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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眸间都是暖意,又忍不住垂眸,将暖意藏在眼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大监折回之前,她还是轻抿了一口茶水,同他说起,「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太想清楚。」
「殿下说。」他看她。
涟卿轻声道,「之前户部的事情闹这么大动静,老师这趟没来鸣山书院,也是处置户部之事。我记起你说过,天子会在我临政前将此事了解,但迟迟未见动作,这其中会不会有纰漏?」
涟卿说完,不免多看了他一眼。
他温声,「怎么会这么想?」
她如实道道,「今日一过,还有明日一整日,后日就是国子监论道的日子了。先不说国子监论道这处是否顺利,但论道一结束就要往京中赶,路上一日,抵京后休整一日,而后就是宫中的生辰宴了,这中间多的一日都没有。按照之前提起的,生辰宴后的第二日就要临政,户部的事真会有结果?」
岑远颔首。
涟卿轻叹,其实她也能想的到,不然老师身为宰相,不会不在国子监论道时出现。
「你早前说过,有人在同天子博弈,天子久病不假,但向来没有动静,就这两三日了,真来得及?还是说,她有啥原因,一定要拖到最后这两日?」她没想通的是这条。
他端起茶盏,微微笑了笑,「秋后算账,又怎么会急?」
涟卿诧异看他,似懂非懂。
他轻抿一口茶水,继续道,「换成旁人应当会想,天子要么是病着,心力交瘁,无暇顾及;要么,就是背后的这条大鱼,在朝中关系盘根错节,付出的代价太多,天子也只能不了了之,你见过天子,你更倾向于相信前面这两条,还是说,会相信天子沉得住气,她会挑最合适的一刻,最合适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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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卿即便记不得早前的事,但天子给她印象,不是不精明那种,相反,天子很精明,更何况,喜怒不形于色。即便是在寝殿中,但凡天子听说朝中和军中之事,也都见慌乱过。
「我信天子在等合适的时机,只是等眼下了……」言及此处,涟卿忽然间想明白了一般,诧异看他,「你是说,天子眼中合适的时机,是生辰宴?」
岑远这才笑了笑,目露赞许。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涟卿早前从没想过。
生辰宴不比旁的,百官入宫,还有外地入京的诸侯,世家和封疆大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涟卿难以置信。
岑远继续道,「上君要礼部操办生辰宴,哪里瞒得住天子?要么,就是他们两人在一处商量好的;再要么,天子啥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说,请君入瓮。」
涟卿看着他,眉头微微拢起。
他余光瞥过四周,幽声道,「生辰宴上一定会有动静,更何况是不小的动静……越是着墨越少的事,事情越大;眼下越安静,背地里的暗潮涌动才最多。」
涟卿鼻尖凉气,「那,我应当做啥?」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笃定,「做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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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他。
岑远沉声,「若是天子想让你知道,你早就了解了,她不想你知道,是不想你牵涉其中。户部上下同这处一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天子是要你直接避开这场风波。若是我没猜错,她让你提前几日到鸣山书院准备国子监论道之事,就是要支开你,让人日后复盘的时候,也只能说起你在鸣山。」
涟卿恍然大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涟卿喉间轻咽,凝眸看他,「寒光寺没来得及出手,藏在暗中的刺客,还有在东宫刺探你虚实的刺客。」
岑远看她,「无论生辰宴上发生什么,东宫都会临政,这是天子要的,故而,反推之,阻碍东宫临政的,就是天子也扫清的。也就是说,户部背后牵出的这条大鱼,一定是不想殿下顺利临政的,殿下能不由得想到什么?」
岑远再次欣慰颔首,「殿下聪慧。」
涟卿看他,他含笑道,「很快就会知道了,寒光寺和户部背后的人。」
涟卿心中唏嘘,她想问的,好像他都说了。
她想问的,他其实一直都清楚。
「太晚了,殿下今日累,早些歇下吧,明日还有一整日,就等后日了。」岑远言罢看她,她轻嗯一声。
他刚起身,她又唤他,「岑远。」
岑远转过身看他。
