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立威〗

明末小兵 · 老卒

第三章：立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秦明面色平静的来到刘一象跟前，拱手道：「刘头，眼下鞑子早已撤出关外，墩内无事可做，现在又正值秋种时节，我家内只有一名老娘，两个妹子，三个妇人恐怕忙可来，故而小的要跟您告假几日，打算回家忙完秋种之后赶了回来。"

刘一象一怔，还没说话，旁边欺负秦明上瘾的侯涛就阴阳怪气的说道：「大傻子，你明知刘头这边整缺人手，你还要在这样东西节骨眼转身离去，你是啥意思？」

秦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中露出一丝鄙夷，嘲含笑道：「我在跟刘头说话，啥时候轮到你这样东西没卵子的废物插话了。」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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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也是张大嘴巴，一副不可置顶的表情。侯涛更是不相信的睁大他那双牛眼，狰狞的吼道：「好你个大傻子，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看老子今天不活剥了你。」

说完直接一拳向秦明的面门招呼而去。

「呼！」

「啊！」

只听一声惨叫，众人定睛看去，却见侯涛被秦明一拳打倒在脚下，脚下有滩滩血迹，原是秦明抢先一拳打在了侯涛的面门，把他的牙齿打落了几颗。

侯涛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倒吸了一口气嘶叫道：「好啊，大傻子，你他娘的竟敢打老子，老子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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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奋不顾身的向秦明冲来，却见面前的脚影越来越大，秦明一脚扫在了侯涛的肩上，重重落地的侯涛倒地后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几个翻滚之后，已痛的无力呻吟，便蜷缩抽搐着。

秦明上前指着他大骂道：「你这厮，老子整天累死累活的，不是让你来编排老子的，妈的，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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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正欲去提侯涛，只听好几个嗓音同时叫道：「不可！」

侯涛的妻子董氏更是上面紧紧抱着秦明的脚，满脸泪水的哀求道：「秦哥儿，求你手下留情，不要在打了，在打下去会出人命的，一切都是俺当家的错，俺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秦明止住脚步，看了董氏一眼，缓缓道：「既然嫂子求情，我今日就放过他，希望嫂子要好好劝劝侯涛，免得为自己惹下麻烦，他日后悔也找不着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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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氏忙不迭的点头答应，松开秦明之后，连忙跑到侯涛急切那边喝道：「当家的，当家的……你还好吗？」

秦明转过身来，斜眼看了下柳一象，淡淡的言道：「刘头，不知告假的事，您看如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刚刚的一番打斗，可把刘一象吓坏了，直到秦明来到他跟前询问他的时候，他还没从震撼中清醒过来。

「刘头？」

「恩？」连续呼喊了几声，刘一象总算清醒过来，回过神来惊怒地指着秦明，颤抖的说道：「好你个秦明，有礼了大的胆子，你，你想告假，你个贱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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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他的话止住了，映入眼帘的秦明长枪一下指着他的咽喉，冰冷的寒光，更是让柳一象全身僵硬。

秦明盯着柳一象缓缓的说道：「你要是在胆敢侮辱我一句，日你仙人的，信不信老子一枪捅死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墩内，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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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这人还是之前被人欺压不知反抗，胆小懦弱的大傻子吗？众人表情各异，易不屈满脸惊愕，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夏寻则是一改往日懒散的神情，目光锐利的紧盯着秦明。

感觉秦明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众人都是不自觉的离秦明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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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大家虽然感觉到秦明的话语越来越少，却没想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被枪点着的刘一象更是后背冷汗渗渗，冰冷的枪尖，让他全身如醉冰窖。他不利索的言道：「秦，秦哥，小心，你小心枪尖……」

刘一象此时畏惧的一动不动，生怕自己一名哆嗦就完了。虽然在明朝杀官是重罪，军士杀伍长这样的一般都是会处以极刑，但是谁了解这样东西傻大个知不知道这样东西。万一他杀了自己后，拍拍屁股跑去投了流贼，那自己去哪里喊冤去？

这世道，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刘一象的妻子王氏，面色惨白的靠上前来，望了望秦明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言道：「秦……秦哥儿，这个刀枪无眼，有话大家好好说嘛，不就是告假吗，我们准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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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似笑非笑的看了下柳一象：「真的准了？」

