，连忙匆匆转移话题：「对了，发生这种事情，你今晚也不好住在这儿了吧？我等会儿打电话，让人帮你在酒店开个房先住着。」

「我想也是。」

闻言，娄甯才收回目光，望了望马上就要被敲碎的玻璃门，疑心不用锤子，就是来人踹一脚，那样东西蜘蛛丝团都能立刻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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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麻烦你们了。承蒙。」

一旁的高大男人闻言，忽然转过头看娄甯，茶黑色的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盯人家盯到梁助理屏住了呼吸，感觉有点儿窒息畏惧——

还不说？逞哥到底在酝酿啥呀。

静止两秒，娄甯歪了歪头，「？」

「娄甯。」顾逞闷闷地问，「为啥对我好。」他嗓音倦倦地，放轻了尾音，仿佛是真的很疑惑。

？不是逞哥帮了人家吗？梁助理连忙看娄甯。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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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顾逞的问话，娄甯心一缩，垂下眼皮镇定道：「这话难道不当问你？承蒙你路遇不平，帮了我两次。」

「承蒙？」顾逞又有点茫然，重复了一句，「……是该谢谢你。」

梁助理：……全然听不懂，我是不是该慌一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顾逞你是鹦鹉成精吗，干嘛要复读人家的话？

还有你俩到底谢啥啊谢来谢去的？是哪里有我不了解的奸♂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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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沉寂吃东西。梁助理：……大概是我不配，是跨服聊天吧。

吃完晚饭，几人动身转身离去。

临走前，娄甯收拾了几天的衣物，拿走了财物，还有顾逞送她的手帕。那条手帕，之前被她好端端地藏在枕头底下的丝绒小袋子里。

店门拉上铁栓，梁助理和娄甯合力，将困倦得不行的顾逞扶上面包车。

高大男人一手搭在梁助理的肩上，一手搭在娄甯肩上，由于两边搀扶的人的身高并不平均，中间的男人很顺应科学道理地歪向女孩的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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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地浅浅的男性气机笼罩下来，前调潮湿、苦涩，慢慢变得温长醇厚，娄甯不受控制地歪头，凑近白皙的脖颈，轻轻嗅了嗅，紧接着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啥。

「……」

故事还在继续

我真是中了你的邪。

一路到了酒店，三人分开从后门悄然进去。

更换玻璃门需要时间，娄甯打电话给林闩，让他放两天假。随后就疲惫地洗漱完毕，躺倒在柔软的床上。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换了环境，她睡得很浅，模模糊糊间做了个梦。

她以围观者的视线，发现一名面容冷酷的女人，用力抓住一个小男孩，把他塞进了黑暗杂乱的衣柜里，随后反锁上门，「你就在这里呆着吧。」镜头一转，一群大人在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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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好看得有些过分的小男孩，站在不远处沉默不语。忽然那群大人激动地伸手指了指他：「顾禹走了，你不认他，那他跟谁？总不该扔给我们吧！」

「他本来就不是我儿子，我凭什么养他？他跟我们夫妻俩可没有血缘关系。」

仿佛是认识到处境奇怪，小男孩嘴型动了动，「妈妈……」

被他叫做妈妈的那个女人转过头来，赫然是反锁他进衣柜的人，她冷笑：「别叫我妈，你不是我孩子。」

不要听不要听！

好想跑过去，捂住他的耳朵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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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小男孩被一名老人带走。梦境再次变换，他就长成了大人，拍电影、拿奖，站上大荧屏。他看起来光鲜亮丽，一路坦途。

但身为旁观者跟在他身旁，她清晰地感受到，他沉溺在演绎角色的世界里，却惶恐受到真实世界的瞩目。即便那样东西人似乎总是高高在上，无所谓地独来独往。她心底依旧涟漪激荡。

想飞扑过去，抱抱他。

告诉他，别怕，你谁也不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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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醒过来摸到手提电话，发了一会儿的呆，娄甯才迟疑着给顾逞发了一条消息：[搬店以后，你来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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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昨天有聊到准备搬店的事情。

她又补了一句：［我请你，你会来吧？]

几秒后收到回复，他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仍旧是倦倦的，像没睡醒，「好，吃完能带你逛影视城。」

心跳骤然快了几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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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甯觉着自己有必要多一点了解顾逞如今的身份。她点开搜索引擎。

职业：演员。

出生年份：不详。

生日：12月21日。

所得奖项：金杯奖最佳男演员、百灵奖最佳男演员、凤鸟台年度最佳新人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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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出演作品：……

