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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监将陈修远送至中宫门处,陈壁早已驾了马车在中宫门这处等候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修远转头看向陈壁,四目相视,什么都没说,但陈壁会意,是没有事端了。
身侧,大监笑容可掬,「太傅,老奴就送到这处了,还要回去天子身边侍奉。」
「有劳大监了,我在这处稍候,晚些同东宫一道回去。」
陈修远说完,大监朝他躬身,「那太傅,老奴先告辞了。」
陈修远颔首。
等大监转身转身离去,陈壁才下了马车,置了脚蹬,撩起帘栊。
陈修远踩着脚蹬上了马车,轻声嘱咐道,「在这个地方等阿卿。」
陈壁意外,「殿下,她入宫了?」
陈壁没料到。
陈修远轻嗯一声,没多说。
陈壁知晓此处是宫中,也不好多问。
等陈修远放回帘栊,入了马车中,陈壁也重新上了马车,在马车外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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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中宫门是出入宫中的必经之路,他方才在别处等,故而没见到殿下的马车往来。
殿下很少主动入宫,尤其是这样东西时辰,都将近黄昏了,殿下是因为主上的原因入宫的?
马车内,陈修远撩起车窗上的半面帘栊透风,仰首靠在马车一角出神,脑海里都是这两日的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先是当时陈壁折回,「主上,吴绵中从东宫转身离去就直接去了宫中,属下寻了药童侧面打听,说吴绵中是去宫中见上君去了。」
「洛远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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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陈壁点头。
「他好像对我很感兴趣。」他指尖略微拂了拂袖边,心中约莫有数。
陈壁双手环臂,随身的携带的剑一并环在臂间,继续道,「主上早前不是让留意谁在查主上的身份或岑公子的消息吗?其中有一个叫李明申的,李明申是洛远安手下为数不多能查到的心腹,他在查岑公子。查了很久了,早于主上抵京前,大抵就是魏相书信罗老大人,请老大人出山,但老大人婉拒,有意让岑公子入京的时候,那时候李明申就在查岑公子的行踪了。」
洛远安心思缜密,任何风吹草动,会提前留意。
他是见过岑远才入京的,故而行踪上,他同岑远刚好能衔接上。但即便如此,上次在宫中,洛远安还是拿了傅叔的事情来试探他……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样东西人心思谨慎,且多疑,吴绵中的事不会无缘无故,空穴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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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绵中怎的牵涉进来的?」他问起。
陈壁应道,「药童提起吴绵中去见上君之后,属下循人多番打听过,吴绵中在太医院就职多年,早前罗老大人在京中的时候,吴绵中就给老大人医治过。这次吴绵中见主上的反应,前前后后都透着将信将疑,属下猜他早前在罗老大人处见过岑公子,但由于拿不准,故而昨日又特意来了东宫这处,再去向上君复命。」
是,陈修远是记起吴绵中借着替他确认伤势,仔细细细打量过他,是在认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洛远安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主上,那要怎的办?」陈壁拢了拢臂间,剑鞘在怀中晃了晃,解决问题的办法肯定比问题多。
陈修远放回茶盏,淡声道,「佑嘉是不是这两日入京?」
宋公子?陈壁恍然想起,「哦,是!听说主上来西秦了,宋公子说了好久要来见主上,我说主上这处忙,前两日又收到他消息,说他入京了。」
陈修远垂眸,兆宁宋家……
陈修远开口,「你让陈玉问问佑嘉,洛远安有没有联系过他?如果没有,就让他去找洛远安,洛远安会不由得想到的,他不是想查我吗?那给他个惊喜。」
他这么谨小慎微,行事步步筹划,若是在天子面前演了这么一场,日后就不会轻易再动第二次心思。
倒是一劳永逸了。
陈壁会意。
陈修远提醒,「让陈玉告诉佑嘉一声,演像些,不要上来就一幅认出我的模样。岑远一年到头都在深山老林里,他见不了岑远几次,不会一下认就出来。就算洛远安想不到,还有华帝,她只是病重,未必心中不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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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起思绪,陈修远眸间没有太多波澜。
