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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来,涟卿只觉昨晚睡了一名好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白日里即便看奏折和处理政务很累,但入夜时泡了一场温泉,同陈修远说了会儿话,他替她按头,她在温泉里就睡着了。
随后怎的迷迷糊糊同他一道回行宫寝殿;又半梦半醒见他在寝殿的案几前看折子;好像,还在她踢被子的时候,给她盖了被子。
不止一两回……
但她昨晚的确是这几日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温泉水解乏的缘故,还是由于陈修远在的缘故……
涟卿撑手坐起,‘没想好’在她枕头一侧蜷着,靠着她入睡。
被子一侧是空的,没有旁人躺过的痕迹。
涟卿一面伸手摸了摸‘没想好’,一面问起,「他昨晚回去了吗?」
他,是指陈修远。
‘没想好’明显没有睡醒,也不想谈论这样东西话题,索性将头所有塞进毛茸茸里,耳朵也耷拉上。
涟卿:「……」
正好何妈入内,「陛下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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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何妈在,涟卿问起,「太傅昨晚什么时候走的?」
何妈见她是要起身意思,上前系起帷帐,轻声道。「丑时六刻。」
丑时六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涟卿微讶,那差不多到拂晓前一两个时辰了。
「怎么这么晚?」涟卿轻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周遭没有旁人,何妈悄声朝她道,「太傅看陛下这几日太累了,昨晚在替陛下看折子。陛下看看,案几上的折子都看完了。」
涟卿眸间诧异,她方才只大致看了一眼,并未留意。
等穿好鞋,径直往寝殿中的案几处去,才见去温泉前剩下的那一大摞折子都早已整齐放好,分成了两摞。
翻开其中一摞,都是模仿她的字迹,批注了一名阅字。
阅,是朕已知悉,无伤大雅的意思。
四周恢复了平静。
涟卿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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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伸手翻开另一摞,这一摞又不同。
奏折上至少有一处地方,被御笔朱砂圈了出来,但没有在上留字,奏折上也很干净,只是奏折中都夹了一页纸,是他留下的,所有他圈出来的地方,疑惑,异议,还有就是他认为应当怎么回复的。
她随意拿出另一侧,被圈了有将近十处,他也都在单独的纸页上批注了,随后夹进奏折里,让她参考着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都早已筛选过了,她能节省不少时间。
其实,看他之前留的「阅」字,他是能模仿她字迹的,就算他代她批注,旁人也未必看得出来,但他没有。
他是要她看这些折子,也是不逾越……
他向来在这处发现今日丑时才离开,逐一细致看过的,即便是早前批了「阅」字的这些折子,案几上的墨砚下都压了一张纸,是每本奏折说了啥的略述。
这些至少释放了她八成的精力,更何况她当知晓的都能轻松知晓,一件都未落下。
要她重点看得折子,他放在小榻上。
她忽略不了。
能入天子寝殿的,都是大监和何妈几人,不会横生枝节。
论思虑周全,鲜有几人比得过他。
……
好戏还在后头
祭天大典前的第二日,涟卿照旧在白日里看奏折,处理政事。每日都会有新的奏折送来,也会有新的事情需要她拿主意。
‘没想好’白日里又去了陈修远这处。
天子这只猫,就能与太傅和睦相处;但凡天子事忙,就会将自己的猫撇给太傅,这犹如是朝中都知晓的事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陈修远倒是也无妨。
有人拜访的时候,陈修远与人饮茶,‘没想好’就在一侧听话呆着。旁人见到天子的猫在这处,忽然不知哪里生出的紧张,要么正襟危坐,要么好似天子在一般,有些不自在。
这大抵就是,如朕亲临的意思。
陈修远低眉藏了笑意。
……
如此这般,等到黄昏前后,天子身边的内侍官果真又来传召,还是说陛下要见太傅,最后是去的汤泉这处。
陈修远没办法,整个泡温泉的时候,只能尽量克制,她似是这两日养成的习惯,喜欢泡温泉的时候靠在他怀中听他说话,然后睡着。
同昨日如出一辙。
陈修远奈何,又拿她没办法。
最后,又在天子寝殿看折子发现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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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晨间,涟卿早起,再次见奏折批好放在小榻前的案几上。
涟卿莞尔。
第一日,第二日,到第三日上,她还是如法炮制。
陈修远心中轻叹。
真当他是君子无暇,他看折子是平心静气……
终于,明日就是祭天大典了。
陈修远俯身吻上她唇间,「早些睡,明日登基大典,今晚不看奏折了。」
她伸手揽上他后颈,没说话,一双目光盯着他,是不让走的意思。
陈修远轻声,「别闹。」
