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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带走的,且从来不会还赶了回来的,只有思念。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夏季的燥热渐渐离去,再没有那满头大汗的黏腻感,小离站在镜子前,清爽的披肩发,认真细心的带上成子木之前送给她的手表,背式书包换成了斜挎的白色书包,简单,利落,她登上白色球鞋,走出院子,成子木的单车安静的立在树下,门外的车铃声响起,曲晴,邢沫和方易的嗓音响起,她微微一笑,大家约好这天一起去报道。
推着车步出大门,几人相视一笑,平稳的小路上,年轻的身影慢慢远去,小离回头看看身后方,仿佛在阳光里,发现成子木在对她招手。
天蓝高中即便在青梅镇,但是比起初中学校还是离家远了一些,小离中午便在食堂办了饭卡,晚上再回家,迈入学校车棚,锁好车,几人便到教学楼前看分班情况,曲晴最先叫了出来,四人竟然巧合的分到了一个班级,方易眼神一愣,不由得想到了之前成子木转身离去时去找他说过,即使他不在,也不希望小离觉着孤单,他会想办法的。现在方易终究明白成子木的意思,这不是巧合,这是成爷爷安排的,以他的能力,分班这种小事,肯定是他帮忙的,看着小离三人抱在一起又跳又笑,方易也笑了,老大,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我会替你保护着小离,等着和你,大学再见。
高一二班,小离几人走进教室,除了几个以前同校的初中校友,多了太多不熟悉的陌生面孔,找到座位入座,盯着完全不一样的教室,宽敞,明亮,同学也多了,书桌也高了一点,小离还处在新鲜和好奇中。
每个老师的自我介绍,她都认真的听,摸着手中崭新的书本,她爱惜的不得了,迫不及待的写上自己的名字,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保护好书本,这份激动和兴奋曲晴看在眼里,心里却偷笑,每次开学都是这样,可是每每以后课本弄的最破的就是小离了。
邢沫坐在两人身后方,盯着小离认真的模样,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小离的性格这么乐观,可是自己还是不习惯成子木的转身离去,尽管两人没有过多交集,可是,却总是空落落的,难道小离真的一点都不觉着不习惯么,还是,她的心里,在默默难过呢?
发完课本后,老师就宣布这天可以先熟悉校园,等明天再正式上课,天蓝高中有一部分的邻镇学生是选择住校的,故而第一天正午食堂是开放的,小离拉着几人来到食堂,准备先尝一下。
「哇!好大好气派的食堂啊,两层楼啊!」曲晴站在门口惊叹到。
「嗯,好多窗口啊,种类也不少呢。」邢沫四处盯着开口。
「那还等啥,快进去,看看有啥好吃的,我们美好的高中生活,就从这第一餐午饭开始!」小离拉着两人的手跑了进去,身后方易慢慢的跟在身后,一脸的无奈。
这三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仿佛一点没变,到底是好是坏呢?
「我要这样东西,这样东西,哎,小离,沫沫,我们三个买不一样的,换着吃。」曲晴兴奋的手指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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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出人群,三人找了一名靠窗的座位入座,把饭盒摆在中间,捡起筷子开心的往嘴里送,才吃了一口,小离就皱皱眉头「这面好硬啊!」
邢沫也咳嗽了一声「这个茄子好咸啊。」
曲晴摇头晃脑的边吃边一脸嫌弃的盯着她俩「你们懂啥,我姐开学前跟我说,这样东西学校食堂做的是大锅饭,超大的一口锅,炒几百人的菜,味道自然不会多美味,可是,这也是高中生活的一名特色和永远难忘的吐槽点,想吃好吃的,可以啊,听说楼上都是开小灶,不过价金钱贵死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离和邢沫盯着吃的不亦乐乎的曲晴,无法的彼此摇摇头,重新捡起筷子,埋头吃起来,越吃,越觉着,犹如也没之前那么难吃了。
