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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间,又听孟行在大殿中继续,「陛下,虽然淮阳郡王府数年来,向来偏安一隅,极少参与朝中之事,也着实像没有立场会同景王一道行谋逆之举,但即便是景王本人,在谋逆之前也没有轻易显露动机,故而才有十余年前景王逼宫,造成朝中祸患。淮阳郡王府是没有谋逆的动机,但也没有绝对的理由不会与景王谋事。淮阳郡王府沉寂已久,谁能说清,淮阳郡王可是想借景王之事翻身,靠拥立乱臣在朝中为子孙谋得一席之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孟行说完,殿中纷纷侧目。
是,哪有谋乱之人,一心将不臣之心写在脸庞上的,就是景王当年也同先帝亲近,先帝器重景王,也根本没不由得想到景王有异心,这才生出祸端来。淮阳郡王府看似无心朝中权势,可是真风轻云淡,还是沽名钓誉,真说不清……
毕竟,东宫也出自淮阳郡王府,淮阳郡王府即便遭逢意外,但子孙却日后却能登基为天子,谁说得定呢?
「这些都是孟大人的推测,迄今为止,除了薛仁书与淮阳郡王着实交好之外,旁的都是凭空推测。但景王谋逆之前,看不出端倪,薛仁书与淮阳郡王本是同窗,同窗之间有一段时日走动频繁也是情理中的事。由于薛仁书与淮阳郡王走动一场,淮阳郡王就被划上谋逆的嫌疑,难不成,朝中有任何乱臣,只需要在谋事前,将朝中的肱骨之臣,家中都拜访上两回,日后就算败落,也能拖两个重臣垫背。如此,这江山社稷,是否有些儿戏了?」商姚君开口,便掷地有声。
她是永宁侯的孙女,也是军中之人。
军中之人多豁达,方才言辞也直白,直白里也未留余地。
但凭几次照面,就在十余年后扣上谋逆的帽子,这事着实有些儿戏,不当是御史台这样的机构做的事情,倒像是天桥下的说书先生。
商姚君的性子,军中多少听说到过。
一个女子能在军中站住脚,光凭战功不够,也能震慑住人。
方才商姚君的一袭话就分明附和军中将领的风格,怼人,也怼得硬气。
信良君不由转眸转头看向她。
早前他同商姚君的接触不多,当方才这句,倒是对他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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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这些人,尤其是御史台,在他眼中阴阳怪气多过刚正不阿,见惯了朝中这些平日里阴阳怪气,但非要自诩义正言辞的人,忽然听到商姚君这样一番话,是对胃口多了。
殿中旁人也纷纷朝孟行投来目光。
天子看了商姚君一眼,没说旁的,目光也落在孟行身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孟行有些慌,连忙朝商姚君道,「商将军,下官并非此意,御史台行事也必然不会空穴来风,下官方才只是想说淮阳郡王府未必就没有谋逆的立场,站在客观的角度,淮阳郡王府往前一步,退后一步都有理由,此事不可一概而论。但事实上,种种迹象都表明,淮阳郡王府同薛仁书走动密切,至少,比旁人走动更密切,所以,淮阳郡王府着实有让人怀疑之处,并非全然没有动机,方才陛下问起,下官说的是此意。」
宋佑嘉在岑远近处叹息道,「即便可是,孟行说的有些道理,总不至于都频繁接触了,一点都不怀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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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佑嘉刚说完,岑远看他,宋佑嘉忽然反应过来,「呸呸呸,我就瞎说的,殿下怎的会!」
岑远收回目光,但殿中私下议论声起,岑远也能听到身后方的议论之词。
「孟行所说着实没错,若是淮阳郡王与薛仁书着实频繁接触过,谁能确保没动心思,或是私下没动作过?」
「御史台怀疑也是对的。」
