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不同的选择〗

穿越修真界如何求生 · 某位路人

两个面容一致的少女，相互对视着。她们未曾料想，竟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适才，是啥意思?」

陈旭峰护住身旁的少女，对着另一位少女问。

「哟，对她就这般维护，怎的到我这却是小心谨慎起来了?」

少女略带嘲讽地说着，看着男子的眼神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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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峰，让我和她好好谈谈吧。」

反正，迟早要面对的。

「不……明白了，那你当心。」

陈旭峰本想拒绝，毕竟他也是发现了那人在皇宫犯下的杀戮罪行，可发现一旁的羽洛点头示意了，犹豫之下便也答应了。

「呵，总算要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不逃避了?」

「这还是我头一次和你正式交谈吧，这样面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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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啰嗦了，不打算告诉他吗，你马上就要……毕竟，这是你答应我的。」

「我有点后悔了，自从与他再次相认，我就有点舍不得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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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这么说你是想要反悔了。别傻了，只要我想，你就没有拒绝的权力。」

「我不后悔，因为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

……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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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说什么?啥后悔?

陈旭峰表示不理解，可突然他发现，两个少女的身形都在渐渐消散，他想上前，却被羽洛阻拦了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现在是她们两股意识融合的关键时刻，贸然打扰，只会出现不可估量的后果。至于为何会这样，答案其实很简单。力道达到了临界点，单靠一名不完整的个体是没办法承受的。所以，她们才非得让意识统一。当然，这存在着一名问题。」

羽洛解释着，语气很是平淡。哪怕他了解，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是极为残酷的。两者之间，必须有一个做出牺牲，从而造就另一个的新生。

「洛兄，什么临界点?什么不完整?还有，意识统一又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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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是我解释的不到位吗?算了，总之你现在别管，在一旁看着就行。」

这人，十万个为什么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羽洛无法摇摇头，心里开始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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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解留下来的会是谁呢？其实不管是谁，对他而言都无所谓。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便是探寻一体多意识的奥秘了。

融合的时间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待到结束时，原来的两个少女已经消失了，出现的，只是一个相貌出众的红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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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旭峰很是惊讶，这不正是他记忆里佩依的模样吗，她又重新变赶了回来了。

「呵，陈公子，有礼了像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你的佩依哦。起码，不是你记忆你的那个梁丘佩依。」

「你啥意思?你把佩依怎的了？」

陈旭峰反应过来了，这般说话的语气，是先前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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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会把机会让给她呢，结果还是跟原来的计划一样，没什么变化啊。」

「这位，洛公子?即便我不知道你是何方神圣，但我还是感谢你没有在我融合之时插手。」

「不必客气。」

「那么，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洛公子想必也不会多管闲事的，对吧。」

接下来，女子要做的事，即是亲手将那些叛军厮杀殆尽。随后，便是……便是啥呢?她暂时想不到。

「那倒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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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这么说，你是想要阻拦我了，那我也就不会对你客气了。」

嘴上这么说，可是女子还是畏惧羽洛的存在。即便现在的她早已是全然姿态，却依然没有把握在羽洛这个地方讨到便宜。

「生与死的界限从来都不是轻易就能打破的。历劫失败的梁丘佩依，已经算是接近死亡了。但，妖族的禁术却是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了赶了回来。可也正因如此，她的存在变得模糊，不再稳定，不被这样东西世界认可。而这，也是导致她意识分裂的根本原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羽洛没有理会女子的威胁，而是将自己的见解说了出来。不仅仅是在理清事情的思路，也是在解答陈旭峰的疑惑。

「你想表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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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对羽洛的分析感到困惑，可是心中却是有点恐慌，他该不会，了解些啥吧。

「我有一种假设，若是妖族禁术并不是在救活一名人，而是以抹去一个人的过去，或者说，以一名人的过去为代价，换得重新来过的机会。」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胡编乱造下去了。你啥都不懂，少在那自以为是。」

