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我一直在〗

敢问穿向何方 · 佚名

第353章我向来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喂，谁？」

「蒋老师吗？」

「是我，你哪位。」

「你还记起你刚来学校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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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那时候我们学校还没图书馆呢，是你带了一堆书来把杂物室改成了图书馆，还拉着我和燕妮一起帮你整理的。」

「……什么学校，啥书，你哪位？！」

「那时候你一来就是教务处主任，还直接建了图书馆，我是真觉得，天啦，我们学校终究像个样子了，不再是随便抓个识字的壮丁就是老师了。」

「你是谁！」那头终究怒吼了，吓得叶青青把耳机拿开了一点，她忍住一丝嘲讽的笑，朝面前同样冷漠看戏的唐冶使了个眼色。

她保持微笑，对着话筒继续道：「你记不记起到昭里的第一天，你在哪吃的饭呀，我记得好像就是王校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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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叶青青拿开耳机，一脸委屈：「他挂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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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冶喝了口可乐：「没说够？」

「那肯定啊！才说了几句啊！」

「那就再拨过去咯，我们好奇他的反应，他更想了解我们掌握的东西，看谁熬过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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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拨吧。」

唐冶得令，飞快的操作电脑，叶青青的耳机连着他的终端，他负责隐藏来电显示和变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电话不久接通了，在那头嘟嘟嘟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自己和唐冶都翻车了以后，电话骤然被接起了。

「你到底是谁！」蒋志洲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极重，「别以为装神弄鬼就不会受到法律制裁！」

「你记得燕妮阿妈最擅长做的是什么点心吗？」叶青青丝毫不理会，自顾自追忆般的说着，「芝麻糕是吧，香喷喷的芝麻糕。一做就是一大篮子，外面撒一层芝麻烤的脆脆的，里面糯糯的，又软又韧……我是不喜欢吃芝麻的，但对燕妮阿妈的芝麻糕还真是没法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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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妮啊，经常提着他们家那样东西绿色的竹篮走街串巷，路过的人鼻子一动就了解她阿妈又做了好吃的，后来我才知道，她阿妈不会做别的，就会这样东西，还是家传的……我倒是想知道，现在燕妮是不是也只会做这个。」

蒋志洲喘着粗气：「你，你到底……」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肯定了解王校长看好你吧，在咱们这偏僻小镇里，你简直过得如鱼得水，意气风发有木有，诶，实话跟我说说，你到底有没有真心考虑过燕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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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棠？」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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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已死了！你是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猜？」

「你不是叶阿棠！」

「我都死了，这话题其实没什么意义吧，」叶青青叼起一根薯条，一边吃一边道，「说说你们活着的，比如，你到底有没有真心考虑过燕妮？」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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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真是玩玩的啊，啧啧啧。」

「我报警了！」

「哦，你报吧，你打算怎的说？有鬼打电话给你？」

「你肯定是活人，披着死人皮的小人！」

「哟，文艺起来了，那对我来说你就是个死人，披着活人皮的死人。」

「别跟他吵起来。」对面，唐冶压低嗓音道，「按剧情来。」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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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青刚上头，硬是压下语气，趁那边蒋志洲没回话，赶紧扯回话题：「那你既然不喜欢燕妮，怎的会还要缠着她不放？」

「谁缠着她了？」

「她跟阿行好好的，你还在王校长那儿敬谗言，说要带她去海市，她不用自己考，你就可以带她出去长见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是……燕妮？！」

「哎，你管我是谁呢？」每次被猜身份，叶青青都要去看唐冶终端上的「剧本」，找到自己话题进展度，方便她继续往下说，「你就告诉我，你给他们父女俩画那么大个饼，其实根本没想兑现吧，你还阻止燕妮靠自己考出去，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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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诶他又挂了！」叶青青投诉。

「还行撑到了现在才挂了两次，你吃点东西，过会儿再拨。」

便叶青青吃吃喝喝，她在家吃了晚饭才出来，刚好跟唐冶会面，结果他没吃晚饭，两人便在金拱门又点了一顿。

本来她只是想装神弄鬼打个电话膈应蒋志洲一波，不枉她替阿棠走那么一遭，谁料唐冶早就有此意，竟然不远万里跑过来抛给她一名剧本，要她照着说，居然早已准备好了！

幸好这剧本写的节奏没超出她预想的范畴，她便当成是自己秘书给拟的逻辑线给采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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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蒋志洲的反应着实难以应对万全，动辄还要更改一下策略。

