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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走到了一处三岔路口。路边有几株树木,树下有块平整的方石,可供歇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渡性在方石上入座,闭目调息恢复。了尘则为他敷上外敷伤药。
药上完,渡性恢复了几分神采,睁开眼道:「了尘,此地隐宗余孽死灰复燃,我俩需尽快赶至泗水凌族,告知此事。」
了尘点头道:「听师叔的。」
渡性嗯了一声,便打算起身便与莫飞、解五金钱道别。
莫飞忽然开口道:「渡性前辈,晚辈斗胆,有一言相劝。」
了尘与渡性对视一眼,不解问道:「五金钱施主请讲。」
莫飞沉吟一会儿,道:「前辈伤重,凌族虽近,却未必是养伤的最佳去处。依晚辈之见,不如回菩提寺。」
渡性眉头微皱,没有答话。
莫飞继续道:「隐宗余孽重现江湖,此事非同小可。前辈回寺之后,可将此事禀报贵寺方丈,再由菩提寺出面,知会各大宗门。如此一来,各宗便能尽早防备。此事应当越快越好,而此泗水镇细节,修书一封送至凌族,凌族派人前来泗水镇查看,一看便知。晚辈之意,无需前辈亲自前往。」
莫飞这样说有两个考量。
一是他了解凌族与隐宗有所勾结,却无证据,此刻说出无人相信;他也怕渡性和了尘前往泗水凌族,万一告知隐宗事宜,反而被凌族所害。
二来,菩提寺通知各宗门,便也会通知万剑山,如此便可假借菩提寺之手通知万剑山,万剑山有所防范,自己也能安心前往剑礁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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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尘在一旁点头道:「五钱施主此言有理。师叔受伤不轻,宜先回寺内修养。」
渡性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依旧没有答话。
莫飞见渡性仍在沉吟,又道:「再者,前辈伤得不轻,菩提寺中灵药充足,又有高僧护持,养伤更为妥当。若去凌族,一来一回反倒耽误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渡性沉默一会儿,忽然问:「五钱施主仿佛对凌族多有警惕?」
渡性盯着莫飞看了很久,那目光仿佛要将莫飞看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莫飞却一脸真诚,坦然回答道:「直觉所致。」
片刻后,渡性收回目光,颔首,道:「也好。就依五钱施主所言。」
眼见渡性答应,莫飞则抱了抱拳,道:「既如此,二位一路保重,我们还有一件要事要办,先走一步。」
渡性与了尘还礼。
渡性看着莫飞远去的背影,看了很久,道:「这位五金钱施主,一直阻止我们去泗水凌族,但他又好似有什么顾忌,不愿直言。」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了尘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但从之前行径来看,五钱施主两人倒是并无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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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性颔首,道:「不错。但是此人着实古怪,素衣布剑,七等蛇骨,却又剑术通神,实在不搭。」
渡性沉默一会儿,继续道:「若非蛇骨所限,此人必是剑道一途妖孽般的存在。」
与渡性、了尘二人告别,莫飞急匆匆的赶路,解五钱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气喘吁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说……莫剑仙,」解五金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赶路弄得上气不接下气,没好气道,「你走这么急做什么?后面又没人追你。」
莫飞目视前方,脚步未停,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正色道:「我们需要加快身法赶去东海。」
解五金钱一愣,道:「为何?」
莫飞沉思道:「此前隐宗围杀我万剑山太上长老,行事小心翼翼,与那泗水凌族联手,不惜动用泗水锁天阵隔绝天地,连气机都不敢外泄,生怕被人发觉。」
莫飞顿了顿,继续道:「可如今在泗水镇,他们屠尽全镇,活取剑骨。」
解五钱脚步一滞,脸色微变。
莫飞语气沉重道:「隐宗定是有了更大的图谋,且已经开始谋划行动,而若渡性、了尘回寺禀报,隐宗若觉事情败露,必会加紧行事,因此我们必须尽快赶往东海。」
解五钱点点头,觉得甚是有道理,但转头却没好气的言道:「那你倒是告诉我,我们此去东海,去东海何处?」
莫飞脚步微顿,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三个字:「剑礁岛。」
「剑礁岛?!」解五金钱猛地一惊,脸庞上满是诧异,道:「你要去剑礁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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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莫飞盯着他,不解问,「怎么?」
莫飞眉头一皱,问:「最重要的是什么?寻常人不能踏入?」
解五钱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莫飞旁边,回答道:「剑礁岛,东海之上,四面八方的海礁上各立着一柄石剑,传闻岛上有一座庞大的剑阵,最重要的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解五金钱轻摇了摇头,一脸正色,无比认真地盯着莫飞言道:「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怎的去。」
莫飞:「……」
莫飞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这家伙先是一本正经地介绍剑礁岛,说得头头是道,那语气、那神态,分明就是在说「我懂,我啥都了解」。
结果绕了一大圈,最后憋出来一句「我没去过」?
莫飞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抬手摸了摸背上的布剑,神色冰冷道:「莫非解兄还想试试布剑抽在脸庞上的滋味?」
没办法,对付这等泼皮,只有这方式最管用。
解五金钱仿佛回忆起被莫飞截取衣物那日场景,连忙补充道:「你别急,你别急啊!」
莫飞似乎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手已经按在布剑上。
解五钱继续解释道:「江湖之上,知晓剑礁岛这样东西名字的,都恐怕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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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解五金钱还在绕弯子,莫飞布剑早已提到一半。
解五钱立刻回答道:「元门!」
莫飞手停了下来,仿佛在等解五金钱说完。再看要不要拔剑。
「对,元门。」解五钱眼睛死死盯着莫飞手上的动作道,「这样东西宗门不参与江湖争斗,不论正邪,不插手任何恩怨。他们只做生意。天底下的消息、情报、奇珍异宝,只要你给金钱银,他们必然会给你满意的结果。说他们是宗门,不如说他们是个遍布天下的商号。」
解五钱继续道:「元门在各处大城都有分号,我们若想去剑礁岛,他们当有消息。」
听完解五钱的介绍,莫飞开口问:「最近的元门在何处?」
解五钱想也不想便答道:「就在泗水城!」
莫飞沉默片刻,看了解五钱一眼,道:「走,那我们去泗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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