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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燕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涟卿愣住,不久,脑海中掠过数不清的浮光掠影。
是啊,他原本就是燕韩人,敬平王陈修远,珩帝的堂兄,他原本就应该在燕韩,不当在西秦。
是因为她的缘故……
他冒认了岑远身份留在西秦,留在东宫,在西秦的每一日其实都行走在刀尖上。但凡有任何一名不小心,被人识破,就会沦为众矢之的。但即便他的身份暴露,置身险境,燕韩和珩帝也会为了避嫌,袖手旁观。
他是在悬崖边行走,每一步都是为了她的处境。
只是这段时日以来,他一直都在东宫。
日日与她一处,与她授课,有严苛,也有温和,还有无数多次她身处险境的时候,都是他铤而走险。
她很难能把他放在燕韩的位置上……
她习惯了他是岑远。
即便他是陈修远,也是冠之哥哥。
他是太傅。
她真会忘了,他也是燕韩敬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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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念念的大伯。
涟卿指尖微微滞了滞,自己都未察觉,有些失神。
他吻上她唇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才回过神来。
但回过神来,也似失了准则一般,不知道应当说什么,想啥,或是应当回应什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由于,她很清楚,他知道自己当做的,要做的,和想做的。
亦如他会冒险来西秦一样的道理。
他会同她说起回燕韩,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她其实,并不知道要怎的做。
但亲吻变成拥吻,拥吻变成锦帷落下,凌乱的衣裳散在龙塌上,她指尖想攥紧,被他十指相扣。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两人都没说话,起伏的身影交织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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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如墨,在枕边铺散开来,又在起身时,拂过他颈间,亦在她俯身看他时,垂落在他的胸前。
「小尾巴……」
她额间的汗渍如腊梅折枝,羽睫轻颤时,有些说不出话来,「陈修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起身,按下她。
她略微咬唇,他吻上她眉心,她眉间失了清明。
她想拥他的,但他两手扣住皓腕,循序渐进,她脑海中嗡嗡响着,一片空白接着一片空白……
‘没想好’从殿外溜进来的时候,并未见到殿中有人。行至内殿时,殿中的灯盏在锦帷上映出旖旎身影,亲近而悱恻。
‘没想好’没有上前,而是在屏风后的小榻上蜷着,准备打盹儿。
锦帷内中娇嗔声溢出,‘没想好’抬头,光影轮廓里,她奈何咬上他肩头……
*
他替她擦头的时候,她靠在他怀中,声音都是嘶哑的,「你啥时候走?」
「没那么快。」他轻声。
「你不忧心吗?」她没看他,继续靠在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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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忧心你。」他如实言道。
涟卿羽睫略微眨了眨,他分明说得再普通可的一句话,却温暖有力,连同着方才的记忆一道,落在心底。
他继续道,「陈翎做了这么久的天子,有城府,即便遇事,总会有后路。但对方一样有城府,没有全然的把握不会同陈翎鱼死网破,两边都在博弈,有人想把沈辞从陈翎旁边支走,陈翎肯定会借故将沈辞支走,请君入瓮。两边的戏都要做得真,就要时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涟卿这才抬头看他,乌黑清亮的眼睛,清澈不然尘霜,却又明显还在方才的余温在,「你会不会危险?」
陈修远意外。
他忧心的是她。
但同样的,她忧心的是他……
他指尖抚过她唇畔,她眸间旖旎,他想起方才时候,极致愉悦,也极致沉迷,他想日日同她一处。
「别忧心我,我不会有危险的,旁人只会针对陈翎和沈辞,不会针对我,我是怕沈辞不在,陈翎要掌控大局,有人会拿念念做威胁,我心里有忧心。在燕韩,能威胁我的人还没有……」他如实道。
他真正危险,是在这里。
他于西秦,就似沈辞于燕韩一样。
在燕韩,如果有人要动陈翎,就一定会先动沈辞;同样的道理,在西秦,如果有人要动涟卿,就一定会从他这个地方下手。
所以,他在燕韩,其实比在西秦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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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燕韩,谁都动不到敬平王府头上,包括陈翎。
她看他,不知他是特意宽慰,还是真的,但她对他的信赖,根深蒂固,包括记不起任何事情时,她也信赖他。
「我先送你回京,等你安全抵京后,我再离开,京中比路上安稳,我转身离去也放心。」他看她。
眼下是九月中旬,原本,祭天大典结束,还会在鲁山附近继续呆到九月末十月初再走,但鲁山回京要将近一月,那就是十一月初了,她怕他来不及。
「那我告诉大监,这两日返京。」
「不,照旧。」他笃定。
