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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燕妮的迁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叶青青转身离去了蒋志洲就去了王校长家。
那儿灵堂早已设起,白布高挂,圈层层,走进最里屋,王校长的照片高悬着。
王夫人一身白衣在旁边坐着,表情空茫,谁去都没啥反应。叶青青吊唁完,想问她王燕妮在哪,可是又不想让她回神,
旁边妯娌各自手挽手聊天,眉头中哀色是有的,但更多的着实交流和分享信息的隐秘的愉悦。
叶青青自己绕到了后院,在天台找到了王燕妮。
她此时正一旁的躺椅上熟睡。
几天时间而已,本来就瘦弱的她更是形销骨立,瘦的眼窝都凹了进去,嘴唇干枯,面容憔悴,看起来就像一具小骷髅。
她双眼红肿,一眼看去仿佛要合不上,而事实上她着实很不安稳,目光不停眨动着,过了一会儿,做了噩梦似的惊醒过来。
「阿爸!」她惊叫,呼吸,寻找,沉默,等回神发现叶青青,虚弱的笑了笑,「阿棠……你来了。」
「……嗯。」发现她,本来千言万语的叶青青一时失语了,她拖了凳子坐到王燕妮旁边,抓住她的手,「继续睡吧。」
「不了。」王燕妮撑着身子坐稳,「哪还睡得着,你来看我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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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燕妮垂眸坐了一会儿,骤然一笑,只是笑容苦涩:「失礼啊,阿棠,我大概没法跟你们一起去考试了。」
「以后也有机会,」叶青青道,「只要你想。」
「我不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嗯?」
「我一点都不想的。」王燕妮重复了一遍,「谁想高考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额,那不考就不……」
「我如果不提高考,我阿爸就不会死了。」
「……」叶青青一窒,她抿紧嘴迎着王燕妮的目光,隐约间看到了一丝仇恨和嫌恶。
王燕妮冷声说着,眼泪却滑了下来:「叶阿棠,你看,你赢了,我成了一名笑话。男人男人没了,学业学业没了,工作工作也没了,现在连阿爸都没了!就因为我想高考!可我为什么要高考?我怎的会!明明我什么都不做,我就能啥都有,我怎么会,我图什么?!」
啥都不做的你不是什么都有,是你只能拥有你知道的那点东西……叶青青知道此时说啥都是徒劳的,王燕妮只是想有个发泄渠道罢了,显然她是最合适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王燕妮已经绷不住了,哭得越来越厉害,以至于嚎啕起来:「我到底怎的会要高考啊!鬼迷心窍一样!怎么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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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青感觉此时王燕妮的语言若是有力道,恐怕自己已经被打肿了脸。
她恨他们。
她恨她和唐且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不是她和唐且行在那声势浩大的复习备考,王燕妮也不至于心痒痒的参与进来,最终激化了她与她父亲的矛盾,终至不可挽回。
这是迁怒,她们心里都清楚。所以王燕妮没敢指着鼻子骂,叶青青也沉默的听着。
等到王燕妮哭累了沉寂下来,叶青青却早已放平了心态,她忽然觉得被王燕妮这么拐着弯说一顿也好,至少现在问一些刺激的问题,她不至于心里不安了。
「哭完了吗?」她轻声问,「我们说点正事吧。」
「什,什么?」抽噎。
「阿行被扣下了,很有可能会被认为是……犯人。你也觉着他是吗?」
王燕妮愣住了,忍着抽噎,茫然的思索着。
叶青青也不急,等着她的反应。
许久,王燕妮缓缓开口,声音黏腻,带着一丝木然:「我觉得他是不是,又有什么用呢,关键是,他到底是不是。」
「如果他不是,而别人说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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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人,本来就不可能承认的啊。」王燕妮嘲讽的盯着她,「阿棠,我感情用事的下场,你早已发现了,你可别重蹈了我的覆辙啊。」
叶青青一窒,许久,她放松了表情,嘴角甚至带了点释然的笑,站了起来身来轻声道:「我明白了。」
唐且行早已失去了他最重要也最强力的支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只能做最坏打算了。
我去睡了!
大家早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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