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章二王之争〗

大晋官婢 · 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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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红腰被问的垂下了眼眸，她还能实话实说吗，刚才晋王御天行的行止，几乎把她最后剩下的勇气都打散了，她想做那样东西主动的人，却还是欠了火候。

九王看她不说话，转头对白面车夫道：「车夫你先转身离去。」

白面车夫看了九王一眼，这一眼是判断他是真的离开，还是只是隐藏踪迹。

最后盘算出来九王是让他真的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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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白面车夫就转身离去了。

九王对红腰招了招手：「你跟我来。」

红腰就跟着他走，穿过竹林，穿过梅林，穿过小溪，让红腰以为是不是要把大晋王宫都走遍了，九王才止步。

「现在可以说了。」九王言道。

可是红腰更不了解怎的开口，难道九王是以为她刚才不说，是碍于有白面车夫在场？可是现在她也不了解要说啥，她意识到今天找九王已经是个错误，现在自然不能再错下去了。

她轻轻开口：「王爷，晋王的生辰是啥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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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君王的生辰，就是让人想破头脑，挺烦人，具体的日子还得拿黄历计算着。

九王看着她：「从这天算起第八天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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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解释够清晰，红腰明白了过来。她问道：「那我也是在当天被献出去吗？」

既然是寿礼，当然当当天献礼的，可红腰也不敢保证，所以想先确定一下。

九王慢慢盯着她，「你发现晋王是啥样人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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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腰有些不确定这话是对她说的，犹疑地转头看向了九王。

九王的嗓音带着一丝滑腻：「你半年前的雄心还有吗，见到这样的人，你有把握抗衡得了他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红腰一向就不太能理解的了九王的话，哪怕是很简单的有时候也内藏玄机，像这种直接听都不太能明白的意思，就更加无法去揣测。

她能做出的反应，就是继续似懂非懂的盯着九王看，等着他接下来的解释，这样东西早已形成习惯了。

九王向红腰走了一步，笑了笑：「红儿，要不要我教教你，怎的在晋王身边安然求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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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仿若又恢复了九王以前的温柔，红腰一下子振起了精神，那句「求王爷赐教」就自可然从舌头滚动而出。

九王听到这句话眉目间有一丝不可言说流淌而过，他言道：「今天他早已见过你了。你觉得他对你的想法如何？」

四周恢复了平静。

言外之意是，红腰留下了什么印象，此时早已注定。回想刚才御天行的作为，这样东西印象着实不能算是个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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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腰张了张嘴：「王爷……」

这样东西地方比刚才的云中殿风景好像还要美些，更何况更是没人，这大晋王宫的繁华犹如只在进宫门的时候，装装样子，宫里竟然还有这么多大片的无人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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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九王再次耐心的等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红腰觉得不管如何自己应该赌一把，兴许就中了呢？她凝视九王：「王爷，婢子有个不情之请，婢子能留在你旁边么？」

九王幽幽地盯着她，红腰说不上是不是紧张，可是刚才她都跑到晋王面前去了，开弓没有回头的箭，何况刚才晋王跟九王在凉亭中贴在一起，她没去之前他们还干了啥？

红腰对于晋王的心思全然拿不住，晋王又会不会在寿宴当天把她杀了，若是两个人中非要选一个，她觉得九王不会对自己草菅人命。

只是别人不清楚，故而才误会，觉着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因为有九王参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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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不会草菅人命，可是他会袖手旁观。这么久以来九王做的就是这种事，他对遇经的所有一切，都采取了袖手旁观的态度。

实际上，九王只是没有去阻止，他没有抬起手去救他们，在刑律上，旁观者而不救，算不上有罪的人。

红腰怕的，也正是这份袖手旁观。

九王盯着红腰，把她的不安、冷汗，都尽收眼底，然后才笑了笑：「红儿，你是说你不想被献给晋王吗？」

不想被献给晋王，和单纯地想留在九王的身边，是不一样的，红儿姑娘对九王的感情，是不是早已到了只想服侍他一个主人，不愿意再去晋王身边的地步。

红腰还是能体察出九王的意思的，半年的相处还是让她比别的女人强些，她此刻更想说出些肉麻的话来，用真心说出来，当然才能让九王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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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红腰硬着头皮，顾虑了半天，还是只能说：「王爷可愿意留下婢子吗？」

九王慢慢背过手去，盯着旁边的青草依依，面前姑娘还跟半年前一样没有变化，只是当时在魏大监府上初见，这姑娘盯着他的神情甚至比对魏大监还要畏惧。

现在都会请他留下她了。有长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九王嘴角有一名弧度，语调单调的可以：「半年前你主动要来，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红腰心肝发颤，这个问题聪明如九王还用问吗，既然他问出来，她连说都得厚着脸皮说。她抬起头：「半年前婢子不怕死，死不过如此，但婢子跟在王爷旁边，也可以为王爷做若干事情，婢子这么被献给晋王，以后生死不由婢子，若是就这么死了，婢子骤然就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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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怕死到怕死，人心本来就易变，况且这其实是一个更好的转变，因为那句话怕死的人才对生活有希望。

红腰之前不怕死因为觉着生无可恋，不怕死的都是生不如死。

九王的眼眸在微风下模糊了起来，他说：「红儿，晋王已经答应了，让你去他身边。」

这句被风传过来的话让红腰怔在了原地好半晌，早已答应了？刚才在云中殿，九王跟晋王谈的就是这样东西事吗？

其实红腰什么都了解，重点不在晋王答不答应，而在九王，是不是就想让她走。

红腰垂下了眸：「婢子了解了，谢谢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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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有情分，那就全了礼数。

九王盯着她，温和言道：「红儿，在晋王和我之间，你是想选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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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语中的真正询问和刚才都不同，红腰忍不住抬头看他，刚才早已说明白了晋王要她去身边，现在九王问这样东西又有啥意思？

可是九王温和的目光和刚才的自称「我」，让红腰不得不再度正视了这样东西问题。她捏着手心，看着九王温润的脸色，确定了自己的答案：「婢子愿意选择王爷。」

风儿犹如都柔和了许多，九王一笑，抬起自己的掌心对着红腰：「过来。」

红腰看着那只手，愣了，她皱起眉头，九王是不愿意被人碰的，这她早就了解，而她也的确从没有碰过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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