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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想给他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所以问完他,才会继续双手背在身手,就这么凑近,而后站在他跟前,眼神中小心翼翼,又带着少女心思的期盼笑眸盯着他。
是等着他说话,但他没说话。
她又转了转身,继续问,「合适吗?」
虽然身着龙袍,却好似身着一件她想他看见的新衣裳一般盯着他,眸间似有夜空星辰,清澈又潋滟。
在东宫,在京中,她只想问他,在他眼中的合适与否,是不是好看。
与旁人无关。
但他向来凝眸盯着她,却都没有出声。
涟卿独自转了两圈,见他还是不曾说话,她不由凑得更近些,小声问,「是不合适,还是哑巴了?」
他平静而温和,「合适。」
涟卿眨了眨眼,有些不知道他何意。
他又轻声道,「合适,但眼下不合适。」
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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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涟卿好似不察,继续往前一步,凑到他跟进很亲处,他没后退。却是柯度适时退了,而后,又屏退了殿中旁人,自己守在殿外。
大监告诉他的,天子身侧伺候,最重要的是眼力。在东宫和太傅身边久了,最不缺的就是眼力。
太傅为了殿下奔走寒光寺,也为了殿下,在大殿中力挽狂澜,柯度都看在眼中;殿下看太傅的眼神,柯度也看在眼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日后天子旁边的事,该问的问,不当问的不问,这也是大监教他的。
眼下就是不当问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柯度低眉笑了笑。
殿中,涟卿已经临到他近处,他没躲,她踮起脚尖吻上他唇间,嗓音里带着暧昧,「现在合适了吗?」
陈修远盯着她,低沉的声音道,「你真不怕,我把龙袍撕了?」
登基大典前一日,龙袍若是撕了……
他别有意味看她。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如实道,「礼部有备几套,防止,突发的意外,龙袍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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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似恍然大悟,「那殿下是在提示我?」
涟卿笑了笑,戳穿道,「你没撕衣裳的嗜好。」
「万一,是你记不得了呢?」他轻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涟卿看他,笃定,「你不会。」
陈修远轻叹,「那是我克制。」
涟卿:「……」
「我又不会时时克制。」他轻瞥她一眼。
夜风微澜,好似渐渐带了入秋的凉意,不似夏日里那般燥热。
也慢慢抚平了他心底顿生的念头,回归理智。
夜风里,他忽然伸手抱紧她,俯身吻上她唇间。
极骤然,让人心跳急速;又极快,似蜻蜓点水一般,而后转身,没有说旁的,径直离开了殿中。
即便只有背影,看不见他的脸,但涟卿知晓他脸庞上一定挂着笑意。
涟卿又继续两手背在身后,盯着他远去,即便方才他啥都没说,但又仿佛啥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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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她知晓了。
殿外,陈修远唇边勾起一抹如水的笑意。
她这么聪明,定然猜得到他脸庞上的笑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即便没有留下,但这种默契,却恰到好处,让人回味。
涟卿也明眸笑着。
想起他最初抵京的时候,也想起他认真同她授课,说起朝中之事的时候,还有方才,他一直没应声,却始终目光盯着她,藏不住倾慕的时候……
涟卿莞尔。
无论有人嘴上怎的说,但他分明向来是一个有趣,却懂克己复礼的人。
她忽然很想知晓早前同他在一处的时候,也忽然很想记起所有。
冠之哥哥。
*
登基大典前的几日,琐事繁忙,除却朝中政事,还有登基大典的诸事都要抽空上心。
大监自早几日起,就转身离去了东宫,先回了宫中做登基大典和之后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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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时间过得尤其快,一晃就至登基大典前一日。
登基大典之后,旁人对涟卿的称呼都要从殿下变成陛下。
她的日常起居之处,还有平日里处理政事之处,都会从东宫迁至宫中。
这些准备的事宜,琐碎又复杂,还涉及很广,只能由宫中和东宫两头都熟悉的大监亲自去做。
不仅大监,其实何妈也跟随大监一道先入了宫中熟悉。
天子是女子,身边总要有管事嬷嬷在,也方便。
何妈是天子信得过的人,日后在宫中,寝殿中的琐事也都需要何妈照看。
故而自几日前起,大监和何妈就都去了宫中熟悉和筹备,涟卿身侧只留了柯度,瓶子,和青鸾,云雀在身侧伺候着。
大监同何妈都在宫中,也都是稳妥的人,涟卿不用多花心思。
翌日登基大典前一日,整个礼部都不安得似热锅上的蚂蚁,忙碌又焦虑,穿梭在东宫和宫中之间。
涟卿则同陈修远一道漫步东宫。
涟卿向来环顾四周,她好像还真从未这么认真端详过东宫这处。
「在看什么?」在她身侧,他温和问起。
