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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斯人不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叶青青是被头疼闹醒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哐哐的撞她的头，她两手抱着头，咬牙顶着那一阵阵的剧痛，面前随着每一次剧痛不断发昏发黑。
过了不了解多久，久到她都想给自己打120的时候，头痛忽然又如潮水一般，飞速的散去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节奏明快的闹铃声。
她呆呆的坐在那，盯着面前的稿子，和稿子边的银杏叶子，脑中一片混乱。
竟然坐着睡了一入夜后……
等下，只是一入夜后吗？
她觉着自己做了个了不得的梦，梦里过了好久好久，满满当当的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充实到她现在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在转头四望的时候，总觉着身体跟不上意识，笨拙得像是个傀儡。
她低头，看着充当了自己一入夜后枕头的稿件。
厚厚一叠，满是水渍，那水渍浸润了钢笔，糊了一片。
「啊呀……」她倒抽一口凉气，心里是惊慌失措的，表面却是麻木的。
她不了解该做什么，脑子里一片混沌，混沌到连稿子边吵到震动桌子的闹铃都无暇顾及，她觉着自己忘记了啥事情，一个很重要的，当立刻去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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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东西事就在梦里，那梦到现在还让她心脏一阵阵酸楚，就算是假的，就当是个回忆，她也不想放弃。
可是她呆坐了整整半个钟头，忍着头痛的余波细细回想了许久，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忘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竟忘了。
她怎么能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叶青青内心的迷茫和着急被心慌代替，这种慌张揪紧了她的心脏，让她喘可气来。她着急到一动都不敢动，唯恐一有了别的事情占据脑海，她就再想不起梦中发生的事情。
……即使那梦早和很多人的其他梦境一样，在醒来的那一刻，就早已彻底被黑甜乡吞噬。
她低低的呻吟了一声，再次抱住头，徒劳的挣扎起来。
可时间的流逝，却是无情的。
在闹铃第n次响起来后，再一次响起的，是来电铃声。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的编辑部主任，魏简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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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青几乎是有些仇恨的盯视着这个注定要彻底打断她思路的电话，可最终却还是屈从于现实，长长的叹了口气，轻拍脸，接起了电话。
「喂……魏老师。」
「小叶，你怎的还没来？」魏简压低声音，「睡过头了？吴总喊开会了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我……」叶青青脑子里很多个理由，可盯着手下的稿子，还是有些赌气的道，「我想把《薄暮》送回给方老爷子。」
「你自己去？」魏简问，「你这理由不行啊，吴总肯定要问你怎么会不快递的，社里又不是不管快递费！」
「我就想自己送……方老爷子不也是自己把稿子送过来的吗？」
「哎，那我不管了，你到时候自己跟吴总说……你要是去医院什么的我还好说我事先了解，你这趟跑腿根本没意义，怎的给你打掩护啊？」
「谢谢魏老师，」叶青青也了解魏简夹在中间不好做，诚恳道，「我赶了回来会去跟吴总解释的。」
「哎……」魏简还想说些什么，但显然会议在即，她只能挂掉了电话。
叶青青叹息一声，抹了抹稿子上的水渍，水渍早已浸得很深了，她一页页往后翻，直到后半本了，才维持着原来的干净。
她把湿了的部分摊开来用吹风机吹着，神思不属的再次翻看书的后半部分。
这书她早已看过好多遍了，可此时看，却又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于潜，林茵茵，薛朝成，尤队长……
好戏还在后头
这一个个人物本就在书中鲜活着，可此时再看，却总觉着有模糊的面孔都能浮现出来。
她紧紧皱着眉，又一个字一名字看到最后一页，看到于潜的痛苦，林茵茵的悲伤，暮下镇的混沌和粼粼波光，向来发现最后一行字：
【人生若能重来，又何苦朝朝暮暮。只可惜海棠开，斯人不再。没有朝朝，没有暮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且行且远而已。】
「且行，且远，而已……」
叶青青咀嚼着这几个字，再次头痛起来。
没错！
大梦一场！
她，不记得啦！
呀哈哈哈哈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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