饭后方易被之前的同学拉去打篮球,小离三人手挽手在校园里瞎逛,一路上,叽叽喳喳,引来不少同学侧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天蓝高中并不是特别豪华,却自有它的一份古老的韵味,高中生社团活动很少,只有好几个运动社,小离兴奋的拉着曲晴和邢沫去篮球社报名,曲晴一脸哀怨,邢沫一脸不安,跟在小离身后方,其实,三个人的身高来说,小离和邢沫都还不错,经过一名暑假,都长高了不少,有一米六五了,只有曲晴,过了一名暑假,身高还是一米六,这脸,倒是圆了不少。
新生入社,又是女子篮球社,一名学姐热情的接待了她们,篮球社只有四个人,一名队长是二年级的,其他也是新生,都有一米七高,邢沫实在不敢去接触,被小离软硬兼施留下来当后勤经理。
曲晴身高不行,又有些微胖,被队长安排当啦啦队,签了申请书,小离三人手拉手转身离去,也算是结交了新朋友,开心的回教室拿书包,准备回家。
推开自己的房门,将书包扔在床上,小离换了轻便的衣服,从抽屉里拿出手提电话,连忙开机,学校规定不能带手机,故而她一整天都在等待。
边看手提电话边推开了成宅的大门,黑虎欢快的叫着,小离没空搭理它,一路走进客厅,手指不停的翻着,成子木发来了好多照片和短信。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成爷爷坐在客厅看报纸,小离问了声好,接过成奶奶递过来的苹果,边走边上了二楼,走进成子木的卧室,坐了下来,看着手提电话上照片,眼睛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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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成子木离开后,小离每晚都来成家,陪成爷爷和成奶奶吃晚餐,张天成下班早了也会过来,不过很少,小离每次都是问了好,就拿着水果窝在成子木的卧室里,直到郭姨来叫她吃晚饭,她才下楼,和成爷爷成奶奶笑嘻嘻的吃晚饭,逗的两个老人笑哈哈的。
成子木发来了新学校的照片,有教学楼,食堂,宿舍,操场,还有一张他自己站在教室门口的照片,黑色短发的头顶上方,一名班级的牌子挂在门框上,高一二班。
照片下边,一排小字清晰可见「有礼了,不同学校的同班同学。」小离看着照片上的他的笑脸,依旧那样阳光,那样白皙,那样,,让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了几分钟成子木没有回信,小离撇撇嘴,转过身将手提电话放回,出了房门,门外响起她欢快的声音,「奶奶今晚上吃什么啊,我好饿啊!」。
小离拿着苹果放在嘴边,拍了照片给他发过去,照片下边配着文字「看,我又在你的卧室吃你家的苹果,成子木,你的一切都被我霸占了,你生气不!」然后附上一个得意的表情。
沙发上的手机忽然一亮,成子木的名字闪闪发亮,一条短信出现在屏幕。
「小离,你吃苹果的样子真丑。还有,我一点都不生气,因为我的东西,本来就是你的。」
小离甜甜的笑了,好嘛,去了大城市了不起,学会甜言蜜语了。
吃过饭,小离离开前去了成家大宅的后院,葡萄架下的秋千略微晃动,仿佛成子木曾经在它身后荡漾的笑脸。
一大清早,小离就斗志昂扬的穿的相当利索,骑着车向学校狂奔,对于别人来说,或许今天是噩梦的开始,但对于小离来说,这天却是兴奋兴奋的开始,由于,要军训了!酷爱运动的她,和成子木的感情能说也是从小打出来了,漫长的暑假中,她都被成子木离去搞的一切都没兴趣,如今,开始新的高中生活,这军训可以说是清醒的好办法。
曲晴哭丧着脸抱住小离,邢沫则满脸不安,小离拉着两人站在队伍最前排,高中生是在学校军训的,由部队抽出教官来学校,小离内心有一丝兴奋,或许是受父亲的影响,她从小对军装就特别热爱,等到学校操场每个班级的队伍都站好,小离看到一队队整齐的队伍向他们走来,整齐的军装,坚定有力的步伐,昂首挺胸的踏步,她心里就升起无限尊敬,再转头看向旁边,每个同学都被军人的气势感染,一个个站的笔直,她抬头转头看向前方,成子木,你是否和我一样,也在这阳光下,感受这一刻内心小小的震撼呢?