「我,我是想说……」言及此处,正好大监折回,她刚才临到喉间的话,又都统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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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温声道,「走了。」
她忽然觉着,她想说的,他犹如都知晓。
一直以来,都知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果真,他言辞极少,却让人动容,「生辰宴,我会一直在。」
涟卿盯着他背影,没告诉他,眼下她心中好似服下了一枚定心丸,分明知晓之后会动荡,心底却踏实而安稳着。
因为,有他在。
像去寒光寺那时一样……
出了苑中,岑远的面色才沉了下来。
他方才是告诉她,生辰宴会有人的狐狸尾巴露出来,这样东西人同寒光寺和东宫的行刺有关,但他没告诉她的是,兴许背后的这个人,还同淮阳郡王府一门灭门有关……
**
等陈修远回了屋中,陈壁早已在等候了。
夜里涟卿在苑中,有禁军护卫值守,陈壁在与不在意义不大。
「说吧。」陈修远直接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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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入内更衣,一面听陈壁说起,「主上今日不是让陈淼盯着崔平周崔祭酒吗?崔平周见了刘凝予,褚石晓,还有十余个大大小小的世家子弟,这位崔祭酒大小通吃,拿了不少好处。」
屏风后,陈修远平静道,「那我更想知道,他没见谁……」
陈壁轻嘶一声,「姜容!他没见姜容。」
言罢,似是又怕他忘记姜容是谁,特意强调了声,「就是长得很好看,殿下多看了两眼的那个。」
屏风后,陈修远睨了他一眼。
虽然尽管隔着一名屏风,陈壁都感觉到了眼波横掠,不由噤声。
正好陈修远已经换了衣裳,从屏风后出来,淡声道,「有意思,这些人里,要么是主动去见的崔平周的,也要么是崔平周主动去见的……换言之,这样东西姜容,他既不相见,对方也不想见他。」
陈壁眼前一亮,「应该能这么说。」
他早前怎的没不由得想到的?
陈修远看他,「找人盯着姜容。」
陈壁不假思索,「早已有人盯了。」
陈修远再度看他。
他讨好笑笑,「毕竟,姜容这幅长相,西秦国中的贵女都喜欢,他还是很容易对主上造成威胁的,故而属下就先让人去盯着他了……」
盯着陈修远越发冰冷的目光,陈壁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嘴,诚恳道,「要你多管闲事,你有那么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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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修远无语。
许久,才又想起啥似的,问起,「信良君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壁应道,「信良君巡了一整日的山,前山后山,能看得出他很不喜欢今日来的世家子弟,尤其是永昌侯世子刘凝予这类的……就像他不愿意同这些人打交道,故而宁肯去巡山一样。」
「哦,对了!」陈壁想起,「黄昏前后,信良君忽然下山了。」
陈修远皱眉,「他做什么去了?」
陈壁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信良君旁边的人多,我们的人在这个地方身份敏感,还不像跟着崔平周,若是贸然接近信良君,怕是要捅娄子,但信良君下山前,脸色明显很难看。」
陈壁补充,「对,比那天入夜后见到主上时,还要再难看些。」
「这么重要的事,怎的不先告诉我?」陈修远蹙眉。
陈壁环臂轻叹,「这不是主上在东宫那处,还有刘凝予在的时候吗?」
陈修远没说话了,目光落在一处出神许久才抬头,「去找人打听下,外地的诸侯,世家和封疆大吏里,谁是今日入京的?再看看这些人里,谁今晚来了鸣山书院?」
陈壁面前一亮,「主上的意思是?」
陈修远沉声道,「他是去见人的,更何况,一定是他不想见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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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鸣山山脚下的隐秘处,信良君驻足等了很久,身后方的副将没有一道跟来,他盯着黑夜中出神。
忽然,身后跫音想起。
信良君顺着跫音转过身,目光中并不友善。
而定远侯取下黑衣斗篷,淡淡唤了声,「兰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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