涟卿诧异看他,他继续道,「刚才说的,有人在背后试探,最好的回应就是一丝蛛丝马迹都不要留。原本是十月初走,就十月初走。没有人行刺,没有人遇刺,所有的捕风捉影都不予理会,让对方做了事,等于什么事都没做,他沉不住气,才会露出马脚。」
涟卿会意,只是,「十月初,不会太迟吗?」
他凑近,「小尾巴,怎么不问,是不是我舍不得你?」
她:「……」
「燕韩的事,我心中有数,我会尽快赶了回来的。」陈修远伸手绾过她耳发,「和你商量件事。」
「怎么了?」美目含韵,即便不是特意,也能轻易撩人心扉。
「我想让陈壁留在西秦,你让他跟着你。」他凝眸看她。
「陈壁是你旁边的人,他不在……」她话音未落,他出声打断,「如果他不在,我遇到危险,那他在不在其实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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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卿语塞。
「但在这处不同。」他看她,「陈壁同你在一处,我安心。」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涟卿仰首看他,也忽然会意。
他安心,才能专心处理燕韩的事,才能尽快回西秦。
「陈壁你可以信得过,他能帮你做不少事,调动我在这处的暗卫。西秦国中没人了解他的来历,也不管西秦背后的人是谁,陈壁都会拼死护着你。他在,就同我在一样。他会告诉我这个地方所有事情,即便我不在西秦,我都清楚你这里的事,不怕。」他温声。
她伸手抱他,「我不怕,我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你不在的时候。
*
山脚,东西苑落中。
「听说天子在祭天遇刺,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但我听说是天子踩空,伤了手臂,太医去过,说是蹭伤。如果真是遇刺,鲁山这处恐怕早就戒严了,往来都会严格盘查,但现在连丝风声都没有。」
「好像是说,有内侍官在祭坛那处碰翻了香炉,禁军护着天子避开,天子伤了手臂,内侍官和禁军都早已领罚了。」
「不像是有刺客,应当谬传了。如果真有刺客,禁军的守卫肯定会调整,回京的时间也会提前,但方才听内侍官所言,之后的行程按既定的来,没有额外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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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着实听说今日太傅,徐老大人等几位老臣都去了天子寝宫,怕不是真有什么大事?」
「可我方才见过太傅,并没啥异样。」
「搞不好是虚惊一场,几位老臣同天子一处,自然是有事情要商议,有些见风是雨了。」
「虚虚实实,说啥的都有,但见太傅,大监和何嬷嬷这处多的解释都没有,想来是解释都没必要,我等也勿庸人自扰了。」
「也是。」
「自天子登基以来,一直勤勉于政事,朝中诸事循序渐进,皆尽向好。四年一度的祭天大典是朝中,乃至国中的大事,此时忽然传出天子的遇刺的流言蜚语,其心可诛。」
「是啊!难得朝中太平,可总有不想太平之人,何必成起爪牙,行推波助澜之事?」
……
总归,即便天子在祭坛遇刺之事的传闻向来在,但天子这处,禁军这处,还是宫人这处都未曾在意或回应过,反而是诸事皆尽按照早前的日程进行着。
天子的精力都放在朝中之事上,这些,自可然就成了无暇顾及的小事。
等到十月初,天子起驾回京。
祭坛遇刺的传闻,就似一颗石头投入江河之中一般,当时有过涟漪,而后再无波澜。
回京的路程有月余,各地的诸侯,世家和封疆大吏,若无要事回京的,都陆续与天子辞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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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段时日向来在京中与鲁山,都与天子一处,照过面的君臣,远比没照过面的君臣之间更容易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君君臣臣,在目睹生辰宴上,东宫一声不吭,到最后登基时,坦然自若,都知晓,世家挟天子的时代早已过去了。
如今的西秦,只有一个天子……
而随行侍驾回京的朝臣都越发觉着,回京的一路,天子比早前更加废寝忘食,召见朝臣,商议政事的频率肉眼可见的翻倍。
祭天大典之后,天子的勤勉程度比早前更甚。
*
等到十一月初抵京,魏相亲自率领京中留守的朝臣在城门外迎候,祭天大典一过,今年朝中的大事就剩了各地官吏的调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太傅是说要离京?」魏相与陈修远走在一处。
两人都两手覆在身后方,于魏相府中踱步,好似当初陈修远刚至京中的时候一般。
「是,家中有些事,不得不转身离去,不过眼下朝中太平,陛下这处也已走上正轨,还有魏相和旁的朝臣在,岑远暂离一段时日也不会有问题。」陈修远轻声。
魏相低着头,伸手捋了捋胡须,「老夫有句话不了解当问不当问?」
「魏相请说。」陈修远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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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相轻叹,朝他笑着的时候,眸间藏了深邃,「老夫是想问,太傅这一趟离京,是准备回,还是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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