默然。

她之前完全没有想过要上网搜他是谁，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一时间也想不到顾逞会是个公众人物，更不要提啥上网搜索了。但自己犹如又挺傻，他若是不是公众人物，怎么会做出送人签名手帕的事情。

……但不管他是谁，在她这个地方，他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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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一直对他好。

直到他变得更耀眼，却不再害怕，也不再孤独。

关掉搜索框，微信群疯狂振动。

[一清晨醒过来就发现了坏消息呜呜呜，店里要修整什么呀，咋又关门了，我还想着点两只烧麦呢。]

[老板啥时候重新开门？最近休业次数有点多啊~【探头探脑】]

[有一说一，其实也不算多啦，这是第二次，大概是快过年了，老板打算重新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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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香馆外卖群，店主半夜挂上了关门休息的群公告，说是「店面修整」，由于不确定要多久，并没有说时间。

对于群成员们来说，哪怕是关门一天都太久了，纷纷撒娇打滚求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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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怎么开呢，店里那样东西样子。娄甯叹了口气，收拾干净酒店床铺，准备联系维修团队。这时五金店老板打来电话问了情况，说是一大早想去吃早餐，结果看到店门损坏，拉起了防护铁栓，主动提出带人去帮她修理。

他也没说收金钱，娄甯还是问了价道了谢，在微信转账给了人家。夫妇两人的赔偿费没有用完，还余了若干出来。

换一个钢化玻璃门少说要四五天，休业的时间里没有闲着，娄甯约吴姐看了装修，确定了新店铺的装修方案，又去工商局等地，咨询、办理新商铺营业的相关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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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娄奶奶打了电话来。

「囡囡，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啊？有没有很忙？我又灌了些酒腊肠，准备给你寄过去……」

接到电话，娄甯一顿，自己着实有几天忙于生意，没联系娄奶奶了。虽然娄奶奶是原主的奶奶，和自己没有实际的血缘关系，但她并不希望奶奶知道这种悲伤的真相，而是打算暗暗地，更好地，关心体恤人家的亲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奶奶，这两天有空，囡囡打算回去看您。」娄甯放缓声音，温和地说，「回去给您和爷爷做好吃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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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当然是好的，囡囡，不会打扰到你吧？不会累吧？来回走一趟也贵，时间又长……」

「不会的，奶奶，您等我回家吧。」

娄甯坐了几个小时的高铁回到娄奶奶家，刚敲响门就传来开门的响动，简直像是搬着椅子在门边随时等孙女儿回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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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我算着时间了，就是差不多这时间，你正如所料赶了回来了。」

「奶奶，不是说了吗？不用专门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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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记忆中的娄奶奶，娄甯发觉她的面孔比原主的回忆里还要矮小瘦削了，但红红的鼻子让她看起来颇有些可爱。

脸庞上瘦下来，上半身的身形却开始发胖，因为娄奶奶近年来开始腿脚不好，终止了跳广场舞的活动，经常是久坐在家中。

至于娄爷爷，虽然身材高大健壮，但很早就有些糊涂了，不仅耳朵听不清，还经常认不得人，总是愣愣地坐在摇摇椅上，呆呆地盯着电视屏幕。

「老头子，囡囡赶了回来了，你看一眼她呀。」

电视上反复播放着娄奶奶爱看的女排比赛，声音开得极大，但娄甯并不确定，娄爷爷是不是能够听清楚娄奶奶和电视的话，他混浊的双眼眨也不眨，只是默默地盯着电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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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有些发酸，可能是娄甯自己想师傅了，也可能是原主的情绪在作怪。

「爷爷奶奶，失礼，好久没有赶了回来看你们。现在囡囡赶了回来了，以后也多赶了回来看看你们，好不好？」她听见自己小声地说。

「时不时赶了回来一趟就够了。」娄奶奶连忙用粗糙的手抚了抚她柔软的长发，「我们身体也还行，没到那地步呢。你那么忙，在大城市生活压力也不小，趁着年纪轻，好好为自己的未来打拼，了解吗？」

「嗯，我了解的。」娄甯垂眸应下来，看看时间，也快天色将暗五点了，「奶奶，先不说了，我下厨做点好吃的给你们。」

「好呀，囡囡做的菜最是好吃了。」娄奶奶笑了，脸上的皱纹在红扑扑的皮肤上叠起来，露出并不很整齐，还有些磨损了的牙齿。

便，两位老人晚饭的餐台面上，摆上了丰盛的饭菜。有五香焖肉、奶汤海参、香葱干菜包、玉米肉末面片汤、清炒时蔬……端上桌后，满室香气，连早已呆滞在摇摇椅上的娄爷爷到达餐桌旁时，都产生了些许不同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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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奶奶来试一下哦。」

