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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总会在遇到那些可怕瞬间,当那一刻来临,人所能做的仅仅是若干微小的选择,可那些选择所带来的改变,往往是生命难以承受之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火情得以控制,被困十二人中有两人遇难,消防员撤出来时每个人身上都是黑灰。
如此,仍然要站在巷口向遗体鞠躬,这是惯例。
救护车在街区等候,一个接一个伤者备被抬上去,最后一名是侯光,剧烈的疼痛已使他失去意识,目送战友被抬上救护车,直到警笛声远去,一群大男人再难掩饰悲痛,有的掩目,有的干脆趴在旁边人肩上无声落泪。
宋居安靠在树旁抽烟,明明不是头一次抽了,可今天每吸一口,在尼古丁的刺激下都会咳个不停,咳到最后眼圈通红。
烟丝燃尽,他把烟头扔在地上,临走时踩灭星火,向着消防车过去。
郑植和往常一样下命令:「都上车,回营地换身衣服再去医院看侯光。」
话毕,他们连泪都来不及擦,跳上高高的消防车,恨不得立刻奔去医院。
吃完饭是午休时间,斯微给自己制定了小计划,每天这样东西时间跑步。
她找来一块白毛巾搭在颈部,然后开始慢吞吞的跑。
来到这个地方还是第一次,全操场就她一个人。
斯微不时看看旁边那条跑道,目光一路向前,想象着那些消防员还在。
跑到第四圈她止步擦汗,擦了没两下听到门外有动静,一扭头果然发现几辆红色消防车开进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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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微下意识跟上去,停在消防车库不天边。
发现队员们脚步飞快地跑回宿舍,她正疑惑,就发现宋居安径直朝这边走来。
像个被抓包的小孩,斯微赶紧挺止身板,站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宋居安打量她:「你怎么在这儿?」
他没有生气,声音却透着疲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斯微尝试确认他眼中的情绪,啥都没看出来,只能老实交代:「我看见你们回来,就跟过来看看。怎么去了怎的久?」
要了解,从出动到现在整整过去四个小时。
宋居安敛下眼,面前又浮现起侯光被横梁砸中的画面,他克制地按按太阳穴,「就是出现突发事故,没多严重。」
他的气息很低,状态极差。
「……那就好。」斯微有所猜测,终究没想再问。
四周恢复了平静。
「嗯。下午指导员就赶了回来了,训练暂时由他来带。」宋居安抬首,表情尽量柔和:「这种天气休息不好很容易中暑,回去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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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走了。」
斯微转过身转身离去,不知怎的,每走一步就很难受,她能确定出事了,没有危及生命却很严重。
消防员这样东西职业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可能你与那样东西人素未谋面,可是你的心会和他们的安危牵在一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医院堆太多人也不合适,因此宋居安和郑植两个人代表所有人去了一趟。
他们先向医生询问完情况,来到病房门口时迟疑了许久开门。
「你们来啦。」
两人不约而同转头看向床边,映入眼帘的侯光也是一脸微笑。
郑植清了清嗓子,走近把床摇起来点:「我俩以为你还没醒。」
「嘿怎么会,我这人睡不惯软床的。」侯光咧嘴,「队长,我这天表现不错吧?我跟你说,当时冲进去的时候,我可一点都没怕。」
宋居安背对着他立在床尾,鼻子发酸。
他点头,装得很严肃:「就这还嘚瑟,来做消防员谁还怕进火场?」
「也是。」侯光挠头,笑容一点点收起来,「其实我……那个老人家怎的样了?」
郑植手放到他肩上:「多亏你,要是出来晚了,很可能人就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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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安心了,出警这么多次,头一次这么有成就感,也够我在家乡和亲人们吹一吹,值了!」
他语气轻快得很,可落在旁人耳朵里就难受的紧。
他不因自己的残疾郁闷或者吵闹,反而是以开朗的态度面对一切,甚至是主动提起都带着自豪喜悦。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宋居安霎时眼眶就红了,胸膛剧烈起伏,仰头看一眼洁白的天花板,五官因为长久的忍耐而痛苦地纠结在一块,一扭身暴喝出声:
「你他妈是没听懂我的命令吗,发现被困人员先报告,你呢?连情况都没有全然掌握就擅自冲进去,是不要命了吗?还有是谁告诉你不穿消防服就进火场,你是有九条命还是争着要做烈士?不了解那是老房子随时会塌吗?」
「砰砰砰!」
病房门推开,是个小护士,「您好,病房内请保持安静。」
郑植点头以示了然。
门被关上,又过了好一会儿,侯光才喊了一声「队长」,嗓音发颤:
「那种情形,即便是你来了不也和我一样会冲进去吗?人我们总不能不救,既然要救,谁去不都一样吗?」
「我比你有经验!」宋居安继续爆炸。
侯光低下头,「是……我确实经验不足,若是我反应能快点,这会儿就能和大家一起训练……」他伸手摸向空缺的一处,嘴角扯出笑:「我不后悔,人这一辈子总得轰轰烈烈,选择消防员就是把命交给天,能活着出来才是万幸。」
神他娘的把命交给天,宋居安气急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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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光负伤的事在营地传开了,没人要把那当做茶余饭后的话题,相反就连和这位班长接触不多的素人们,都为此默默难受。