宋佑嘉转头看向孟行,孟行在殿中继续,「更何况,个中蹊跷的是,十余年前景王之乱得平,国中大肆搜查景王余孽,不少世家都被牵涉其中,未能幸免,可与薛仁书走动频繁的淮阳郡王府却能置身事外。按册子中所呈报的证词,若是放在当年,淮阳郡王府恐怕难辞其咎,但蹊跷的是,当时国中受牵连的世家和官员众多,不少都在大理寺听候审查,甚至遭受无妄之灾的也有,但怎的就恰好出了纰漏,反而漏掉了淮阳郡王府这么明显一处?这其中,难道就无值得怀疑和商榷之处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孟行说完,殿中又开始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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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实,若按照当时的朝中行事,再轻的瓜葛都被牵涉出来过,不应当会漏掉淮阳郡王府这处。
不怪御史台会提起,此事恐怕确实藏了隐情。
当时负责查办之事的机构是大理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寺卿。」天子唤了声。
大殿中,大理寺卿方有恒起身,行至殿中,朝着殿上躬身拱手,「启禀陛下,当初景王余孽审查定罪之事,着实是由大理寺在负责。但大理寺是审理机构,所呈案件卷宗皆是由巡察使下属负责之专人呈递,若卷宗呈递至大理寺,大理寺也无从查起。若微臣未记错,当时,此事是交由朝中巡察使冯志远冯大人负责,但冯大人已经告老还乡多年,今日也并未在殿中,孟大人所提之事,恐怕尚需后续再沟通。」
此事牵涉越广,不可能在一日之内梳理清楚,推迟怕是一定了。
永昌侯和宜安郡王等人也都面面相觑,即便不急于今日,出了这样的事,只怕东宫临政一事要生出波折……
这些世家心中都有各自的盘算和小九九,若只是波折还算小事,若是真让御史台一口咬定淮阳郡王府同景王谋逆一事有染,恐怕日后才有解决不完的祸患。
原本淮阳郡王府都没了,天子又病重,让东宫一名孤女临政,对世家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但这处若是出了问题,日后善后才是难事,此事忽然变得棘手起来。
拖得越久,越不安稳。
景王之事早已过去十余年,这些世家利益早就划分清楚,都是既得利益者,对他们而言,淮阳郡王府是否参与了景王谋逆,在谋逆之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其实根本不重要!
因为淮阳郡王府已经没了,就剩了东宫一人,就算淮阳郡王府当真参与了谋逆,对世家来说也没有任何坏处。反倒是这个时候,御史台跳出来搅局,让原本东宫临政的局面生出变故,这就触及了世家利益。
这才是世家不愿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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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一惯面容和善的宜安郡王率先开口,「陛下,老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无妨,宜安郡王请讲。」天子温声。
宜安郡王感叹息道,「冯志远冯大人是早前专门负责此事的巡察使,铁面无私,既然十余年前冯大人就已经查过景王余孽一事,就说明淮阳郡王在十余年前就已经洗清嫌疑,所以并未呈至大理寺处。如今,十余年过后,淮阳郡王府也才遭逢意外,死者为大,东宫也在悲恸中,此时再提起无端猜测之事,并无意义,反倒将东宫置于何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宜安郡王言罢,当即就有人附和,「是啊,冯老大人当年就查过的事,也结案了,此时复又再提,不是再生事端之意?」
也有世家酸溜溜道,「今日是天子生辰,明日东宫临政,还不知有何用意?」
「御史台,就不用挑今日做文章了吧。」永昌侯也揶揄。
孟行却也不急,平静道,「若是此事存疑却不查,那不正中旁人之意?」
「你,你什么意思!」永昌侯才说完,孟行就接了这句,永昌侯顿时恼意。
「黄口小儿!」宜安郡王也不挂笑意了。
早前也就作罢了,这些世家并未开口,眼下的意思早已再明显不过,这孟行还如此,是不识抬举了!