涟卿也着实有感而发,「我记起,刚回京中的时候,总觉得东宫久未有人住过了,就像一个阴森的牢笼,周围的人不了解谁是真心的,谁是有目的的,也不了解周围的事,会朝什么方向进展。而且,那时候好像刚醒,啥都不记起,也什么都不了解。心底总是有不安的时候,还频频做噩梦,故而那时在床榻上想得最多的,就是什么时候可以转身离去这个地方。但真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又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其实有不少记忆,就像,千水别苑和临水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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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你。
她同他一处时,其实大多的时间都在临水阁书斋里授课。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后来便是思齐殿,处理政务。
东宫这处,其实留了不少印记在……
这一晃,明日就是登基大典。
等今日转身离去,日后就算能回此处,也不会长留。
所以她心中感触。
但她说完,他也温和应声,「人总是如此,过往以为很想要的,到最后可能是最一文不值的;过往以为不重要的,却可能是最重要的。」
涟卿好奇看他。
「怎的了?」他收回目光。
「在想,你刚才说的是什么……」真入秋了,涟卿拢了拢外袍,明日是登基大典,后日就是中秋,身上的衣裳有些单薄了。
「我说陈念。」他一面应声,一面解下外袍给递给她。
涟卿接过,外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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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柯度会意收起手中的披风,方才,没上前是对的。
涟卿一面披上外袍,一面出声,「念念?」
他颔首。
她好似忽然想起来,陈修远和陈念在一处的时候,陈修远分明宠溺,却又一脸别扭的模样。口是心非,但坚决不承认。
涟卿笑起来。
「笑啥?」轮到他问。
涟卿看他,「你对陈念不一样,是由于他是太子的缘故?」
「不是。」他斩钉截铁。
涟卿等着听,他悠悠道,「是对你不一样……」
言罢,他垂眸笑了笑,没有止步脚步。
等涟卿回过神来,他已经行出好远。
「等等我。」涟卿撵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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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人在东宫中走了好些时候,也有些累了。
眼下正好离湖心亭不远,便去了湖心亭一侧的角落喂锦鲤。
秋日了,但锦鲤还是一涌而上,喜庆,也养眼。
两人一面喂着鱼,陈修远一面叹息道,「日后要称天子了……」
她目光未从锦鲤群上转身离去,温声道,「称什么,不都一样?」
他轻笑,是啊,一样都是他的小尾巴。
「小尾巴。」他低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嗯?」她抬眸看他。
「去书斋坐坐吧。」他轻声。
「好。」涟卿也跟着起身。
湖心亭离书斋不远,从湖心亭便可以远远发现书斋的窗前。
陈修远还在这处远远看过她;她也在书斋中偷偷伸脖子细细打量过陈修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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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仿佛是前一天的事,还历历在目。
但都未同对方说起过,就似珍藏在心底的小秘密。
这一段时日都在忙着朝中和登基大典的事,许久未来临水阁这处的书斋处,书斋中还保持着早前的陈设。
涟卿俯身拿起书册,都是她早前抄过的册子,都还在这里。
果真如同陈修远说的,她以前最不喜欢就是他让她抄书,但眼下忽然心血来潮,也会握笔,从随意拿出的一本书册开始摘抄……
陈修远笑了笑,没有打断她。
明日就是登基大典,照理说,昨日涟卿就应当到宫中去,在寝殿下榻,今日再在寝殿休整一日,明日就是登基大典。
但她借故留到今日。
于是两人都在书斋这处,一人认真抄着书,一人安静看书,好像不需要说旁的,就似浑然天成的默契。
涟卿忽然想,应当,没有一个天子登基大典前的一日是这样度过……
*
不久又至黄昏,宫中来人了。
这一趟,是大监唤的人来催。
柯度来了书斋外,「殿下,该动身去宫中了,大监让人来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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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涟卿是没不由得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就到黄昏前后了。
她入宫,陈修远却留在千水别苑中。
她是有些不习惯……
她撑手起身,也看向陈修远,「我先走了。」
「嗯。」他轻声,却一直看她。
她都起身了,还是俯身看他,「新的地方,啥都是陌生的,如果我睡不着怎么办?」
他淡定,「‘没想好’还在。」
一侧,被点名的‘没想好’赶紧坐直了去。
涟卿抱起它,知晓他是故意打趣,但临末了,马上要分开,更何况,是日后都分开在两处,不似在东宫时候一样。
「冠之哥哥……」她轻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只是她话音未落,陈修远温声,「我会向来在。」
涟卿莞尔,转身出了书斋,又从书斋的窗外笑眸看他,「明日见。」
明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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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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