「看样子我猜测的方向对了。」

盯着女子那一副秘密被泄露后恼羞成怒的样子，羽洛如是言道。接着，便没管女子，继续说着。

「由于失去了记忆，那时候的梁丘佩依便开始了新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她再度遇到了陈兄，往昔的记忆在爱意的驱使下显现。但由于禁术的原因，记忆没办法在少女的脑海中停留太久，就像是一片落叶不可能重新回到枝干上。也就在那时，这些过去的记忆形成了你，少女对过去的记忆，也都是你告诉她的，这也就能解释怎么会你对少女的所有事情都那么了解，而她却只能被动地接受你的存在。理所当然，以上都只是我的个人猜想，尚没有依据可言。不过，我想我当大致猜对了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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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着实，猜的不错。可有件事你忽略了，并非她被动接受我，而是我根本就没办法转身离去她。所谓妖族禁术，就是将个体的时间逆转，不仅仅是身体，还有记忆。而其所付出的代价，的确是你所说的，过去。当然，这仅仅只是一名模糊的概念。与其说是抛弃过去，更具体一点，不如说是在抹杀一名存在，造就另一名相似的存在。而我，就是被抛弃的那样东西。」

女子诉说着部分真相，语气中有着一丝怨恨。对啊，论谁被无情抛弃，都会恨吧，哪怕只是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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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有件事不明白，我可以认为你是过去的梁丘佩依，但怎么会你要让现在的梁丘佩依抛弃她的一切，让她重新变成你?」

「我，让她抛弃一切，造就我，别傻了，这是她自己的意愿，我可没有强迫她。」

似乎是觉着这样的说辞难以令人信服，女子接下来将她与另一名自己的交易全数说了出来。

「她没办法对抗叛军，那便由我来做。我是记忆，她是本体。但我认为，只有我们完整了，才算的上是真正的梁丘佩依。而因为禁术的副作用存在，我们没办法达成意识的统一，也就是说她没办法接纳我的存在。可这时，鬼族的噬魂秘法倒是给了我灵感。禁术再怎么强大，也是由强者制定的。只要我实力变强，不就能打破其中法则。如此，那些叛军不就是最好的养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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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是记忆和本体的关系吧。」

此时的羽洛也是明白了些啥。虽然他只是一名看客，但是不少时候往往作为旁观者更能理清当事人话语中的漏洞。

若是单单只是记忆，那么又是如何取代本体的呢?就像一个失忆的人，你难道能说他恢复记忆后就不再是那个原来的他，而是成为过去的他，甚至于抹杀现在的自己吗?说到底，这只是一种诡辩罢了。

「正如我之前所说，你们各自都是一个不完整的个体。而落叶无法重回枝干，如果你只是记忆，又是怎的能做到完全取代本体的呢，最多只能影响她的思维吧。」

羽洛这般说着，那女子听了后也只是咬咬牙，没有多说啥。

「你和她一样，都是梁丘佩依。只是你们在重获新生时，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一名抛弃了过去，选择了未来；一名拒绝了未来，选择了过去。至于怎的会会产生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识，那就是妖族禁术所需付出的代价，也就是，以分裂之法，将灵魂撕裂，进而模糊自身的存在，脱离死亡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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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不错，我就是那样东西选择过去的存在。」

女子最终还是做出了妥协。

想当初，历劫失败之时，她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这是既定的命运。可是她不甘心，故而即使妖族禁术的成功率极低，她也坚持了下来。灵魂撕裂的痛苦这是无法想象的。在巨大的痛苦中，意识由于不堪折磨化为了两个个体，一个代表过去，一名代表未来。选择未来的她遗忘了过去疼痛的同时，也忘了那个她最爱的人。而代表过去的存在，由于恐惧未来，将自己隐藏起来。直到，再度遇到他，她才有勇气去面对一切。过去将挚爱之人的记忆交托于未来。但也因此，未来越发完整，直到无限接近原来的轨迹。这，恰恰让本来就死亡的命运重新回到她们的旁边。

总之，如果梁丘佩依两者意识统一，那么禁术的效果也会消失，死亡会重新降临在她的身上。反之，如果不统一，或者一个意识彻底吞噬并取代另一个意识，就能继续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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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我，你选择了过去，抛弃了自己未来的可能性吗？」

陈旭峰此时就算再傻，也是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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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是，未来什么的，我早已不再需要了。我的生命在历劫失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定格了。为了你，她自愿被我吞噬，而现在，我，就是唯一的，真正的梁丘佩依。」

梁丘佩依虽这般说着，神情却是有些落寞。连未来都没有了，还有活着的意义吗?

「佩依，失礼，让你承受这么多，我……我却无能为力，我真是个废物。」

跟佩依所经历的比起来，他陈旭峰那些多年来的等待简直是不值一提。

一时间，场上的气氛变得很是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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