在孙女期待的目光下，娄奶奶率先捡起一个香葱干菜包。

其实娄奶奶的胃口已经不太好了，自从她不能跳广场舞以后，每天的活动量减少了不少，一开始还感觉不到，渐渐地地就有了不同。

现在的她很少会觉着特别饥饿，经常感觉吃了饭跟没有吃饭差不多。以至于也没啥心思准备好吃的，和娄老爷子煮一锅粥，就着些咸菜萝卜，或是馒头蘸点面酱，就算是解决一顿饭了。

但眼下捡起这只热乎乎、软绵绵的香葱干菜包，娄奶奶竟然产生了一丝期待，看来孙女的手艺也有所长进……

就在她用不太好的牙口，咬下第一口包子时，喧软蓬松的表皮就轻轻松松地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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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甯照顾老人家的口味，特意做得比平常要松软香甜，娄奶奶的眼睛忽然变亮，「好吃。」

她再咬了两口，里头深绿翡翠般的干菜就露了出来，干菜也是自家腌制的，平时就着白粥吃并没有多么新奇。

但不知道孙女儿是怎么二次处理过的，这干菜变得鲜嫩无比，既保留了腌制的风味，又像橄榄一样回味无穷，细细咀嚼之时，干菜中含有的少量菜汁缓缓溢出来，随着咽下去的动作沁润了食管，别有一番滋味。

太好吃了！这是娄奶奶食欲不振以来吃到的第一只，为数不多想一整个吃完的包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娄奶奶连忙拿过一只新的干菜包，送到娄爷爷眼前：「老爷子，你也吃啊，囡囡做的也太好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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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他似有所觉，动作迟缓地接过，往自己嘴里塞去。

吃了两口包子，娄爷爷费劲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放出光来，咿咿呀呀地嗫嚅：「哎呀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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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汤海参也会很好吃哦。」娄甯盛了两碗奶汤送到两位老人面前，娄奶奶笑得眯起目光，「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还买了海参赶了回来，那种好东西呀，你留着自己吃。」

「奶奶吃吧，不费啥钱的。」

老人家的味觉本来就有所退化，吃东西会更偏爱香甜多一些。

奶汤的味道较之于清汤浓郁，但并可分厚重。娄甯做的奶汤洁白微甜，不浓不稠，顺着食道妥帖地流入胃中，直到咽下，口中还留有一阵奶香，极大地满足了老人的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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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他们常煲的老母鸡汤、猪大骨汤还好喝啊！

「实在是太香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娄奶奶擦擦目光，没不由得想到孙女这一年来，在厨艺烹饪上又是一大进步。不由得想到她爹妈出事走的时候，她还是个年纪小小的孩子。现在却能做得一手好菜，养活自己肯定是不成问题的。看来在外头磨炼已久，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她默默盯着娄甯喂娄爷爷一口又一口的奶汤。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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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哼哼唧唧的，还露出了十分高兴的神色。

娄奶奶感到欣慰。

晚上娄甯并没有休息，她想趁着在奶奶家有工具齐全的大厨房，先做一做糕点。

因为是方便上镜用的「道具」，首要得精巧可爱、造型好看，然后才讲究味道。因此娄甯暂定了玫瑰仙桃酥、金丝蜜枣酥、百合酥三酥，即便味道略有重复，但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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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酥都是油酥类糕点，用到的材料大同小异，首先是水油面，随后是干油酥。具体的配料各有不同，主要是各色的镶粉团，豆沙馅料、蜜枣、枣泥馅儿和油。

故而看原材料便能了解了，这三种酥只是造型上别致而已，其实味道吃起来都是差不多的，不比现在各种口味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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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有一种厨师，能把最简单的味道搭配发挥出极致，娄甯也算是其中一名。

在娄奶奶好奇的围观下，娄甯不紧不慢地用两色的镶粉团和白色粉团，捏出轻薄可爱、带着白边的花瓣，形成一朵朵小巧精致的黄玫瑰和红玫瑰，不说是吃的，简直可以以假乱真当做工艺品。

