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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名女将军,怎的到处都能遇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修远想起曲边盈。当初见曲边盈的时候,他就想起过涟恒口中的商姚君。
女子做将军的不容易,同等的条件下,要比男子付出更多,也要更优秀才能脱颖而出。
这一点,在燕韩和在西秦国中都一样,男子无论做什么都比女子容易。但他周遭见过的女子,仿佛各个都比男子要强,许骄是,陈翎是,曲边盈是,一个比一个让人佩服,也头疼,如今的商姚君应当也是……
这些人里,好像只有涟卿不同。
出神时,陈淼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陈修远回过神来,继续听他讲,「商姚君同曲边盈曲将军还不一样,曲将军头上一堆哥哥,一个成气候的都没有,故而曲将军被曲老爷子培养成了接班人。但这永宁侯府是文官世家,讲的是权术,商姚君是永宁侯的长孙女,下面还有一堆弟弟,是商姚君将永宁侯府一名文官世家,活生生变成了武将世家,由于如今提起永宁侯府,第一个不由得想到的都是商姚君商将军。」
思及此处,陈修远唇畔微微勾了勾,涟卿是做啥事情都赶鸭子上架,但最后都是被赶上去的那样东西……
陈修远两手环臂,轻叹息道,「听谁说的?」
陈淼一面伸手挠头,一面嘿嘿笑起来,「嘿嘿,头儿说的,我一字不漏背下来的!」
头儿就是陈壁。
他刚才的语气就是模仿的陈壁。
陈修远看了他一眼,恼火道,「继续。」
「哦!」陈淼赶紧继续,「这位商将军即便是女子,但是功勋卓著,信良君在北边,商将军在南边,早前燕韩军中‘北有信良君,南有闻将军’也随着闻将军年事渐高,渐渐地变成了‘南有商将军’。西秦是有女帝传统的,也向来有女将军,但这回,朝中上下都在揣测,西秦恐怕要有第一位女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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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侯,陈修远替涟恒头疼。
十年八年都追不上的身法……
陈淼接着说道,「若是商将军真的封侯,那日后无论商家哪位公子继承了侯位,永宁侯府都是一门双杰。永宁侯深谙其道,故而自从商将军从军之后,永宁侯府行事都极为低调,比起永昌侯,宜安郡王等人,都要慎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陈修远莫名看他,「怎么停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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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淼局促笑了笑,「没有了。」
陈修远:「……」
陈淼讨好般含笑道,「主上,头儿,他就说到这个地方,然后忽然见到岁之公公转身离去宫中!」
陈修远会意。
是洛远安的事。
四周恢复了平静。
洛远安还是露出狐狸尾巴了,陈壁是跟着岁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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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淼呲牙,「随后,就没有然后了。」
陈修远轻声,「我了解了,出去吧。」
陈淼转过身,陈修远看他,「对了,刘叔那处有消息送来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淼回身,「主上,子君大人那里还没消息,要不,差人问声?」
陈修远颔首,「去问一声,越快越好。」
七月了,他始终觉着心中不安稳,陈翎和念念这处,但西秦这里他一时半刻还脱不了身……
待得陈淼转身离去,陈修远才端起茶杯,脑海中都是早前的场景。
「涟恒,刮目相看啊。」他打趣。
涟恒鲜有的腼腆,「不好吗?多特别啊,商姚君~我从小就喜欢她,偷偷喜欢。」
陈修远:「……」
陈修远委婉道,「看样子,她好像不大喜欢你吧?」
涟恒不以为然,「慢慢来嘛,只要脸皮够厚!」
他也深以为然,「嗯,还要命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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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恒恼火看他:「……」
他忍不住笑。
「诶,你!」涟恒无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怎么认识的?」他转移话题,算是安抚。