吃过晚饭,斯微被指导员罗清强叫走了。
斯微上大学那四年,罗清强没少在生活上接济她,再加上他至今未婚,对她更似亲女儿。
办公区里。
「斯微啊,没想到你也参加节目了,前几天我都在其他区指导工作,今天下午发现你还挺意外。」罗清强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斯微浅笑:「有机会就想体验一下,毕竟感受深刻才能更好的以文字展现出来。」
罗清强认同,「当初你爸爸和我一块被分配到这,后来他退役了,但我了解他有自己的考虑。现在你也算是走了一遍他走过的路,别说我这心里那点遗憾犹如没了。」
提到父亲,斯微指尖来回摩挲杯壁。
罗清强何等敏锐,不久转移话题:「看我这,也不问问你在营地的训练还习惯吗?」
「累是累了点,可挺有意思的。」
「宋队长这人练起自个儿来都挺狠的,训练起别人那就更别提了。」
斯微稍稍思考片刻,问:「宋队长来特勤有多久了?」
「我想想……他是军校毕业进来的,那时候最多就2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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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岁,也就有六七年了。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步出政教楼时,天色渐暮。
斯微跑去操场,拉开门发现里面有人,她踏上跑道,那样东西人恰好跑完一圈跑到这儿,随着距离近了,她才确定是宋居安。
谁也没和谁说话,斯微以蜗牛速度在后面跑,宋居安完全就是在发泄,全程狂奔飙汗。
斯微彻底顶不住了,直接倒在脚下喘粗气,好不容易缓过气,一起身发现那人还在跑,体能比耕地的牛还可怕。
第五圈下来,全身如同沉入过水底,头发也是湿漉漉的。
眼看宋居安又跑了两圈,怒气值耗光了,人也消停了。
斯微过去把毛巾扔给他,宋居安接住后盯着她。
「我没用,还是干净的。」她淡淡解释。
宋居安简单擦了两下,重新转头看向她:「去那边坐坐?」
「好。」
半刻后,两人靠着铁纱网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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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斯微斜一眼身边的人,他正闭着眼,清黑的眉皱在一处,脸色看起来很差。
知道他心情不好,斯微转正头,顿了顿轻声说:「侯班长的伤……怎么样了?」
宋居安缓慢地睁眼,「右腿残疾,消防员的工作他干不了了。」
斯微想不到该说什么,鼻尖的酸涩感令她下意识地交叉双手,不断摩挲。
「我做消防员六年了,去年晋升的中队长。」宋居安望着天,眼底黯淡无光,「流血牺牲我见过,可我不想看到我的兵伤的伤、死的死,尤其是我明明能替他进去,可最后,除了看着那一幕发生以外啥都做不了……」
斯微安静听完,一时不知要怎的安慰他,良久开口:「泰戈尔曾说,我们只有献出生命,才能得到生命。班长他受伤离开队里,也可能是命运对他另有安排,不止是他,任何一个消防员只要能够平安归来,那都是万幸,不是吗?」
宋居安极浅的笑笑,垂下头双手撑着前额,兀自出神。
——
训练的日子恍惚之间过得不久,或许是每天的量变了,日子没有刚开始时的艰难,到第五天才安排上水带操。
宋居安的状态全然调整过来,成跨立姿势一脸威严:「今天的训练内容是一人两盘水带,时间不计,先由郑教官示范。」
分水器和左右水带接口调整完毕,郑植背身举手示意。
「预备!」
郑植弯腰目视前方,随着「开始」一声令下,他左脚向前,左手抓过水带上一个接口,右手抓过右边水带下方接口,顺势提起水带抛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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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与此同一时间,宋居安在后方说明:「水带抛出去的长度要超过六米,横向偏移不超一米,要求是要长要直。」
左手水带与分水器连接好,郑植提起水带冲向前方,前进途中将左右水带接口连接。
再次抛出水带后,又将水枪与右手水带相接,一路冲向终点站定夹好,扳开关,水带瞬间鼓起,水流直直喷射出去。
水闸关上,郑植举拳示意完成,随后卸下装备。
宋居安面向新兵队列:「最后出水前必须夹紧端口,否则水压的冲击力把你们谁甩出去,到时候可别哭。」
「是!」
器材准备就绪,第一名是许禾言,一上来明显手忙脚乱,接口对不上,左右手都快分不清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郑植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在后面指导:「找准接口,左放右接。」
许禾言跟着他的话来,接完再抛水带,可只抛出三四米,尽管跟专业的比不了,好在还是完成了。
她抚着手臂小跑归队,路过郑植旁边时还冲他抛了个媚眼。
摄像虽然没采到,郑植还是怪不自在的……
这姑娘都撩他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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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斯微,有了前人经验,到她这儿慢是慢点,但动作连贯流畅,可能心里也觉得自己还不错,就连跑向终点时,前额的刘海都在飞扬。
她站定立马夹紧端口,开水,2秒后察觉到胳膊肘顶住的水带被水流填满。
「唰」!
水从端口喷出,脑神经还没赶上兴奋,腰腹右侧受力向反方向被顶开,脚下持续移动。
任凭斯微怎的使力气按住水枪,整个人都如同置身于地震危房之内,身体无法定住,甚至迫使她后转对着后面来通扫射。
受到冲击身体有转动的趋势,斯微尝试关水,可压根空不出手,是真的无计可施了!
就当她闭上眼以为得来个「同归于尽」之时,手边失控的水枪忽然消停了,强有力的喷水声依旧不绝于耳,思绪却有刹那间空白。
斯微睁眼,映入眼中是属于男人宽大还有点粗糙的两手,此刻和她的交叉附在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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