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甜甜圈拿铁〗

今日咖啡买一送一 · 佚名

领证的时间被定在了三天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前一天入夜后，舒知意没由来地毫无困意，彻夜难眠。

凌晨三点半，她轻触床边落地灯，昏黄色的光照在她的脸上，借着朦胧的光影她换个方向侧躺，像只小猫般蜷缩在被窝里。

凌晨四点，她拿出手机再次确认闹钟是不是设置对了时间，不放心，又多添了一个。

凌晨四点半，她起身来到窗边，抬头看见满目星辰，看来第二天是个久违的晴天，终于能晒晒太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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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半，距离和江栩淮约定见面的时间只剩四个小时。

舒知意深吸一口气，兀地把自己整张脸所有埋进臂弯里，她觉得脑袋晕晕胀胀，一股灼热蔓延全身，耳尖都有些发烫。

头一次感觉到。

时间真的太慢太慢。

在人拥有「期待」这种情绪的时候。

天快亮的时候舒知意才堪堪合眼，睡得并不安稳，像是被梦境缠绕，闹铃第一声响起时，她就掀开了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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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好几个闹钟此刻显得有些多余。

衣服前一天就挑好了，高领白色毛衣，外面搭一件糯粉色翻领大衣，简约又不失大气，挑不出错的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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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知意算着时间，随手化了一名淡妆然后拎着小包往楼下走。

出小区门，第一眼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卡宴停在路边，上次一同吃饭的时候她坐过一次。

江栩淮站在车门旁，仍然身着黑色大衣，但和在医院的那件款式不太相同，更正式一些。剪裁得体，衬得人愈发欣长峻拔，两枚金属袖扣缀在衣襟，透着儒雅和清贵。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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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来了，稍抬眉眼，紧接着绅士地帮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舒知意小步上前，扣上安全带后，车徐徐向前行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江栩淮打开了车载音响，窗前紧闭暖气无声地升腾，蓦然间世界变得很安静，耳边只有鼓点悠扬地律动，牵绕着两人暧昧的鼻息。

默了好一会。

舒知意眸光停在窗外缓慢后退的行人和风景，正想着怎么开口打破寂然时，身侧的人先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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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吗？」

江栩淮眼尾带着淡淡笑意，「给你带了三明治，在后排。」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话音落地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啥，这天领证前一天就没睡好，这像是在暗戳戳传达她很兴奋的心理，即便这是事实但让他知道还是不免有些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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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知意摇摇头：「我不太饿，昨晚没睡好，故而没啥胃口。」

舒知意懵住，勾在安全带上的指尖微颤了一下，心里盘算着找个托词含糊过去，却又觉着怎么说都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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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江栩淮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也没睡好，准确来说，其实是一夜没睡。」

他的意思是......

舒知意抿唇偏头看他，等着接下来的话。

「和你结婚这件事，让我很开心。」江栩淮趁着红绿灯的间隙对上她的眼睛，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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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的直白和坦率让舒知意的目光猝不及防地闪了一下，她敛回视线，抬手无意识的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而后她眨眨眼睫，顺着他的话红着脸回道：「我也很开心。」

不是结婚这件事，而是和你。

一首歌结束，歌单并没有切换，仍旧再度循环。

舒知意用余光瞥了一眼中控台的大屏，看清歌名叫作《Be With You》

两分多钟的时间里，男生磁性的声线都在反复重复着几句歌词——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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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just wanna be with you

Be with you

Be with you forever,forever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

不知道是暖气开得太足，还是这天的阳光太过温软，舒知意总觉得脑袋泛着微醺感，混沌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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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的人不多，流程进行得不久。