孟行又道,「宜安郡王,永昌侯,诸位稍安勿躁,此事还有诸多存疑之处,陛下也应当从手中的册子看到了,确实早前冯志远冯大人查探之时并未查到淮阳郡王府任何蛛丝马迹,可是……」
言及此处,孟行语气微变,也抬眸看向东宫,「在陛下定下东宫为储君之后的几日,大理寺曾经收到过密信,有人告发淮阳郡王府与景王之乱有关。」
啊!殿中无不惊诧,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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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简直!
这一句无异于在朝中掀起轩然大波,大理寺如果收到过密信,事关景王之乱,还有淮阳郡王府,大理寺肯定不会藏掖,但朝中怎的会一丝风声都没有。
看方有恒模样,也像不知晓此事。
方有恒身上都是来自殿中各处的目光,但他确实不知。
魏相也转头看向天子处,天子没出声。
孟行继续道,「方寺卿恐怕也不知晓此事,因为此事发生在去年二月,那时方寺卿还任大理寺少卿,当时在外公干,亲自操办此事的,正是前大理寺卿常玉常老大人,而常老大人正是在操办此事之后的不久……」
孟行微微停顿,而后低声,「病逝了。」
孟行此话一处,殿中无不愕然。
这让早前就扑朔迷离的淮阳郡王府一事更多了一层阴影,大理寺刚接到密信告发此事,常老大人操办完此事就正好病逝,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朝中各个都是人精,孟行的这句话后,众人都能联想到御史台一定要在今日宫宴上提及此事,恐怕是忧心此事有人一手遮天,御史台的奏请上达不到天子处,所以才一定会在今日生辰宴上执意提起此事。
淮阳郡王府一事分明都已经东窗事发,整个朝中却都悄无声息,甚至无人知晓此事,而后不久,淮阳郡王府又因为走水,阖府上下一干人在一夕之间全都没了,恐怕是别人灭了口。
先有冯志远冯老大人不查或漏查再先,后又有常玉老大人病逝,最后是淮阳局王府灭门,这不是蹊跷,是有人在背后只手遮天!
人人都觉着心中跟着抖了抖,朝中能做这些的有几人!
殿中气氛顿时都诡异且安静起来,御史台这次的篓子怕是捅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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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早前出头的宜安郡王和永昌侯此时也都不做声了,几大世家各怀心思,却又默契噤声,都没有再参合其中。
殿中此时沉寂得连枚针落地的嗓音都能听得到,也都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殿之中,涟卿的脸色却越渐苍白。
不管孟行早前所说淮阳郡王府参与景王谋逆之事是真是假,但后一条,就是大理寺卿常玉被灭口,淮阳郡王府也被灭口的这一条,让她整个人如同掉落深渊寒潭一般,从头到脚凉得怕人。
爹娘和哥哥,都不是死在王府走水中……
早前平静渐渐被打破,她心底也忽然起了波澜,眸间氤氲逐渐泛起,似不受控一般,指尖攥紧,再攥紧。
她是记不得早前的事了,零零散散想起的也都是同岑远,二哥还有旁的有关的记忆,即便模糊,她想起的也大都是欢声笑语,一点点将破碎的记忆窜在一处。
她也在心中渐渐地相信,即便自己啥都不记起了,总会渐渐地想起的,譬如岑远……
这些记忆大都美好,但眼下,就在孟行一点点抽丝剥茧的时候,她背后冷汗一丝一丝浮起,和早前想起的记忆不同,这些,如同硬生生都将覆在伤口上的伤疤一点一点撕扯开来。
就像扯开了一条并不想窥得的记忆,脑海中蜂拥而至的印象,同眼前刺眼的殿中灯火通明混迹在一处,让人眩晕,冷汗,呼吸急促,甚至,窒息……
藏在记忆深处的梦魇一点点被剥开。
爹!娘!大哥!二哥!
在到处都是火海的淮阳郡王府中,浓烟滚滚,呛人,需要用手帕捂住口鼻前行,脚下都是倒地的下人,侍卫,她发现阿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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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阿芜……
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回想起来,阿芜,是她身边的贴身侍女。
阿芜!
