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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接生〗
「慢点,怎么这么颠簸?到底会不会赶车?」林织尽量扶着姐姐,忍不住朝外面高声喊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二小姐,您和夫人且忍忍吧,山火眼看就要过来了。」
车夫不停扯动着缰绳,催促着马匹跑的快些,再快些。
盯着越来越逼近的大火,外面的人几乎感觉到了热浪袭来。
「啊!!」疾驰的马车不知轧在了啥上头,突然一个剧烈的颠簸,林绾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一侧车厢撞过去。
尽管她已经努力护住肚子,但还是不小心磕碰了一下。
顿时腹中一痛,让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外面陈胥即便担忧她和孩子的情况,可眼下也只能拼尽全力来保命要紧。
不知跑了多久,斜对面的山坡上一束光亮照过来,紧接着一行五六十人的队伍和两辆骡车冲下来。
沈大成和两个儿子提着探照灯打头阵,后头胡松柏和他的两个儿子,除此之外还有沈生根父子俩,后面是一众女人孩子和石家母子。
他们的速度不慢,下山之后又快速左转,沿着道路开始逆着风向朝南边赶去。
陈胥他们正愁天黑看不清路,有他们在前面带路,情况一时好了不少。
众人又接连赶了近一名时辰的路,直到确定那山被远远甩在后面,早早已精疲力尽的众人,毫无形象的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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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车厢里,林织看着捂着肚子痛苦的蜷缩在一起的林绾,赶紧掀开车窗叫起来:「姐夫,你快来看看,我姐流了好多血!」
陈胥心下一慌,连忙冲进车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绾绾,娘子你怎的样?」
「相公,我肚子好痛,犹如是要生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绾才八个月,距离预产期还有一名多月呢,原本想着跟着相公一起去任上,等安顿下来后还有若干准备时间,谁了解半路竟发生这样的意外。
「我的肚子好痛……」
都说七活八不活,她越是不安畏惧,感觉肚子好像被一两手用力翻搅,疼的她浑身直冒冷汗。
陈胥一名大男人根本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旁的林织还在不断埋怨,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人,我看前面那一队人里有许多妇人,说不得他们能有办法给夫人接生。」恰在这时,车夫隔着门板低声提醒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陈胥终究反应过来,冲下马车,快速朝着沈大成他们这一队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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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姓陈,路上突发意外……内子即将临盆,不知诸位之中可有懂接生的人?」
大家都转头转头看向沈老太。
「这不是巧了吗?咱们这里面可不就有一位会接生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大嘴甚是积极的介绍起来。
对方还有马车和下人伺候,肯定不是一般人。
「大娘,求求你救救我的妻儿。」陈胥走到沈老太面前重重鞠了一躬。
「使不得使不得啊,陈公子你快前面带路,我老婆子这就随你过去看看。」
事关紧急,沈老太丝毫没有踌躇。
临走时还叫上了李桂兰和刘素梅两人,给她帮忙打下手。
「奶,这个灯你拿上。」沈新月将探照灯递给沈老太。
盯着几人走远,沈新月他们陷入黑暗当中。
幸好此时月亮从云层里面出来,勉强能看清楚天边的事物。
「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先去捡些柴火把火生起来,困了的抓紧休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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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成将骡子栓在一棵树下,开始叫人捡柴生火。
沈老太给林绾认真检查之后,也做了同样的吩咐,让人去生火。
「这位娘子确实是动产了,只是胎位不好,孩子还没全然入盆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车窗外的陈胥焦急万分,一颗心都提起来了:「大娘,我娘子会有危险吗?」
林绾挣扎着半坐起来:「大娘,不用管我,一定要帮我保住这样东西孩子。」
「我,我只能尽量,只是一会儿要把孩子推入盆,娘子你可要吃些苦头。」
说着沈老太将手搭在林绾的肚子上,开始用力。
林绾痛不欲生,声嘶力竭的叫了起来。
「你这老太婆到底会不会接生?没看见我姐姐痛的都快晕过去了?」林织看不下去,沉着脸训斥起来。
「我婶子在村里接生几十年,还从没人多嘴说什么。林姑娘你还没嫁人,生产这种事你不适合在这里,要不还是先出去吧。」
即便沈老太没说话,可李桂兰却听不下去,不软不硬的给怼了回去。
他们赶路赶好好的,若不是陈胥去求,谁愿意来接手这烂摊子?
「小妹,你先出去吧。」林绾忍着痛,虚弱的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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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是在为你说话,你竟然也帮着他们!」
林织见她姐坚持,气可直接下了马车。
随着沈老太将胎儿推入骨盆中,外面的火也生了起来。
刘素梅回队伍里拿了盆子和生产时能用得上的东西,然后又返回了马车上。
天将亮的时候,马车里面产妇的声音突然小了许多。
林绾觉着身上的力气都用光了,就连身上撕心裂肺的疼痛都开始变得麻木起来。
「闺女,孩子还没生出来呢,你可千万别睡啊,再使使劲。」
沈老太盯着胎儿已经出来的一只脚,脸庞上的担忧更盛几分。
「大娘,我娘子如何了?」陈胥焦急的守在马车外面,里面突然没了动静,他的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孩子的脚先出来了。」
陈胥虽然不懂,可也知道孩子站立出生那就是难产,很可能会一尸两命!
「我早就说他们根本没啥本事,若是我姐姐和侄儿有个三长两短……」
「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怎么样?」沈新月是过来询问情况的,谁知道竟碰见这么个不识好歹的。
「你姐姐难产不是我奶奶他们造成的,还有,帮你们接生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有本事自己进去接生去,别在这儿唧唧歪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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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别往心里去,她是有口无心,我是甚是感激你们的。」陈胥赔了不是,转头又去求沈老太,一定要保住他的妻儿。
沈老太为难:「我得把孩子推回去重新调整位置,只是那样大人恐怕要遭大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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