今日都在掌控之中,他就是等着洛远安往其中跳,就算有差池,陈玉也会去请魏相。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出不了乱子。
但想起刚才涟卿额头和鬓间的细汗,快步往天子寝殿去的模样,他心底还是微沉。
她在担心他。
应当是听说天子忽然传召他入宫,连陈壁都跟着一道去了,她是怕吴绵中,还有寒光寺的事情节外生枝。
她认出他时,眼中的庆幸,一双目光似会说话一般,即便不出声,一名抬眸,一名屏息,都能戳到他心底。
她是真的担心了。
尚有大监在,他出声提醒。
她惯来聪明,也一听就懂。
她匆匆入宫,就算是由于他的缘故,也不能太过明显,样子总要做完,她怎的都要去寝殿见过天子,才算是这一趟周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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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修远想起出寝殿的时候,洛远安同兵部的官吏在一处,两人目光正好遇到。
今日之事,洛远安一个字都不能说,只能吞下,但脸庞上仍然挂着温和笑意。
其实两人都心照不宣,他途经时,有意目光微凌。
洛远安愣住。
洛远安手段再厉害,也都是些后宫中的手段,他眸间不敛锋芒的时候,洛远安明显心底一颤。
再等回过神来时,却见他眸间温和笑意,好似方才是错觉一般。
他转过身,衣襟连诀下,掩了戾气,同大监说话时,已重回早前的温和儒雅。
擦肩而过,他朝洛远安颔首致意。
洛远安还怔在原处……
不天边,熟悉的脚步声传来,知晓是她折回了,洛远安敛了思绪。
很快,陈壁的声音在马车外传来,「殿下。」
他刚收起眸间的清冽,帘栊便被撩起,涟卿上了马车。
方才应当特意没有走得太急,但额间还有细汗,她一直怕热,往返心底都没彻底踏实。
她先看了他一眼,四目相顾,想说啥,又顿了顿,然后朝马车外吩咐了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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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壁驾车,柯度跟在马车外。
在宫中,到处都是耳目,每隔三米就有值守的禁军,说啥都有可能被人听在耳朵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轻声,「你没事吧?」
就只说了这一句,眸间氤氲浮上,眼中分明有克制在,却份外动人。
他也轻声,「没事,出了宫中再说。」
她轻嗯一声。
这是他的马车,马车中空间不大,除却面对面坐着,其实也并未隔太远。
黄昏前后,宫中各处开始掌灯。
从中宫门外外宫门去的这段路上,马车外的宫灯逐一亮起,好似给白日里庄严肃穆,金碧辉煌的宫中凭添了些许烟火气,冷暖色。
也犹如让心中的不安,渐渐地平静下来。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有车轮滚滚声在宫灯的光晕下,渐渐地往宫外去……
终于,等出了外宫门,周围只有柯度和陈壁,其余都是远远跟在马车后的东宫近卫。
「殿下特意来的?」岑远低声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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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涟卿想说不是,但看着他的目光,又莫名应声,「是。」
他轻声,「我没事。」
涟卿咬唇,「是不是寒光寺的事?」
他莞尔,「若是寒光寺的事,怎的还能出得来,同殿下一道?」
涟卿:「……」
也是,关心则乱,她垂眸,「没人为难你吧?」
「怎么为难?」他出声。
涟卿语塞,确实,她也说不出来什么,原本是想借着用手帕擦汗不出声避过,却发现今日还是一身朝服,没有来得及更衣,手帕忘了带,只能借着伸手撩起马车上的帘栊通风的契机,没出声。
一侧,岑远从袖中拿出叠好的手帕,递到她跟前,没说旁的。
她略微迟疑,想起她方才着急,额头和鬓间应当都是细汗,他也应当发现了。
涟卿伸手接过,用手帕略微擦了擦额头,鬓间,然后看他。
他低眉笑了笑,她不解。
「鼻尖。」他点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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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涟卿先是错愕,而后忽然想起,她鼻尖上也是细汗,她重新捏起手帕,轻轻擦了擦。
他笑而不语,目光转头看向马车窗外。
即便他没怎么看她,但涟卿还是有些尴尬,便出声缓和气氛,「既然没事,那就好。」
他轻嗯一声。
她正想怎的接话的时候,他忽然道,「殿下不是躲着我吗?」
涟卿僵住,他,他看出来了?