盯着倒地的侍女,她蹲下身去看她,即便昏倒了,但迷迷糊糊还有气息在,但她怎的叫都叫不醒她,眼盯着火势蔓延过来,如果再叫不醒就会被烧死。
「阿芜!起来!阿芜!」她想伸手拽她,但失去意识的人想要拽走很难,她不得不扔掉手中手帕,去拽她。
「涟卿,火势太大了,快走!」一侧有人在叫她,她慌乱道,「不行,我找不到我阿爹,阿娘,还有哥哥。」
她喉间都是哭声,但周围浓烟太大,她刚哭了几声,又吸进了一口烟气,呛得闯不过气来。
身侧的人只好背起她,「涟卿,必须走了,这个地方要塌了。」
可阿芜还活着……
她迷迷糊糊开口,还想要说什么,屋顶却忽然塌了,径直砸了下来,若不是她被背开,她可能已经葬身在长着火翼一般的木梁下。
「阿芜,咳咳咳。」她咳得近乎喘可气来,但在被人背出去的瞬间,她发现远处倒在空地中的阿娘。
「阿娘……」她拼命挣扎想下来,但火势越来越大,方才的那处木梁断落之后,更多的屋顶和木梁断落下来。
「我娘,我娘在!」她指尖剜紧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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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眼盯着大火不知烧到啥,忽得窜出几人高,她再过不去,她哭得撕心裂肺,背着她的人也明显迟疑,是想去救,但要去救,恐怕三人都要葬身火海。
就在此时,有人上前,「四小姐!」
「陈蕴?」她哭得眼前朦胧,「我娘!我娘在那处!是我娘!」
她也不知怎么记起面前的人是陈蕴的,但记忆里,那时候的陈蕴也浑身是伤,但顾不得旁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而后才又朝她这侧道,「我去救夫人,世子,你先带四小姐走!这个地方撑不了太久。」
话音刚落,陈蕴就已经转过身冲入身后方的火海当中。
「陈蕴……」她呛得说不出话来。
卓逸高声,「陈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陈蕴的声音从火海中传来,「快走!」
卓逸咬牙,「涟卿,抱紧我。」
她抱紧他颈间,卓逸背着她朝苑外冲去,她回头转头看向陈蕴处。即便远,又隔着烟雾,但仍然看得清大火中陈蕴向来往前。
她眼中氤氲,烟也熏得她快睁不开眼,但发现陈蕴到母亲身边,扶起母亲背在背上又披了一层后毯往外冲的时候,她喉间哽咽说不出话来。
正好卓逸背着她冲出了苑中,暂时喘了口气,如同从火龙中捡回了一条性命一般。但等两人转过身,转头看向身后方陈蕴是否跟上来的时候,「轰」的一声,整个苑中的建筑都在火海中轰然倒塌,堵死了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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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陈蕴!」她双目通红,发疯般往回冲。
卓逸也僵住,而后,死死攥紧她衣袖,眼底猩红,低沉隐忍的声音道,「涟卿,走!」
……
等殿中争执孟行的声音再度传来,涟卿也渐渐地回过神来。
殿中当下的注意力都在孟行身上,没人留意涟卿这里,但岑远明显看出涟卿即便在尽量控制,可身上也在轻颤着,目光也明显不对。
整个人如同再度经历了早前那场火海一般,掌心攥紧,浑身也打着抖,有些分不清记忆和现实,眼中的氤氲也慢慢浮起,直至在殿中下意识看向岑远这处。
她不当如此……
岑远明锐不由得想到是刚才孟行提起淮阳局王府灭门之事……
岑远不由得想到他上次见她这样还是在寒光寺的时候,那时她险些被洛远安扣在禅房里,后来见到他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畏惧,轻颤,也眼中藏了碎莹,但眼下,比那个时候更甚。
岑远微怔,她是不是想起早前的事了?
早前陈蕴应当同她一道回过淮阳郡王府,由于在淮阳郡王府的废墟里捡到过陈蕴的犬牙镖,她是不是想起那样东西时候的事了?