她眸间含韵,「太傅不是每晚替朕看折子,发现丑时前后吗?就当看折子了……」
陈修远奈何,「折子哪有你好看?」
分明知晓他是特意的,涟卿还是笑开。
陈修远语重心长,「祭天大典,不是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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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我是说,让你盯着我,又不是旁的事,太傅想到哪里去了?」
陈修远:「……」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理所当然是哪里都想了。
登基大典前一晚,他抱着她入睡,相拥而眠……
温馨,也安宁。
*
照旧,他昨晚何时离开行宫寝殿的,她都不知道。
但晨间早起时,礼部的人都已经到了,大监也在忙前忙后,做最后的准备。
何妈和青鸾,云雀一道替她更衣。
今日祭天大典,还是要身着最正式的龙袍,同登基大典的那身差不多,又略有差异。
祭天大典的流程,礼部早就呈递过,她也烂熟于心。
今日是祭天大典的第一日,全都循着礼仪章程,由天子率百官在鲁山祭坛祭天,祈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之类。
祭天大典要连续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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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三日累得更多是身体,譬如从早到晚,都要一丝不苟,行天子祭天职责;但这三日也是最轻松的。因为可以不用看任何奏折,不处理任何政务,反倒是登基以来最轻松的三日。
等到祭天大典第三日上,早已是尾声,祭天大典的流程差不多都已走完,还剩一名下午。
晌午歇息时,陈修远正同旁的官吏一道说话,陈壁来了跟前,「太傅。」
「失陪。」陈修远知晓陈壁不会无缘无故来跟前,尤其是还有旁的朝臣在的时候。
「怎么了?」陈修远看他。
陈壁环顾四周,再次确定周遭无人,才上前一步低声道,「国中出事了。」
陈修远眉头微拢。
陈壁悄声道,「中秋过后,御史台忽然弹劾平南侯府,说平南侯府与湖城官银失窃案有关。此事可小,但遇御史台吴老大人在殿上死谏,平南侯世子被天子扣在宫中,沈将军为了避嫌,在殿上卸甲,交出了佩剑。」
沈辞有天子护着,都避嫌交出了佩剑;天子是拿陆鸣简当弟弟一样看待,所以扣在宫中,其实是比送去大理寺牢狱要好。
陈修远低沉道,「平南侯府的事,应当只是个幌子,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冲沈辞和天子去的。」
陈壁环臂,低沉道,「而且,还有一事。」
陈修远看他。
陈壁担忧,「听说有人私下参了沈家一本,说沈将军的哥哥沈迎,同当初谭进谋逆有一事有关,犹如有认证物证都有。沈将军这次就算是清白的,有人这么针对他,恐怕也要脱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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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修远却道,「这背后哪有这么简单?动沈辞就是动天子,背后是针对天子去的……」
陈壁似恍然大悟。
陈修远低头踱着步,是在思量事情。
陈壁没有出声打扰。
稍许,陈修远止步,又朝他道,「让陈铭回去盯着,不管京中形势如何,先让驻军的一支开拔京中,记着,不要露出马脚,不然打草惊蛇。」
「我了解了,稍后就安排陈铭先回燕韩。」陈壁应声。
燕韩京中要生事端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陈修远目光慢慢黯沉下去。
谭王之乱才消停多久,又生了事端,有人是特意让陈翎进退维谷。
他眼下还在西秦,定远侯谋逆才平定,余党作祟,小尾巴才登基月余,他还走不了;但他若是不走,又怕燕韩国中出事,陈翎和念念还在京中……
若是沈辞下大理寺牢狱,陈翎和念念身边就未必安全。
若是沈迎与谭进一事扯不开关系,那沈辞下大理寺牢狱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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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才经历了谭进之乱,但以陈翎的性子,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但他若不在,又始终不安心。
「主上,您,要起身回燕韩吗?」陈壁问起。
「暂时不。」
陈翎是成熟的君王,但小尾巴不是……
即便要回去,也不是眼下。
迟疑间,苑中喧闹声渐渐响起,也有忽然有了禁军出入。
御前侍奉内侍官前来寻他,还未出声,整个人脸色都是煞白的,「太,太傅!」
陈修远心中不好预感,「怎么了?」
内侍官支吾,「太傅,陛下遇刺了,在祭坛处,大监请您去一趟。」
遇刺?
陈修远和陈壁都僵住,继而倒吸一口凉气。
不久,陈修远似失了准则一般,朝祭坛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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