涟卿比方才还要更窘迫些,而他目光转头看向她,她支吾,「我,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忽然灵机一动,「邵老大人的功课,我还没做完,怕你说。」
他笑了笑,「我这么凶吗?」
涟卿:「……」
涟卿头疼,果然一个谎要十个谎来圆,「也不是。」
那个‘也’字,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总归,岑远没再戳穿,只是唇畔微微勾了勾,温识道,「下次,别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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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看他。
岑远温和道,「我是东宫的人,你来,只会适得其反,天子会觉着,我牵着你在走,你要去找魏相。」
涟卿恍然,她怎么忘了?
关心则乱,她直接自己就来了,的确,如果寒光寺的事情东窗事发,她在,只会将这把火烧大,是应当去找魏相。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事……」她抬眸看他。
他眸间柔和润泽,「殿下都知晓送消息给我,我若是知晓不对,一定会想办法送消息给殿下;我没有,就是心中有数。」
「哦。」她应声,而后脸色微红。
是啊,岑远这么精明,哪里需要她在一侧瞎操心……
只是她又抬头看他,「你刚才说,天子会觉着你牵着我走,是牵着我鼻子走吗?」
她忽然这么问,他忍俊。
「嗯。」他轻声。
涟卿:「……」
涟卿微恼,碎碎念道,「岑远,你这就有些过分了。」
岑远嘴角微牵,她是下意识想怼他的,但不了解是不是因为他实在生得太好看,看她的眼神深邃里又藏了维护,并不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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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寂看他……
——你该不是有心上人了吧?
她脑海中莫名想起卓妍的这句,然后忽然心虚,也恰好,马车碾过东市街口那处颠簸不平处,正好有孩童经过,陈壁勒了勒缰绳,忽然骤停。
她日日从这处经过,知晓这处不平,但这次光顾着出神去了,忘了伸手扶住马车,眼看颠簸接着骤停,她险些就滑出马车,他伸手环住她腰间。
就是电光火石间的事,能这么快,只能是下意识,且注意力都在她身上,由于根本没有考虑的时间。
马车骤停的时候,她跟着往回,正好坐在他腿上。
涟卿面红心跳。
「殿下,太傅,没事吧,刚才有个小孩儿骤然窜出来,幸好陈侍卫眼疾手快。」柯度的嗓音在马车外响起。
眼见着陈壁要伸手撩起帘栊,涟卿心一紧,岑远平静道,「我和殿下都没事,走吧。」
陈壁跟在陈修远身边久矣,早有默契,真的没事,就不会特意提他和殿下都没事,是有事,可是不要管的意思,陈壁连忙应声,也朝柯度道,「走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柯度原本是想上马车看看的,眼下只得跟着点头,重新跟在马车一侧。
……
马车内,涟卿心砰砰跳着,他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平静道,「今日我请了郭维来千水别苑,打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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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她注意力聚焦在他这处。
他平静道,「嗯,郭维是余川人,一定喜欢打火锅,但京中很少,我找了地道的余川厨子。」
她看他。
——君臣之间的默契,信任都需要时间磨合,那就从郭维开始。
不管她这两日是不是在特意避开她,但他说了的事他都在做。
倒是她,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荒唐梦,心有余悸,避开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涟卿眼中愧疚,也出声,「我,吃不了辣的。」
他当然了解,「鸳鸯锅,我陪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哦。」她轻声,而后又看了他一眼,担心道,「你忽然邀他打火锅,会不会太刻意了些?」