「准了，准了」刘一象忙不迭道。

秦明撤回长枪，道了声多谢后，冷笑几声，扬长而去。

……

秦明放回吊桥，昂然挺立步出宁边墩。墩外的凉风，如长剑当胸穿过，盯着这苍茫山林，秦明觉得自己的胸口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不自觉吟出：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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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吟完，大笑而去。

向来到秦明转身离去，墩内各人悬着的心才渐渐地放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甲长刘一象醒悟过来后，朝着秦明凶狠地的吐了口吐沫，气急败坏的吼道：「他娘的，这个傻子，真他娘的疯了，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的妻子王氏边同时拍着她那还算饱满的胸脯同时惊颤道：「真是亡命之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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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墩军们都重重呼出了一口气。

只有夏寻如标枪般矗立，目光锐利的盯着秦明远去的身影。

…………

「总有人像我辛苦走这遭，孤独与喝彩其实都需要，成败得失谁能预料，热血注定要燃烧，世间自有公道，付出总有回报，说到不如做到，要做就做最好，世间自有公道，付出总有回报，说到不如做到，要做就做最好，步步高。」秦明欢快的哼着小曲，在路上大步疾行着。

刚刚的一切秦明是有意为之，通过附身后方的几天观察，秦明对墩内还算了解，整个宁边墩除了夜不收夏寻之外，其他人都是色厉内荏，欺软怕硬之辈。你一给他们来硬的，他们就软下来了。

通过刚才牛刀小试秦明对这具身体也是很满意，自己想要在这个乱世之中生存下去，只有不断的抬高自己，事实证明这样东西方法确实格外奏效，通过刚才的事件，自己以后在墩内的生活应该会改善许多，想到自己早已踏出了前进的第一步，秦明的心情就不自觉的轻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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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紧握长枪，在古道上警惕的走着。即便现在后金军早已撤回塞外，但是本土的土匪势力还是很猖獗，秦明也要小心。举目望去数里都已无炊烟狗吠，两路两边的土地也大都荒废着。年年大旱让这个贫苦的晋北边陲，已遍地废地，人烟稀少。倘若自己有机会掌控这里，该如何才能让这百废待兴的焕发生机，秦明也皱起眉头深思着。

故事还在继续

出宁边墩南行五里左右便是小南庄了，秦明的母亲，一名未过门媳妇一个妹子，也都是住在这个地方。算起来，秦明祖上并不是玉林卫的军户，而是从关内移居到这个地方的。祖父秦虔在杀胡庄居住几十年却从未跟人说过来历，即使秦明也是知之甚少。只知道秦虔在杀胡庄置了一大片的家业，秦家鼎盛之时，那良田也有二百多亩，方圆百里也是赫赫有名。可惜传到秦明的父亲秦豹这一代，父亲被人陷害家道中落，外面负债累累，迫不得已秦豹将祖业卖了，在杀胡庄不远处的新南庄安了家。搬到新南庄后的秦豹忧患成疾，在盛年之时慨然离世，留下秦明的母亲含辛茹苦的把秦明拉扯大。

眼下的秦家在经历过多次波折之后，家中只有十几亩薄田，在这样东西大旱的年岁里，所种的都养不活家口，这也是秦明参军的主要原因，一是希望能够拿点军饷补贴家用，二是有朝一日能够建功立业光大门楣，

现在看来，秦明这样东西决定还是很正确的。

可眼下摊上这些事情，秦明也顿感自己起步艰难。不过这又算的了什么呢，路最终还是步出来的，走一路算一步吧，坚持不放弃。打定主意后，秦明大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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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脚程不久，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新南庄前。

在不远处的原野上，一名如同军堡的建筑物横然竖立，这就是新南庄，秦明家庭所在地。说起来这新南庄也算是杀胡堡辖下大型村庄了，有数个小村庄组成，庄内约有七，八十户，四五百人的样子。边镇的村庄，为了防止奴贼流寇的侵袭，大都大庄合小庄，组合的村庄有着军堡一样的城墙，和防御体系，也大大保障边镇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靠近新南庄的附近，秦明终于感受了一丝生气。田野里若干男男女女正在辛苦的劳作。

「哟，这不是咱们的秦将军吗？怎的.秦将军凯旋回家了？」秦明行到新南庄跟前，若干劳作的村民发现秦明后，像是在辛苦工作的时候发现乐趣般。笑着对秦明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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