可是此时的成子木却没时间感慨,他跟着一群真正的士兵,在操场上艰苦的训练,而这样东西操场,不是学校的操场,而是部队的操场,穿着迷彩服,泥土和汗水融合,瘦弱的身躯,拳拳到肉的真正对打,沉重的喘息,另他没有一丝多余的空隙。
高台上,校长发表了长篇大论后,每个教官便来到分配的班级,带着大家分地点站好,每个班级都有两名教官,一个年长一点,一个朝气的小兵,军训的内容,基本上就是站军姿,正步走,队伍练习,停止间转法,立正稍息,随后还会有拉歌等活跃气氛的活动等,这些对于小离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她甚至连军体拳都练过,以前调皮捣蛋,成子木和她经常被罚站军姿,一两个小时都是常事,而且是在木桩上站,所以她一身轻松,活动了一下身子,等待列队完毕,第一个站的笔直,标准,一动不动。。
好戏还在后头
两位教官自我介绍了一下,年长的是李教官,朝气的是王教官,讲过若干基本的步骤和方法后,随着各处口哨声响起,令人兴奋又不安的军训,打开帷幕。
坚持和韧性,她最不缺,不知怎的,想起来成子木或许和自己一样,她的信心就更加坚定,,而此刻,成子木则在绕着操场奔跑,不同的地方,一样的上空,一样的阳光下,两个清瘦的背影,一名咬牙奔跑,一个身影笔直,仿佛内心,都有着同样的信念和毅力。
来回巡逻的教官经过小离旁边,眼神闪过一丝满意和惊讶,没有说话,两个人对视点点头,李教官站到小离面前,在她耳边轻声说让她站到队伍最前面,小离眼神一动,颔首,曲晴开心的向她偷偷眨眼,小离来到队伍面前,面向同学,立正,稍息,一个标准的军姿利落的站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为时一名小时的军姿,此刻时间队伍同学们来说,却是漫长的煎熬,又热,还有苍蝇小飞虫飞过,不能动,不能挠,倒也不是真的很累,而是那种拘束感和压力,好几个女同学都受不了,眼泪在打转,还不好意思开口,终究迎来了哨声,众人纷纷摊在脚下不停的拿手来回扇。
好几个女同学立刻围到了小离的面前,一脸崇拜的盯着小离,七嘴八舌的问她怎么站的那么好,身体素质这么棒,小离心里也有一丝飘飘然,心中得意,嘴上却装作不好意思的说着没什么,曲晴一脸哀怨的靠在邢沫身上,盯着人群中的小离。
上午的时间很快结束,中午休息的时间不短,有两个半小时,吃饭休息足够,小离三人没啥胃口,简单吃了点,曲晴神神秘秘的从书包里拿出一名白色小瓶子,小离抓过来一看,原来是防晒霜,她看着一脸得意的曲晴,震惊的问「小晴,你哪里来的,这东西我们用会不会太早。」
「哎呀,不会,我从饭金钱里拿出了一部分自己买的,我咨询过了,是适合我们这样东西年纪用的,军训五天呢,这夏天还没全然过去,要是晒黑了,晒伤了,可怎么搞,你们不了解,咱们班好多女生都用这样东西牌子呢,我买了两瓶,咱们三个用,这个月,我的午餐,就拜托你们了。」曲晴笑眯眯的拧开盖子,边涂边说。
小离和邢沫互相对视,无奈的摇摇头,任由曲晴在她们脸上胡乱擦着。
小离没有午休的习惯,一个人在校园里闲逛,却发现树下,几个教官坐在一起,喝着饮料,聊着天,校园里三三两两的同学经过,却都不敢上前,小离却没有一丝踌躇,来到几人面前。
「教官好!」。
几人抬头转头看向小离,其中就有小离所在班级的两位教官,而那位年轻的王教官即刻站了起来来,笑着说道「我认识你哦,张小离同学。」
小离顿时愣住了,他说,认识自己,难道是因为老爸?不对啊,老爸转身离去部队好多年了,不会啊?
看着小离疑惑的表情,王教官笑了笑「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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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离茫然的坐在一旁,其他好几个教官也疑惑的盯着王教官,却见他拿出手提电话,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小离,笑着开口。
「我叫王江涛,比你大三岁,进部队才半年,其实,是个新兵蛋子,可是,我认识了一个人,他和你,关系很好。」
小离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眼神明亮,王江涛旁边,站着同样穿着迷彩服的成子木,两人笑的无比灿烂,小离抬头,继续看着他。
其他教官凑过来盯着照片,却似乎没有啥印象,纷纷起身,两人坐在树下,王江涛慢慢开口「其实,我高考后就考了军校,没考上,我家里有些关系,又是农村户口,我从小喜欢当兵的,我爸就托人把我弄进了部队,一直在新兵连,后来过了不久,我的宿舍来了一名年轻人,就是子木,他的身份我不说你也知道,他在新兵连待了两个月,我们一起训练,一起吃饭,关系很快就处的不错,可是,他只待了两个月就走了,据他说,家里是让他高中后考军校的,他不愿意,和家里闹的很僵,后来不知为啥,部队里对他,开了个例,让他寒暑假和星期日到部队训练,平常照常上课,说来,我这次跟着教官来学校,还见了他一面,他不在学校军训,而是到部队去训练一周,好像现在他是编外学员,反正以他的背景,以后肯定是走这条路的,他自身条件很好,身手好,脑子聪明,部队领导都很喜欢他,他跟我提过你,还看过你的照片,这天一来,我就注意到你了,也是真有缘份。」王江涛一口气说完了过程,小离听后,心里除了觉得意外,也有些怅然。。
成子木,在部队,很苦吧,他还那么朝气,能受得了么,若是他真的就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天,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再走到同一条直线上,说好的同一所大学,真的能遵守约定,真的可以这样期待么?他不同意上军校,会不会有自己的原因呢。
小离没有注意王江涛是何时离开的,她一个人坐在树下,脑海中满是成子木离去的背影,和对她说的那句话,久久回荡在耳边,消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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