「会。」
涟卿:「……」
涟卿唏嘘,「那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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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今日我生辰。」
涟卿微楞,今日?她下意识开口,「生辰快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嗯,假的。」
涟卿:「……」
她忽然会意,哪能这么凑巧?寻个理由罢了,然后她信了。
涟卿感觉快从脸局促到脚的时候,他解围,「快到东宫了。」
「哦。」她顺着台阶下。
他轻声,「殿下,下来吧,。」
涟卿微怔,才反应过来,他早就没抱着她了,是她还坐在他身上。
涟卿:「……」
这已经不是局促到脚的程度了。
他再次解围,「你不是有意的。」
嗯,对,不然怎的会坐得这么自然,手还揽在他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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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卿‘心安理得’坐回一侧,只是起身时,腰撞上他指尖,梦里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她眸间略微颤了颤,但好在马车真的缓慢地止步,是到东宫了。
她心中长舒一口气。
陈壁置好脚蹬,柯度撩起帘栊。
岑远先下,随后伸手扶她。
两人都没觉得有啥不对,陈壁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对,柯度眨了眨眼,不是应当他扶殿下吗?
「我先回寝殿换身衣裳,晚些就来。」她也着实穿了一身朝服不便。
「去吧。」他应声。
涟卿刚步出几步,又觉得那声「去吧」,听起来有些怪怪的,就像对‘没想好’说的一样。
涟卿转过身看他,他的背影同陈壁一道从另一端回了千水别苑。
涟卿才转过身。
……
这一整日都在一波三折中,眼下才落下帷幕。后殿中,涟卿宽下衣裳,缓步下了去浴池。
今日她是真的提心吊胆了许久,政事堂到宫中来回的两趟,她出了不少汗,眼下才似舒缓了些。
只是想起马车上的时候,脸色又微微泛起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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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从她认识岑远起,总在不知不觉中同他亲近,寒山寺是,换药的那次是,方才也是。
可是,她好像并不讨厌他。
*
华灯初上,东宫各处早已点亮了宫灯,从寝殿这处去千水别苑的长廊,原本就是一条风景。
入夜了,白日里的燥热去了多半。
涟卿穿了那件藕荷色的抹胸襦裙,批了一件皓白的混纱开襟,似夏夜里的一抹清凉。
等到清水别苑的时候,陈壁在候着了,「殿下,在湖心亭那处。」
涟卿循着水榭长廊处忘过去,湖风吹起的轻纱幔帐里,着实有岑远和郭维的身影。
在湖心亭这处打火锅,有人实在是真会挑地方……
陈壁同涟卿一道往湖心亭去,远远就闻到火锅的味道。夏日里用火锅着实有些燥热,但湖心亭四面环水,亭外又置了冰,吹进厅中的湖风都是清凉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岑远原本在同郭维说着话,余光瞥到陈壁领着她上前,便止步转眸。
即便他平日里惯来沉稳平和,但发现她的时候,眸间还是掩不住的惊艳与心动……
她喜欢这两个颜色在一处,也记得那片藕荷色的贴身绸缎上绣着皓白色牡丹花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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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动容。
「殿下!」郭维起身拱手。
「郭将军。」涟卿上前,四个石凳,她自可然挑了岑远身侧那样东西。
「好香啊。」她出声。
他温声道,「殿下稍后尝尝?」
她颔首,目光转头看向岑远,岑远递了一杯酸梅汤给她。
他怎的知道她喜欢酸梅汤??