难道,她那个时候在?
岑远皱眉,这个念头让他背后也渗出冷汗。
如果她当时在,那是亲眼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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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唇看着他,情绪是有些不受控,他也凝眸看向她,猜到她想起的。
这样的场景下,她很难能真正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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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但眼下他不知道她想起了啥,也不了解其中的利害关系,光从孟行刚才的抽丝剥茧来看,早前发生的事情恐怕比他,比魏相想象得还要再复杂得多。
她没同他单独照面提起之前,他要确保她的安全,以及不要再节外生枝……
孟行还在说话,此时安抚涟卿的情绪比听孟行的话更为重要。
岑远耐性看着她,朝着她微微摇头,一点点示意她平静下来,也看她慢慢平静下来,让她别动声色。
她方才向来在颤抖着,直到看到岑远熟悉的眼神,动作,她才慢慢心中安稳,慢慢回过神来。
她方才是陷入记忆当中,被情绪左右,失了判断。这个地方是大殿,即便想起来任何事情,在这样未知的场合里也不能轻易表露出来……
淮阳郡王府是被人灭口的,她记不得,故而她到现在也安然无恙;她若是记得,未必会像眼下一样安稳。岑远告诉过她,今日就是天塌下来也要不行于色,她有不少想同岑远说的话,但眼下不能被人看出端倪。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涟卿深呼吸,一点点让自己平静下来。
岑远见涟卿眸间渐渐地平静下来,心中也长舒了一口气,而后收回目光。
涟卿是应当想起啥了,她能像眼下这样已经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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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如何,也比不过今日殿中的这些老狐狸。
不管是谁,这个时候将御史台推出来,今日应当远不止与此……
他原本是想好好看场好戏,借着这样难得的机会,好好将今日殿中露脸的,不愿露脸的都细下观察一番,日后就心中有数了。
但眼下看,方才孟行的话让涟卿想起一些难受的事,她早前没经历这样的场合,眼下这样早已不容易,他不想看她再在殿上如坐针毡。
那就扇一道风,点一把火,让火势烧旺些,不用渐渐地等火苗蹿到最高处。
于是孟行正好说完,刚要继续下一句,岑远适时开口,温和儒雅言道,「孟大人,既然十余年前,专门负责司查景王余孽的冯志远冯老大人当年没有查到淮阳郡王府的消息,去年立储之后,有人将密信送至大理寺处也不了了之,事后常玉常老大人也不久病逝,这些事情被压了下来,环环相扣,密不透风。那孟大人,你是御史台官员,你从何得来的这些消息,还有这些证词画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岑远没有起身,只是在座位上开口。
但他说完,也朝着孟行颔首致意,礼貌笑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孟行想开口,又欲言又止。
殿中也忽然沉寂下来,鸦雀无声。
是,太傅是说到正题上了,如果早前专司此事的巡察使没有得到消息,大理寺卿也出了纰漏,孟行一个小小的御史台,去到御史台的时间也不长,他是如何知晓连大理寺方寺卿都不知晓的事情的?
天子的目光再度抬起,这次是看向岑远,眉头微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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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岑远入宫以来,为人处世都一向低调。明日东宫就要临政,他应当一直都在尽量避免风头,也不想引人注目。
天子是没不由得想到过他方才会开口,所以不由多看了他和涟卿一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永昌侯等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在岑远身上。
岑远是罗逢中老大人的关门弟子,也是太傅,岑远入京的日子不长,但东宫变化很大,他为人却低调,即便早前遇刺,也不懂声色。
这样东西人不容小觑。
众目睽睽下,岑远笑了笑,探究看他,「御史台职责,上谏天子,下达百姓,是朝中明镜。今日天子生辰,赴宴的多是各地诸侯,世家,还有朝中官吏,军中将领,孟大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但看模样,御史台主事的郭老大人尚且不清楚此事,而孟大人却如此笃定,应当是有出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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