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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修远沉寂盯着她。看她看着他出神,然后眼眶微红,鼻尖也跟着微红,他眸间的意外渐渐散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主动避开她的目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见不惯她哭。
眼下也是……
他平静问,「殿下没去宫中吗?」
涟卿才回过神来。
刚才脑海里都是他这身湖蓝色的衣裳,还有梦里场景,那个人是岑远……
涟卿眼下才察觉到眸间温润,也意识到她方才应当向来盯着对方看,还当着一侧陈壁的面。
「去了,赶了回来了。」她应声。
涟卿余光瞥过,见陈壁在一侧‘专心’得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甲,犹如啥都没看见。
陈修远转眸,「出去吧,我同殿下说会儿话。」
「哦!」陈壁巴不得,一转过身,似一条泥鳅一样溜了出去。
陈修远收回目光。
涟卿的确是先去了一趟宫中,也在寝殿中见了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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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寺的细致情况,郭将军早前就让人呈禀了天子。天子见了她,也是安抚,随后问了她几句,有没有被吓倒,有没有旁的事之类的,最后同她说起东宫出了些事,让她先回东宫看看岑远,故而她才回得这么快。
她也着实惦记他。
涟卿上前,在床沿边落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放平日里未必会,但眼下他受了伤,早前在寒光寺,两人之间有了信任,这么近的距离,于她而言,算朋友间的距离,并不突兀。
他佯装不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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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伤怎的样了?」涟卿看他。
他温声,「你不是问过太医了吗?」
涟卿愣住,「你怎的了解?」
她刚才是见过太医,但他又没看见……
陈修远轻声,「要知道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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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温和道,「你来得匆忙,额头上有汗渍,是快步到这里的。太医才刚离开,你们在路上肯定会遇到,遇到了,你一定会问。」
涟卿:「……」
涟卿轻叹,「你怎的啥都知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太医怎的同你说的?」他又问起。
她如实道,「说你伤到左肩,抬手都困难,但底子好,也没伤到要害,好将养一段时间时日就会好。只是适逢夏日,容易感染,药要勤着换,也要注意消暑。太医会每日来,药童会来早晚换一次药。」
他言辞间带了笑意,「记这么清楚?那更不用忧心了,太医的话总该信了。」
涟卿看他,沉声道,「岑远……」
她是不了解怎么告诉他,她梦到过的场景和眼前他受伤交织在一处,她心有余悸。
他见她眸间都是惧色,他手略微解开衣领。
衣领敞开处,透着禁.欲的男子气机,因为两人离得有些近,涟卿一眼发现他衣裳内包扎伤口的白色绷带。
涟卿愣住,但确实,犹如是不太严重……
陈修远其实是拿捏过的,他刚好给她发现这处,再往下些许就是血迹,但他没让她看见。
涟卿眸间微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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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为实,太医的话眼下是可信了。
陈修远伸手,想将衣领重新系好,但指尖抚上的时候,整个人顿了顿——他一只手抬不起来,刚才的衣领是陈壁系的,而这种衣领的扣子一只手能解,但要两只手才能系好。
陈修远头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四目相视下,陈修远还没出声,涟卿伸手给他系衣领。两人都缄声,仿佛就不那么局促了。
他盯着她,想起早前在燕韩的时候,她也踮起脚尖替他系过衣领,「等等,还没好。」
他笑着看她,「没好就不系了,反正都要脱的……」
他话音未落,抱起她扣在床榻上。
……
「好了。」她的嗓音将他从思绪中带回,她没留意,他耳后微微有些泛红。
他轻声道,「现在没人,我转身离去寒光寺之后的事,你都告诉我,事无巨细,能记多清楚说多清楚。」
涟卿颔首,将早前的事逐一道起,从她自仓房出来,怎么说,怎的做的,旁人的反应,方丈让人画的人相,还有郭维和上君的对话都悉数说与岑远听,几乎没有遗漏。
由于细致,便也说得慢,不知不觉间过去很长时间。
最后,她想了想,还是同他说起惠嬷嬷的事,也看他,「我是不是冒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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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得很好。」陈修远看她。
她藏起眸间笑意,不想让他察觉,又压低声音问起,「那你呢,在东宫被人行刺,是不是你自己安排的?」
他能安排寒光寺的行刺,将她从险境中带出来,也能安排东宫的行刺,将他自己摘出去,他早前说过要善后的……
他轻叹,「是,我是想安排一场东宫行刺,将自己摘出去,不让洛远安查到我这处。但在我回东宫的时候,真有刺客刺杀我,你刚才发现的伤口是真的,太医也没说谎,我是遇刺了,有人想试探我虚实。」
涟卿骇然。
陈修远伸手,略微在唇边做了一名嘘声的姿势。