涟卿满腹疑问,但捧着杯子喝了一口,不算冰,但也不热,很解暑。
正好,岑远朝郭维道,「今日生辰,在京中的熟识不多,正好同殿下,郭将军一处,简单庆生,也算热闹过了,刚好寻到了余川的厨子做的,郭将军尝尝地不地道?」
郭维其实馋了,「好。」
岑远看向涟卿,涟卿轻声笑道,「今日没有东宫,太傅和将军,今日是三两好友替岑远庆生。」
郭维和岑远都笑开。
涟卿先动的筷子,然后岑远和郭维才跟着动了筷子,他们两人这处是辣锅,涟卿这处是白锅,但总能有辣锅的味道飘到她这处。
郭维是真的很喜欢吃辣,无辣不欢的那种。仿佛同岑远一道吃着辣的,整个人都多了不少喜气,亲厚和爽快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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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岑远这处,涟卿罕见得看他鼻尖都渗出细汗,许是天气原本就热的缘故,看不出太多端倪。
涟卿轻声,「会不会太辣了?」
他转眸看她,温声道,「没事。」
他收回目光,继续同郭维一道说话,涟卿继续伸筷子夹菜。
但不得不说,夏日里吃火锅其实很畅快,犹如二哥也喜欢……
忽然间,涟卿怔住。
二哥?
她犹如头一次想起二哥的事,二哥喜欢打火锅,尤其是夏日的时候。
涟卿咬着筷子出神,试图多想起一些关于二哥的记忆,但就似抽丝剥茧,一点点,却不多,再多想,又微微皱了皱眉头,想不起来,也头疼。
「怎么了?」岑远看她。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一面同郭维说话还能一面关注到她的,但她摇头,「没事。」
他多看了她一眼,知晓她不想说,也没多问。
原来吃火锅的时候,会说不少话。
平日里严肃的郭维也似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同岑远一道说起了家中,军中不少事,有少时的,也有眼下的,有趣事,也有遗憾,还有感叹。
精彩继续
不得不说,在一处吃火锅的时候,几人的关系都似亲近了许多。
这顿火锅也吃得酣畅淋漓。
「殿下尝一口?」岑远方才就见她伸直了脖子看着辣锅这处,好奇打量着,又在迟疑。
涟卿摇头。
郭维在一侧怂恿,「不辣的。」
涟卿还是摇头。
岑远看她,「不是还有酸梅汤吗?」
这似是打消了她最后的顾虑,勉强伸筷子夹了一口菜,吹了好几次,才皱着眉头送到口中。
只是刚开始还好,后来整个脸似是都被辣红,开始拼命灌酸梅汤,然后不断呼气。
郭维吓倒,「殿下没事吧。」
她尽量平静摇头,但看向岑远时,一脸哀怨。
岑远难得笑出声来,又给她添酸梅汤。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她又捧着杯盏一口气喝完,放回杯盏的时候,脸色还是红的,修长的羽睫上还挂着雾气,楚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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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试试吗?」他笑眸看她。
她果断摇头。
岑远和郭维再度笑开,就连,涟卿自己也跟着一道笑开。不知不觉间,仿佛真的关系亲和了不少,譬如知晓郭维严肃的一面背后,还有豪爽,豁达;又如,有人平素里的温和儒雅背后,还有风趣,幽默,也会细心照顾。
稍后,陈壁送了酒壶来。
「南顺许府酒庄的远方酒,取义有朋自远方来,是早前的知交送的,正好今日启了。」岑远替郭维斟酒,而后是自己。
涟卿眼巴巴看他,他放回酒壶,「喝酸梅汤吧。」
涟卿:「……」
等岑远端起酒杯,涟卿指尖挡在他杯盏前,有理有据,「太傅的伤还没好全,原本今日就吃辣的了,还是别喝酒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不让她,她也不让他。
这种熟悉感,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从他手中接过,「我替太傅喝吧,郭将军。」
等岑远反应过来,涟卿已经一口气喝完,岑远没来得及拦她,这是‘远方酒’,不是旁的酒,还有个意思就是喝完一壶等于去一趟远方,就是喝醉的意思。
而对面,郭维也朗声大笑,跟着一道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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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远有些头疼,陈壁觉着头都大了,岑远转头看向他,他当即会意,醒酒汤……