大概半个小时后，两张盖着红戳印的结婚证就被工作人员从窗口推出。

舒知意拿着她的那份，垂眼看了半晌。

照片上的两人并肩挨坐，眸子里皆漾着些许浅浅的笑意，脱去了外面的大衣，都只剩一件高领毛衣，一黑一白像是提前约定好的一般。

室外湿冷，证件照上的塑封膜氤氲的雾气有些模糊了江栩淮的左侧脸颊，舒知意用指尖略微拂去，他的眉眼又变得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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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地盯着，倏然间想起几个月前许下的生日愿望：

想拥有许多许多个，只属于她的瞬间。

故事还在继续

当时蜡烛吹灭的余烟停留在了此时此刻，舒知意无法预知这个片刻在她冗长生命中所占的份量，但她莫名地觉着，第二天仿佛明朗无比。

这种感觉实在难以言喻。

还没等舒知意从思绪中彻底地抽离出来，江栩淮募地将他的那份结婚证递至她的面前。

他勾唇温声道：「能帮忙保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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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知意闻言抬头，目光交汇的刹那，她反应过来。江栩淮是在兑现那天在医院许下的承诺——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们之间提结束的，一定只会是你。」

她兀自点点头，抑着指尖的烫意，伸手接过。

江栩淮视线滞留了一会，而后像是随口提了一句：「戒指，是不合适吗？」

弱弱地补充，「是......我还没来得及试。」

舒知意沿声转头看向自己空着的无名指，连忙解释道：「没有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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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来得及，是她根本不敢试。

这款戒指的款式独特，中间镶嵌的海蓝宝纯度很明澈，舒知意在网上根本搜不到同款，大抵是私人定制，加之又是法国的名奢品牌，想来价格也是高得离谱。

万一戴着有磨损，又或是丢了......

这些可能性的存在都让她觉得心慌，又怎么敢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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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带在身边吗？」江栩淮问。

舒知意略微地嗯了一声，随后从包里掏出小心翼翼地放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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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由于贵重她不敢丢在家里，故而随身携带。

江栩淮曲指将戒指从她手心勾起，两人皮肤短暂地触了一瞬，酥麻似电流来回窜动，让舒知意有些想去轻挠。

下一秒，那股痒意募地放大。

江栩淮自然地抓住她的手，将戒指缓慢地从无名指往上推移，然后完全地将她套出。

在这样东西过程中，舒知意才发现，不知何时江栩淮也戴上了一枚戒指，没什么太多样式，但很显然和她手上的这只是对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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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树下彼此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一片枯黄的落叶抖落在舒知意的衣领，她忙不迭地后退半步，本被握着的手也重新垂至身侧。

两人同时垂头，鼻息缠绕难分，心跳声起伏悸动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了。

空气凝滞了一会儿。

「要一起吃晚饭吗？」

江栩淮再开口声线依旧清冽，低沉倦懒，尾音却几不可察地染上些许暗哑。

舒知意轻咳一声，想起来忘记和他说今晚自己有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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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按理来说，领证的第一天，她该和江栩淮共同吃顿晚餐的。但她和奈奈上个星期就约好了今晚要一起吃饭，也不好鸽人家，怎的这样巧，竟撞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我和朋友之前就约了今晚，我可能......」

「没事。」江栩淮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提议，「我送你。」

舒知意摇头，指了指对面：「就在这儿的万达。」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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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栩淮视线在她的无名指又停留了几秒，目光平静地补充，「吃完到家和我说一声。」

舒知意应声说了句好。

半晌后才恍然意识到，她和江栩淮现在已然变成了，需要互相报备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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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将尽，下午两点的阳光带着暖意钻过缝隙悄然进屋，隔出一条条长块形的光影。

周婕正趴在前台和同事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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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前置摄像头，盯着唇角才冒出的痘痘，丧气道：「看我愁的，直上火。」

同事睨一眼，打趣：「你小小年纪每天有啥好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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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啪」的一声，周婕把手提电话不轻不重地拍在台面上。

「还不是为这样东西店。」她揉揉额角，「你看看每天哪里有生意，老板还那么佛系，我看倒闭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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