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控鸟术与伏狼术〗

艾迪听到我竟连他哨子上的雕刻的图案都认识，不自觉惊得目瞪口呆，「你……你是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憋着笑说：「艾迪，你先说我说的对不对呢？」

艾迪涨红了脸：「你说的一点没错！简直比神仙都准，请问，你到底是谁？我们可否见见面？」他的语气早已恭敬了许多。

「好罢，我也想见见你的。」说着，我推倒石墙和伍德一起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时我也算是全然看清楚了艾迪的样子，即便我一眼便可以看出他是澳洲土著，但却和巴马族人不太一样，他盘膝坐在那处，头发胡须都很长，不仅遮住了鼻子唇，甚至快要垂地地上了，他和巴马族人一样，头上插着羽毛，腰是系着草裙，赤着上身，能清晰地发现他的身上有许多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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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巴马说，艾迪是他的弟弟，但看上去艾迪仿佛要比老巴马年龄更大，由于他的头发和胡子已经白了一少。若是我不是已经了解他就是艾迪，我肯定会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名野人。

艾迪的样子把伍德吓了一跳，他不自觉的止步了脚步。

艾迪见我们走了出来，也站了起来了身，他发现我的样子，尖叫道：「你，你真的是神仙吗？」

这次轮到我震惊了，我长这么大还真不清楚自己哪里长得像神仙呢？怎的这艾迪一见我的样子，便说我是神仙呢？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艾迪，你是在说我吗？」

「理所当然是说你了，难道我还是说你身后方的那样东西白白胖胖的家伙吗，他就像一只大白熊，哪里长得像神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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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地笑道：「那你从哪里看出我像神仙了？」

「神仙不都是黑目光、黑头发、黄皮肤吗？只是你的眼睛也不是太黑，穿的有些问题，神仙都是宽袍大袖的，而你既没穿袍子，袖子也不大。这就奇怪了，你到底是不是神仙呢？」艾迪认真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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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是混血儿，但外表更像父亲这样东西中国人，长了黑头发和黄皮肤，只是目光混合了欧洲人碧眼的颜色。

原来，艾迪看到我的样子，想起了巴马族人代代相传的上古传说，便是一个渡海而来的黄种人来到澳洲，教会了这些土著人许多东西，还传给了他们若干秘法，被这些土著部落奉为神仙、天使抑或先知。

出于少年心性，我忽然觉着在艾迪面前装一装老神仙也不错，我还曾在佐佐木面前装过一回呢，结果把佐佐木都忽悠了，还骗不了艾迪这个土著人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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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哈一笑，「嗯，艾迪，你很聪明呀，竟看出我是神仙来了。哎，当神仙被人认出来，我还是头一次呀。」一顶高帽子戴在艾迪头上，他眼睛发光，为自己得到老神仙的赞赏而高兴。

艾迪挠了挠头皮，「那是由于我心里始终装着老神仙的，您几百年前渡海而来，我们巴马族人才得以吃上熟食，学会制作弓箭，还把一套控鸟的秘法教给我们族人，所有的族人都想再见到您，没想到被我遇到了，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艾迪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我摸了摸下巴，在这样的时候老神仙一般都应该捋着胡须表示赞赏的，可惜手摸到下巴之后，才想起来自己的胡子才刚刚发育，不免有些尴尬。

但我仍旧颔首：「艾迪，你是个好孩子，通过自己的努力领悟了控鸟术，这很好嘛！」

我以为自己这样说，艾迪一定会大为开心，哪知道艾迪骤然拜倒，抱着我的大腿，放声大哭：「老神仙，你可得为我做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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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了一跳，「艾迪，你这是怎的了，你受了什么委屈，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艾迪孩子般的哭着：「巴马族所有的人都欺负我，他们把您赐给我们的哨子按照天选的方式，一个月一轮换，可大部分人都没能什么乐感，白白浪费了许多年的时间，也没有人能掌握控鸟之术，轮到我的时候，我一个月几乎不吃不睡，研究感悟这哨子发出的美妙的声音，我觉着只要我再继续研究一个月便能够学会控鸟术了，哪知道，所有的族人都不同意让我继续研究，哪怕我苦苦哀求，老巴马仍是把哨子拿走了，最令人气愤的是他竟把哨子交给了戴夫，谁都了解戴夫听力不好，他自己都不去吹奏，只想把哨子保管一个月后再交还给老巴马，那些族人都认为这样才是他妈的公平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颔首，「这件事情，我倒是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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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迪接着说：「我偷着去找戴夫，求他把哨子借我再吹几天，哪了解他宁可自己不吹，也不肯借给我。我非常着急，入夜后我梦到您告诉我，我就是那样东西天选之子，便我就决定去偷那样东西哨子，等我学会了控鸟术，我想那些族人就再也无话可说了，而我这个天选之子也能为巴马族人提供庇护，可是……我在偷哨子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他们把我吊起了抽打，说我是最他妈自私的巴马族人，巴马族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偷盗的行为，更何况是偷巴马族的圣物。最后，他们把我……」说到这个地方，艾迪有些不好意思，「他们把我赶出了族群，我越想越是生气，养好了伤后，便偷偷的潜入巴马族群里，真的偷走了哨子。」