「殿下神勇,没见过有人一口喝完的。」岑远分明是揶揄,她不会听不懂。
「太傅生辰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她笑眼盈盈。
他看她。
郭维也举杯,「哈哈哈,太傅,生辰大吉。」
看着他们两人又一人一杯下肚,岑远知晓拦不住了,便一面自己喝着酸梅汤,一面尽量少给涟卿斟酒,她自己早已有些飘了。
许是酒意开始上头,开始跟着吃辣的。
开始还辣的脸红,后来犹如真的多试几次仿佛就可以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酒喝多了,就壮胆了,又吃了不少辣的,还喝了不少酒。
「好了殿下。」岑远是真怕她不舒服,但一壶酒已经喝完了。
郭维这处没尽兴,又喝了一坛别的,酒混在一处喝醉容易醉,郭维在军中,饮酒多豪爽,但再晚些也撑不住。
只是喝倒尽兴处,还是会不自觉感叹,早前乱世,百姓多不易,如今国中安稳,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储君未定,朝中和军中多不稳定,如今有殿下在,愿跟随殿下!
岑远看向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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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卿也看他,只是眸间多了些旁的意味,然后才转眸转头看向郭维,「郭将军的话,我会记得的。」
「送郭将军回去吧。」岑远吩咐了声。
都看出郭维喝多了,陈壁和柯度一道去。
其实涟卿也有些晃悠了,即便岑远后来也只让她喝酸梅汤,但早前的酒意犹如渐渐脚下头,她觉着天上的星星和岑远一样,在转。
陈壁力气大些,柯度知晓将军府在何处,也好照顾;殿下这处有太傅在,还有瓶子在,柯度同陈壁一道。
「殿下喝多了。」他沉声。
「嗯,我了解。」她眸间潋滟。
那就是没彻底醉,趁这之前,他起身,「我送殿下回去吧,一会儿让瓶子把醒酒汤送来。」
她抬眸看他,美目含韵,「我不要你送,我要‘没想好’送……」
他奈何笑了笑,差不多也等于彻底喝醉了。
「‘没想好’在书斋。」她也起身。湖心亭四面都是水,只有水中的长廊通往近水阁方向,他一直盯着她,不敢走神。
而她在水中长廊这处还在踩他影子,又转眸朝他笑的时候,他知晓雨过天晴,不会躲他了。
等到近水阁,‘没想好’早已吃完小鱼干,在小榻附近打盹儿。
涟卿去抱没想好,岑远让人去催醒酒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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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岑远入内,涟卿侧躺在小榻上,似是眼眸都阖上了。
他上前,「殿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没睁眼。
他轻叹,「阿卿?」
这回,她缓缓睁眼看他,他刚开口,「回去……」
‘回去睡’三个字还没说完,她伸手揽上他后颈,他心跳好似倏然漏了一拍。
她躺在小榻上,他俯身,很容易就压在她身上,尤其是她喝醉的时候。
他只能顺势抱她起来,而后再放下她,但她没松手,他也不敢松开。
「岑远,你求啥?」她眸间旖旎。
「啥叫我求什么?」离得很近,他低声。
「郭维求家国安定,魏相求国泰民安,那你呢,你求啥?」她靠近。
「我不求啥。」他眸间漆黑,声音清冷。
「你说谎。」她指尖抚上他唇畔,他微讶,她继续道,「是你教我的,每个人都有所求,朝中有求财的,有求名的,也有求美.色的,有所求才有所应;但最要小心的,是那些无所求的,才真正可怕,小心他们觊觎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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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凑近,「那你呢,你求啥?」
他心底小鹿乱撞,「殿下喝多了……」
「明知我喝多了,那你还抱着我?」她鼻尖抵上他鼻尖。
岑远:「……」
「岑远。」她又唤了他一声。
「我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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