她会意。
正好安静下来,也听清了,是陈壁在外同人说话,涟卿转头看向陈修远。陈修远点头,涟卿会意,刚才应该有人想来这处打探消息,被陈壁搅和了。
这东宫上下到处都是旁人的耳目……
涟卿噤声。
等稍许,屋外陈壁的轻咳声响起,陈修远才继续,「有一名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涟卿不假思索,「好消息。」
他唇瓣不由勾起,「别人都先会先听坏消息。」
「我愿意。」她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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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修远:「……」
他明眸看她,果然,无论她记不记起早前的事,性子是一样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没卖关子,「好消息是,出了寒光寺和东宫行刺的事,天子一定会加强东宫的守卫,东宫内都能出入刺客,不是好兆头,故而眼下东宫的禁军当会大换一轮。郭维是天子信任的人,这次从寒光寺赶了回来,你说害怕,让郭维跟着,正好寒光寺这处出了纰漏,郭维难辞其咎,天子把郭维降职,让他负责东宫安全,看似罚了郭维,但实则是把郭维给了你做近臣,是明降暗升。更何况,郭维一定会猜想殿下力保,天子才会将此事高高举起,却轻轻放回,天子这是在给殿下做人情……」
涟卿盯着他,他真的好像啥都知道。
今日天子才给她提过此事,给她一人提起的……
涟卿看他,「怎么猜到的?」
他莞尔,「上位者的心思,你要是好好学了,不难猜。」
涟卿:「……」
涟卿低头,「那不好的消息呢?」
「不好的消息是,朝中和京中我都不熟悉,暂时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涟卿愣住,「这就是你说的不好消息?」
他颔首。
涟卿心中微舒,她刚才真以为他还出了旁的事。涟卿看他,「这哪里算不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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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还不糟吗?我连谁要试探我虚实都不知道,怎么猜得到他的意图?猜不到他的意图,就是他在明,我在暗,那是不是不好?」他循循善诱。
涟卿:「……」
他继续引导,「殿下再想想,怎的会忽然就会有人刺探我虚实?」
「有人怀疑你?」
陈修远转头看向她的目光,「我来京中也十余日了,怎么会早前不怀疑我,眼下忽然怀疑我?」
陈修远继续循循善诱。
忽得,涟卿眸间一亮,「是寒光寺遇刺的事?」
他欣慰笑了笑,她一惯聪明。
「继续。」他这么说,等同默认她刚才的话。
涟卿顺着他的思路延展开,理清其中关系,「我在寒光寺遇刺,是你安排的,但旁人并不知晓,以为我失踪了;可紧接着,就有人在东宫试探你虚实,是怀疑你同此事有关。」
「然后呢?」他继续看她,她也继续道,「你原本想安排人善后,在东宫再演一场行刺,是想打消洛远安心中对你的嫌疑,但这样东西时候东宫真的来了刺客,至少,说明刺客不是洛远安安排的。」
他目露赞许,「还有吗?」
见她目露迟疑,应当是没不由得想到旁的了,万事开头难,他没为难,他接着道,「我想打消洛远安的猜疑,在东宫安排一场行刺的时候,真遇到了有人刺杀我;那殿下,如果我在安排寒光寺行刺,转移洛远安视线的时候,寒光寺真有刺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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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涟卿僵住,背后忽然一股凉意。
陈修远深入,「有人想行刺你,或是上君,但由于那时阴差阳错,我让陈玉先动了手,惊动了所有的禁军,等于打草惊蛇,对方的计划全盘打乱,不得不停止,所以没有人觉察。」
涟卿会意,「因为当时我失踪了,对方慌乱之间,不确定是不是我知晓了什么,所以只能试探你这处,看有没有蛛丝马迹。故而在寒光寺出事后的第二日,就有人来东宫试探你虚实。」
他眸间再度浮起笑意。
她本来就聪明……
而一环接一环,环环相扣,涟卿心中唏嘘,「故而你刚才说,坏消息是不知道是谁在试探虚实。因为不了解谁在背后,就不了解他的目的。这样东西人很谨慎,轻易不会露出马脚,他一定是一个不容易不由得想到的人,更何况……」
「而且啥?」陈修远看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既然这么谨慎,再试探一次之后,就一定不会再轻易试探第二次,所以,眼下却是安稳了。」
她说完,陈修远终究笑了,「殿下聪慧。」
涟卿看向他,都是他领着她想的,否则她哪里想得到?
陈修远转眸看了看屏风后,天色渐晚,「都入夜了,路上舟车劳顿,殿下先回吧,有啥事明日再说。」
涟卿想起太医说的他要多休息将养,她犹如也真的在这个地方很久了,至少一个多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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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卿起身,「我明日再来。」
他点头。
临到屏风后,涟卿还是驻足转身,「岑远。」
陈修远抬眸看她。
她喉间轻轻咽了咽,认真道,「你日后,别穿这样东西颜色的衣裳了。」
他眸间温和,「怎么了,湖蓝色的衣裳有啥吗?」
涟卿顿住,眼中很快可见的温润浮上,淡声道,「没啥,就是,你别穿了。」
他能感受到她的情绪,轻声道,「好,不穿了。」
她才出了屋中。
待得涟卿离开,陈修远眉头拢紧,又是湖蓝色的衣裳……
他想起年关过后那日晨间,他也穿了一身湖蓝色的衣裳,她看到他的当时就脸色煞白,整个人僵住。
陈修远伸手望了望自己的衣袖,她分明记不起早前的事了,但也害怕。
这身湖蓝色的衣裳有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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