涟恒笑道,「很早就认识了,但她应该不记起我了,我小时候顽皮,有一次被狗撵,差点就被咬了,是她……」
陈修远啧啧叹道,「英雄救美反过来了?」
涟恒嘴角抽了抽,「不是,那是她的狗。」
陈修远:「……」
陈修远握拳轻咳,「哦,那是还挺特别的。」
「嗯?」涟恒看他。
陈修远伸手揽上他肩上,「你就不怕,她再放狗咬你一次?」
涟恒含笑道,「那也是我与众不同的本事!」
陈修远一幅了然了,你脸皮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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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恒看他,「盯着吧,我一定会娶到商姚君!」
「我信。」他悠悠开口。
涟恒咧嘴就笑。
他凑近,玩含笑道,「我信,你下辈子能娶到!」
「陈冠之!」一盆冷水泼下,涟恒顿时佯装要恼,他跑开,涟恒追他。
他跑到涟卿看书的暖亭,朝她做嘘声姿势,「嘘,小尾巴,别出声。」
涟卿望了望他,果真没出声。
他藏在暖亭柱子后,涟恒从一侧跑开。
等涟恒跑远,他才从柱子后出来。
涟卿轻声道,「你们两个幼不幼稚?」
他在她跟前落座,「没办法,你二哥幼稚,我得陪他。」
涟卿眨了眨眼,「你们在白芷书院,是不是从来没消停过?」
「是。」他大方承认,「但主要是你二哥。」
涟卿低头看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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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近,由于他站着,涟卿坐着,他温声道,「看得啥书?」
「《历山游记》。」涟卿阖上书册,给他看封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含笑道,「公子齐。」
「你看过?」涟卿意外。
他颔首,「嗯,有一段时日你二哥每日在看这本书,焦头烂额说,我们家小祖宗爱看,我来看看有什么特别之处?」
涟卿含笑道,「然后呢?」
他轻叹,「然后,他睡着了。」
涟卿笑出声来。
他继续,「我替他看了,写得很好……」
她刚要开口继续,涟恒折回,「陈冠之,你躲我妹妹这里,我告诉你!」
他温声朝她道,「走了,小尾巴,你哥该闹腾了。」
涟卿笑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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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陈修远收起思绪,双手环臂,靠在书案前。
他多希望,涟恒还活着……
*
等涟卿入了偏厅,远远见到一袭戎装背影,英姿飒爽,头上扎着马尾,腰间配着佩刀,右手按在佩刀上,说不出的英气和利落。
听到跫音,商姚君转过身,涟卿的身影映入眼帘,商姚君微微顿了顿,而后拱手行礼,「姚君见过殿下!」
「商将军免礼。」涟卿轻声。
似是听到她口中‘商将军’三个字,商姚君再度顿了顿,而后才抬头看她。
见她眼中都是陌生之意,才真的信了旁人说的,东宫失忆了,记不起早前的事了。
商姚君温声问,「殿下还好?」
涟卿不由多看了她一天,这种语气,神态,同卓妍和卓逸初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难不成,商姚君也是早前的熟识,还是亲厚的那种?
涟卿拿不住,只能不出错,「有劳商将军挂心,我还好。」
商姚君也未多问起,颔首道,「回京路上,听说国子监论道时,殿下惊艳全场。」
「在场不少大儒在,我都是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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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商姚君却道,「日拱一卒,功不唐捐。」
涟卿越发觉得早前商姚君早前同她应当亲近,涟卿莞尔,「商将军有事找我?」
「就是来看看殿下。」
涟卿迟疑,还是问起,「商将军,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认识。」她如实应声。
涟卿正要开口,商姚君从袖袋中取出一枚剑穗子递给她,「殿下给我的剑穗子。」
剑穗子?涟卿接过,淡淡道,「我记不得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记得。」商姚君笃定,「殿下说,若是想做就要去做,虽然做了不一定成功,但不做就永远都有遗憾,也会永远后悔那样东西时候没试过。我都记起。我那时同殿下说,若是有一日,我做到了,就把剑穗子还给殿下。」
故而,她今日就还她这个剑穗子?