在我认识的所有的土著人中，他们所有都是纯朴善良的，不似我们这些自以为先进的文明人，处处充满了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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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迪和老巴马说的大体相同，这样看，他们说的话都是可信的。只是当年的老巴马以公平为由剥夺了艾迪继续研究秘法的权利，而艾迪又以护佑族人的理由偷走了哨子，学会了控鸟术，在这件事情上，真的无法判断谁对谁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言道：「不管怎样，你终于学会了秘法，这是可喜可贺的。」

艾迪轻摇了摇头，言道：「老神仙，这并不能洗去我曾经的耻辱！自从我被赶出族群，我便一个人在荒原上生存，我曾经被土狼围猎，被其他的部族欺负，为了活命，我只好跑到荒原深处，在那样东西鸟不拉屎的地方苟且偷生。这一切，都是拜巴马族人所赐。」

「那你想怎么样？」

艾迪咬着牙说：「我要杀光所有的巴马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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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艾迪这样说，脖子直冒凉气。也终于了然，怎么会老巴马听到控鸟人可能是艾迪的时候，会吓得立刻带领族人逃跑了。

我叹了口气：「艾迪，巴马族人确实不应该把你赶出部落，但是如果你去把他们都杀死，那么岂不和自己当年努力学习秘法护佑族人的初衷相悖了吗？算了，等有一天，我见到巴马族人，让他们都给你道歉，给你赔罪。」

艾迪没有说话，显然我这样东西「老神仙」的话，也不能让他回心转意。

我拿了若干肉干，「艾迪，吃些东西吧！」

艾迪抽动着鼻子闻了闻，咬了一口，立刻换了另一副表情，「哇，老神仙，您的肉干不仅好闻，也很好吃，」说着，艾迪又掉下了眼泪，「老神仙，我已经十年不曾吃过这样的肉干了。我在荒原时，由于太饿，吃过蝎子、吃过蚂蚁，有一次饿到极处，还吃了几只蜥蜴，我当初只想学会控鸟术，护佑族人，我有啥错，他们凭什么这样对我！」

艾迪对巴马族人的怨念早已累积了十年，况且，我也曾深入荒原，了解他说得一点也可分。伍德听不懂我们艾迪的对话，他悄声的问我：「比利，你们在说啥？」我示意伍德不要说话，然后轻拍艾迪的肩头，「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你去找巴马族人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的，如果他们不向你道歉，我也不同意，不过，在此之前，你要答应我不能私自去找巴马族人。」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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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故而这样说，我真怕艾迪自己带着一群鸟把巴马族人吃个干干净净。

艾迪出于对我这个「老神仙」的尊重，终于颔首，我心中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发现艾迪吃得香甜，我又拿出一些肉干来给他，让他吃个饱。

我盯着艾迪胸前的那样东西哨子，不自觉又想起了小蘑菇，他们两个人的哨子大小差不多，颜色和材质也都是一样的，更奇特的是长长的哨子中间，仿乎人为的制作出了缺口，细微的差别便是缺口的大小的差异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艾迪发觉我在盯着那个哨子，说道：「老神仙，您当年来到我们部族，教会了我们部族许多本领，可为什么后来消失了？直到现在，都过了好几百年了，才又回来，是来拿走您当年留下的东西吗？」

我听着心不禁一动，当年那样东西叫洪都大渊的人不了解在澳洲留下了啥东西。我哈哈一笑，「艾迪，你不说都快忘了，我确实留了些东西在这儿，哎，呀，这都好几百年了，我都不记起扔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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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迪也笑着说：「我是您的传人，当然了解了，乌鲁鲁，荒原中那座红色的山，您这回想起来了吧！」

我理所当然了解乌鲁鲁，但也仅限于了解，我听一些土著人说起他们心中的这座叫乌鲁鲁的山，那座山地处荒原的中央。荒原的中央是戈壁翰海，干燥的甚至找不到一颗小草，有的只是一仙人掌之类的耐热植物，可，便是在这片荒芜之地中，赫然有一座山体静静的卧在那处，高约三百余米，长近四公里，宽也有两公里，最令人惊奇的是，这座山只是由一块石头构成。每当旭日东升或夕阳西下的时候，乌鲁鲁便骤然变成了血红色，远远的看上去，令人惊心动魄。

即便附近的罗夫山比乌鲁鲁要高许多，但在澳洲土著人心中，罗夫山根本没有办法和乌鲁鲁相比，罗夫山只是高山，而乌鲁鲁却是圣山。

艾迪说那位老神仙把一东西放在乌鲁鲁了，我却有点不太相信，由于乌鲁鲁恰恰是位于澳洲中央，距离澳洲东海岸足足有两千多公里，更何况，这座山除了出现在土著人的嘴里之外，还没有其他人到过乌鲁鲁，由于太远，没有人愿意跑两千多公里，到鸟不拉屎的荒原中看一块石头，哪怕是有人说它是世界上最大的石头。

也只有土著人信仰这座圣山，因为这座地处荒原之中的巨石不知在什么时候成为了他们的信仰。所以一些土著人在迷茫的时候，会跑到乌鲁鲁去朝拜，寻找答案。我甚至怀预艾迪是否也去过乌鲁鲁朝拜，这是极有可能的。

我说道：「我这次就不出乌鲁鲁了，但还是要到荒原走一走，我的两位朋友在几天前荒原走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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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了哪里？」

「我估计是巴里尔吧」

故事还在继续

艾迪听到之后大惊：「啥，他们去了巴里尔？」

「怎的了，有问题吗？」

艾迪看着我，「他们两个是不是也是神仙？」

我笑了笑，「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神仙，他们是一个男一女，两个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