娄奶奶连连惊叹：「太快了，囡囡，你这手好巧。我之前看蛋糕比赛，那些选手用蛋糕做成城堡，像极了那么一回事，不了解有多厉害。可是现在这一看，你也不比他们差吧。」

「奶奶把我夸得太厉害了。」

做油酥类糕点，需要将干油酥包入水油面里起酥，下出小团剂子包入豆沙馅，娄甯灵巧地将剂子捏制成桃型，放入了烤盘。「玫瑰花」上蒸箱，桃酥烘烤，刷上红曲水就成了酥软香甜、粉红逼真的玫瑰仙桃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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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颗精美小巧的桃子沿着洁白的圆盘摆放，中间和边缘间插两朵玫瑰，摆盘精致漂亮。

金丝蜜枣酥就更简单，也是一样的起酥、包枣泥，捏成蜜枣模样，灵巧的手左右翻飞，不一会儿就能捏出一碟。捏好的金丝蜜枣酥同样是酥软甜润的口感，层层酥皮，能想象到入口即化的滋味。

「好可爱的小糕点唷，把我都看饿了。」

这三酥里最为麻烦的还是百合酥，制作过程复杂，干油酥和水油面要分开团成剂子，水油酥做成圆乎乎的球形，擀长、卷筒、压扁，洁白的指尖在一端捏出三层，轻轻复压一遍，卷成筒状，搓成球形。

娄奶奶明明才吃过晚饭不久，又开始嘴馋了。这可不像平时的她，要知道，她连瓜子仁都少嗑了，零食啥的更是碰都不碰。倒是娄爷爷还嘴馋点。

……不是她老婆子没见识，是自家孙女未免进步也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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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一步，娄奶奶就只会看，不会点评了，张大了牙口不好的干瘪唇，一愣一愣的。

复杂的一系列步骤过去，还没完，包入甜甜的馅料，还要再搓一次成圆球状，第三次按扁，用刀交叉雕刻出十字的形状，层层叠叠、饱满盛开的百合酥才终于初步成型。

这道手艺没练习过成千上万遍，还能做得此般好看，谁信？娄奶奶更佩服自家孙女了，她是哪来的毅力。

捻好形的百合酥饼放入锅里油炸，纹出更精细的四瓣百合花形，炸至酥白熟透，出锅。

「这样就能直接吃啦？」

娄奶奶瞄了又瞄百合酥，想到要吃还有些心疼，这么好看，怎的就下得去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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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甯以为她是问做完了没有，点点头，「能，喜欢更甜一点的，也可以再撒点白糖。」

一听，娄奶奶连连摆手，「不要不要，这样就很好咯。再加点糖，我的牙齿就不用要了。」

娄甯默了一下，没忍住小声说，「奶奶，你不是戴假牙了吗？吃饭前我看见了，你刚从卫生间的水杯里拿出来。」

「……所以才更要认真保护嘛。」

做完三酥后，她留下让老人家解馋的份量，剩下的所有用家用小包装袋订好，趁着天气冷不易坏，分成了三批，一批寄给姜娜，一批寄给了身在酒店的顾逞，一批留给店里的顾客们。

她想尽快将美味送到他们的身边，特地选了一路顺风特快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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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觉娄甯回了家，没能和她多见几面，拍完戏回酒店的顾逞，情绪迅速地低落下来。

说实话，他这个人是很讨厌的，想事情总是不受控制地走向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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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期待，又想燃起期待，但这一次的期待，隐隐又有要落空的趋势。

他想，她大概是浪潮上的泡沫，冰凉迅猛，不经意间汹汹袭来，眨眨眼又消失不见。

他了解这样不对。明明是贪心，明明是奢望，但，就是想。

直到第二天，签收了一名快递盒子。打开的一瞬间，哗啦啦地掉出来一捧精包装小点心。包装上附着她手写的小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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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甜甜玫瑰仙桃酥/吃饱饱，没烦恼。

——小巧精美百合酥/小小甜意，不成敬意。

——金丝蜜枣酥/一口甜到你心里。

似乎在说，我亲手做的甜，全都想给你尝一尝。

这样告诉你，不要怕，生活里，总是会有那么一点甜。

顾逞的神色怔松了一下，轻轻拾起一枚卖相精美的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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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原本是不喜甜的。

但，犹如也能喜欢。

漂亮的凤眼弯起，心中某处的空落落，被一点一点地填进了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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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拆开包装，抿一口到唇齿间。诱人，香甜。

他想，她即便是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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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一定是，泡沫摩卡喝下去，沾在唇边那甜美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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