涟卿惊讶,「这样东西剑穗子,是我给商将军的?」
「嗯。」商姚君颔首。
涟卿心中唏嘘,这样东西剑穗子编得这么好……怎么会是她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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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连女红什么的都不会才是……
商姚君继续道,「永宁侯府会效忠殿下。」
涟卿看她。
*
「商姚君是这么同你说的?」岑远听完,抬眸看她。
「嗯,她的原话就是这样的。」涟卿也看他。
岑远起身,在书斋中踱步,「听她话中的意思,当是殿下之前同永宁侯说了啥,让她下定决心去做。」
「我没印象了。」涟卿轻声。
他温声,「永宁侯府是文官世家,商姚君是文官世家出来的武将。当时商姚君想去军中,家族中的非议声和反对声不少,但商姚君还是去了,说明背后有永宁侯支持。」
岑远继续道,「商姚君不是说,若是有一日,她做到了,就把剑穗子还给殿下?她今日还了,我猜,当年你送她的这枚剑穗子,她才下定决心去说服永宁侯让她去军中。原本剑穗子就是佩剑的象征,也是武将的象征,你的话,让她破釜沉舟。」
涟卿盯着手中这枚剑穗子,她怎的没不由得想到,剑穗子,是从文官世家到武将的意思。
「可是,淮阳郡王府也不是武将世家,我也不懂这些?」涟卿迟疑。
岑远看她,「兴许,是旁人借殿下的口说的呢?」
涟卿诧异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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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含笑道,「我猜的。」
涟卿没多问了。
岑远又抬眸看向她手中的剑穗子,商姚君是几年前去的军中,那时候涟卿的年纪不大,但涟恒喜欢了商姚君这么久,涟恒很清楚商姚君向往的,应当是涟恒想说没敢说,最后怂恿自己的妹妹去说的。
而且,这枚剑穗子,他早前见过。
是在白芷书院的时候……
「诶,好几日了,你窝在屋中做啥?」他凑近看向涟恒。
涟恒一面继续,一面应道,「还不明显吗?这儿编剑穗子呢!」
「嗯!」他一脸‘赞许’,高度评价,「闲得。」
涟恒轻嗤,「你懂啥!这是编给我们家姚君的!」
他轻哂,「人家了解你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涟恒:「……」
涟恒礼貌笑道,「知不了解都不要紧,重要的是,心诚则灵,我这一根根编着呢,求平安,求寻思事成,所以别和我说话,我虔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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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卿将手中的剑穗子递给他,他握在手中,认真打量。
是这根。
这根剑穗子是涟恒编的。
那他也没想错,涟恒那个没出息的,是让涟卿送给商姚君的,甚至商姚君口中,涟卿早前说起的那些话,应当也都是涟恒借涟卿的口说给她听的。
「那,商姚君的意思是?」身侧,涟卿还在思量此事。
岑远回过神来,应道,「她和永宁侯府,都会站在殿下这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涟卿诧异。
「这次入京的所有人来,只有姜容私下来见过殿下,但商姚君这一趟明显是高调来的,就是公然告诉旁人,她和永宁侯府是站在殿下这一处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岑远低头看着手中的剑穗子,继续道,「在朝中,魏相是支持殿下的,但魏相是宰辅,不能偏颇过多。除了魏相,永宁侯府是第一名站出来支持殿下的。有永宁侯府的支持,殿下就不是一名人,更何况,如今的永宁侯府一门双杰,无论是永宁侯还是商姚君,旁人都不会愿意轻易得罪。」
涟卿会意。
「殿下再想想,怎的会这趟永宁侯府入京的人,不是永宁侯,而是商姚君?」岑远循循善诱。
涟卿拢眉,「听说老侯爷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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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远轻笑,「就算他病了,还有永宁侯世子,永宁侯府的其他公子,为啥偏偏来的是商姚君?」
涟卿倒是也没想过这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岑远认真道,「商姚君是女子,永宁侯是在表态,永宁侯府会站在殿下一处,却不是通过联姻的方式。」
涟卿恍然大悟。
岑远继续道,「所以永宁侯府来的人是商姚君,而不是永宁侯,永宁侯世子,或是旁的永宁侯府公子。永宁侯在朝中威望很高,如果永宁侯都不会用联姻的方式胁迫东宫,那旁的世家是不是也要三思而后行?」
「我了然了。」涟卿轻声。
岑远看她,「至少,在永宁侯府没有开口前,旁的世家碍于永宁侯府的颜面,不会轻易开口,主动做出头鸟。而永昌侯府,宜安郡王府这几家中的任何一家,此时若是不想提及此事,此事就没人能定下来。永宁侯人未露面,但只靠一名孙女就将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殿下,这位永宁侯,手段了得。」
涟卿唏嘘,「那是不是,明日不用担心了?」
他叹道,「原本明日也不用担心……」
涟卿想起他昨日转身离去就是说去处理此事,却没不由得想到永宁侯今日就来了这么一出。
她还是好奇,「你昨日找谁去了?」
他凑近,呼吸落在她近前,「想知道吗?」
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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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不会听不出他语气中有暧昧,更何况,这两日的亲近,她知晓他想什么。
「岑远,现在是白日……」涟卿脸红。
「哦,我好像不记得,早前有说白日不能的?」他吻上她唇间。
涟卿:「……」
「岑远。」涟卿想往后,他伸手揽上她腰间,隐晦道,「明日宫中生辰宴,接下来十余日都不会太平。」
涟卿咬唇,「不要再绑我手腕了。」
「嗯。」
「明日要早起,不能像上次……」
「嗯。」
「岑远。」
「嗯。」
「岑远……」
夏日的午后,鸣蝉不已。
她指尖攥紧身.下的锦被,娇叹声,隐在夏日午后的蝉鸣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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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岑太傅:连蒙汗药都喝了,得收点啥赶了回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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