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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衣帽间里, 只剩下纸张骤然被撕扯后的「嘶啦」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安瑜将一手的碎纸片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靳择琛的神色有些复杂,呆愣、不可置信、茫然、好像还有若干惊喜,可更多的是看不懂的神情交叠在一起。
「你说你想谈谈, 可我们谈啥呢?我们之间从一开始, 就不是对等的。」沈安瑜的声音有些淡, 那浅淡的语气里藏匿着近十年来无果的喜欢, 所带来的疲倦。
靳择琛终究开口,带着些急于为自己或者说这段婚姻的辩解, 「安瑜,我对你向来基于一种平等和尊重的态度, 或许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了, 我——」
「我说的不是这种。」沈安瑜摇摇头, 「我知道你从未由于我们之间家庭背景的悬殊而低看我, 你对我家人也很尊重, 可我要的……不是这种相敬如宾。」
「靳择琛,我喜欢了你将近十年,」这是她头一次坦然且直接的对靳择琛说出喜欢,竟然比想象中要轻松不少。可是沈安瑜现在说起,还是会有一种锥心的痛, 她深吸了口气才继续道:「可是有一天有人忽然告诉我说,你和我结婚可是为了股份。不是我, 也能是任何人。」
沈安瑜抬头,凝视着他, 眼圈微红却死死的忍住, 没让自己哭出来。她嗓音有些微颤,「择琛,你觉得这样, 在我们的这段关系里,还是对等的吗?」
靳择琛恍然的看着她,竟一句话也说不出。
沈安瑜没在意,又自顾自的说:「你说我们以前那样很好,好在哪呢?是你对我的予求予取,你的单方面主导,还是我对你的说一不二 ? 」
「我不是那样东西意思,我……」大量令人震惊的信息忽然涌入,让靳择琛一时间无法消化。在谈判场上巧舌如簧的他,竟毫无招架的能力。
再以喜欢和真心当筹码面前,他从一开始便无胜算的可能。
盯着他有些苦恼的样子,沈安瑜忽然笑了下,却比哭还要难看,「不能怪你,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能在你身边盯着你,就好了。所以我和你上同一所大学,学同样的专业,去你所在的企业实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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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择琛的眉头似乎从见到沈安瑜的那一刻,便没有舒展过。他不是没有奇怪过怎么会会那么巧,会一直遇到沈安瑜。
他只是有点惊讶,但那点好奇不足以让他去过多的深究与思考。这样东西小小的巧合,充其量只是他五光十色的人生里,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转眼就忘,激不起任何涟漪。
原来世上所有的巧合相遇,都是有心人的用尽心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靳择琛一时间五味杂陈,他真的不知道,原来世界上有个女孩这样喜欢着他。他现在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此时心底却藏着隐隐的担忧。
沈安瑜继续道:「那个时候的我真的很满足不久乐,能这样一直追逐着你的背影就够了。可我还是控制不住的想离你更近一点,是我太贪心了。你不会知道,当你向我求婚的时候,我有多高兴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贪心到,忘记从始至终,原来入戏的只有她一个人。
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导自演,一场盛大的喜欢。现在终究能剧终落幕,只可是她赌输了。
沈安瑜平静的盯着他,低声道:「故而这样,你还会觉着我们之前很好么?」
靳择琛看着她,脑子很乱。他了解自己当说点什么的,不然就真的再也无法挽回。
可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人家十年的喜欢,最后他给的只是一场交易般的婚姻。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任何辩解申诉到了嘴边,只变成了沉沉的一句,「你真的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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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的盯着沈安瑜的眼睛,却只见她平静的点点头,说:「我实在没办法在继续骗自己了。」
沈安瑜低头看了眼时间,低声说:「现在还有点时间,我们去把手续办了吧。」
靳择琛沉沉地的盯着她,可是她低垂着眼睑,没能发现她的神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低沉道:「若是这是你想要的,那我尊重你的心中决定。」
沈安瑜轻摇了摇头,觉得有些无力的悲哀。她从来都没有心中决定权,她没法让靳择琛喜欢她,所以从始至终她都没得选。
现在,她只能让自己不再那么喜欢他。
可她啥也没说,只是简单的收拾着东西。随便收拾完一名袋子后,对着靳择琛打着商量的说:「剩下的这些我都没碰过,你盯着处理行么?若是能,或许你帮我捐了吧。」
靳择琛沉默的盯着她,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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