叶青青吃了几口蔬菜沙拉，还是忍不住吃了个鸡腿，问：「打不？」

故事还在继续

唐冶看了看时间，点头：「打。」

她又戴上了耳机，唐冶帮她接通电话。

这次那边只响了没几下，即刻被接起了。

「喂？」蒋志洲的嗓音稳了不少，「你继续说，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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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叶青青继续冷漠脸，她根本不怕蒋志洲做啥，报警？谁怕谁。

「来来来，我再问你，你那时候和我说，让我考浙东大学，你罩我，是真的吗？」

「你还真有脸装叶阿棠！你以为你啥东西！」

「我着实不是东西，」耍流氓叶青青最擅长，「比你，我更像活生生的人啊。」

「你到底想做啥？」

「就，忆苦思甜一下啊，对了后来我出去了，你在镇子里有没有泡到女学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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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沉默路线了！叶青青在唐冶剧本某一处划了一下，唐冶点头，表示了然。

沉默，沉默有沉默的应对法，确切说，他们就在等待他沉默。

「算啦，我反正也没有真的指望你就在浙东大学罩我……对了，王校长出事那段时间，明明你也是嫌疑人，怎的会你那么自由啊？想干嘛就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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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人怎么会只盯着阿行不放，还很听你的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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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

「后来怎么他们说，连公审都是你提出来的，你很厉害嘛，一名嫌疑人，警察都管不了，还能操纵案件了？」

「……」

「你既然这么有本事，怎的会不帮阿行说两句话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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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过吗？」

「关你啥事！」他怒喝。

「为了这个案子死的，第一名是王校长，第二个就是我了，你说关我啥事？」

「你够了！装神弄鬼的！没完了？！」

「你了解阿行是无辜的吗？」叶青青无视蒋志洲的怒火，继续看剧本，后面还剩没多少了，她一眼扫完，怔了怔，笑容逐渐浅淡。

「我不知道！」

翻页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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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真的不知道吗?」她这次没等回答，而是继续道，「你还记起他转狱那天，我来找你买书给他践行吗？」

「……」

「你那时候早已坐在校长的办公区里了，你说图书馆的书都入了册，不好私用，你从你的私藏里给我一本。」

「……满满一书架的书啊，真羡慕，我这辈子都看不到那么多书。」

「你还告诉我，你连还没出版的书都有人给你寄，就像你儿媳妇孝敬你的一样，你就爱看别人没看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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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大概还喜欢别人没有的，不喜欢别人有你没有的？」

「有点拗口吧？我们继续……」

「你挑了一本好厚的书，那时候你啥样子呢？你选了这本书，拿在手里，摸着书皮想了好一会儿，才交给我。」

「那时候我好天真，就觉得大概你是舍不得吧？」

「直到好多年后我才了解，这本《基督山伯爵》，讲了什么。后来我就想，这天杀的蒋志洲，我做鬼都不放过他。」

「……你真的不知道你送的书是什么意思吗？你真的不知道阿行是无辜的吗？恐怕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确信阿行是无辜的吧，所以你才要亲手，把他推进地狱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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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蒋志洲终于颤抖着出声了，他压低嗓音，嘶吼一般怒喝，喘着粗气，「你，你，你到底是，是，啥……」

她说出了他和叶阿棠之间最隐秘的一幕，也是他身份剥裂开的第一道缝。他那时必然是得意忘形了，才做出这般挑衅的举动，到老恐怕又是得意又是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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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天被这么个电话重新揭开，恐怕便只剩下后悔，又多加了惊恐了。

「我想了想，还是要谢谢你送我们书的。」叶青青继续轻描淡写，「所以阿行还了你一本《薄暮》，我没那么大本事，就把《基督山伯爵》再还给你，顺便，我们分享一下读书心得吧？」

「书里说，快乐或不快乐是一名秘密，只有自己和四面墙壁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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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说，恶人是不会简单的死的，因为上帝似乎还要关照他们，他要用他们来作他报复的工具。」

「书里说，一切罪恶只有两贴要——时间和沉默。」

「书里还说……」叶青青看着剧本的最后一句，又看了看唐冶，他抓住了她的手，捏了捏，她叹口气，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死人的诅咒，有时候，会比活人的憎恶更可怕。」

「应不应景？你很会挑书啊，蒋老师。」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听到了吗，蒋志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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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来在哦，祝你长命百岁。」

终于！

写到这章了！

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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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去睡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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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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