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月光下的尸身〗

我的逃跑女郎 · 长芦月

我本是开着玩笑随口说了一句，但卢娜这样一问，令我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足了勇气，拉着卢娜的手言道：「喜欢，第一次见你就喜欢。」随即想起在酒吧把她撞倒的情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卢娜盯着我：「我也想做你的女朋友，跟你在一起一定会很快乐的。」没想到高冷的卢娜会给我这样一个答案，我拉起卢娜的手，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

当两颗心彼此吸引，一切都变得自然，卢娜略微投入我的怀抱，这一刻，我发现荒原真的很美。

"从今天开始，我想简单地活着。"卢娜轻轻地说。我颔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卢娜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体香，我在头一次遇到她的时候便对她的体香感到痴迷。此刻，但时光留住，温情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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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卢娜对我说，「我们回去吧，别让尼莫等急了。」

我和卢娜都没有说话，便这样静静地站在河边。

卢娜小鸟依人一般地颔首，恋爱了的女人一定是会变得可爱的，卢娜也不例外。她始终拉着我的手，跟我一起返回露营地。

走着走着，卢娜问道：「虫子，那样东西叫皮优的奥斯曼公主到了你家的菜园了吧，你喜欢她吗？」

卢娜这样一问，我猛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两难之中，我喜欢卢娜，但是和皮优之间早已不是简单的朋友关系，也不是啥所谓的老大和小弟的关系，她曾经拼了命救我，而我也为了她提起枪去了卧龙岗，我抱着她睡在小木屋中，她也曾主动亲吻了我。

我发现皮优在我心中早已不知不觉站了一大片地方，但自己始终并不清楚对皮优究竟是什么感觉。如果说有感觉的话，我向来觉着自己是爱慕卢娜的，爱慕她的美丽，也爱慕她的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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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边的人也给了不同的选择，比如安妮，她第一次见面便认定皮优是她最理想的儿媳，而尼莫则在头一次见到卢娜的时候，便认定她是自己的嫂子，直到现在也没有改口。

一边是卢娜，一边是皮优，谁才是我的真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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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耳际听到轻微的跫音，如果在这里遇到人的话，也只可能遇到尼莫一名人的，但显然这个人不是尼莫。

我发现了尼莫，尼莫也基上会在同一时间发现我，便我们往往会发出信号彼此确认身份。

我一把拉住卢娜，闪到一株灌木丛后，「嘘，来人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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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娜小心的问：「虫子，你这是顾左右而言他吗？」

我心里一阵无语，无论是卢娜，皮优，还是智子都太聪明了，卢娜的聪明是睿智之余还有若干小女人的小聪明，皮优是智慧之中带着爽利，而智子则是机智中带着古怪精灵。理所当然，可能卢娜的这种女人更令男人着迷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悄声说：「南面，沿河来了一个人。」

「是尼莫吧？」卢娜问。

我没有回答，学了夜莺的叫声，每一声鸟鸣都会有长短的区别，只有尼莫能听懂这几声夜莺鸣叫中暗含的意思，同时也是向来人发出试探，看看那人有没有回应，那人听到夜莺的鸣叫，止步了脚步，但几秒钟之后，便又迈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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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在我们北方露营的地方，传来了几声乌鸦的叫声，我用极低的声音对卢娜说：「尼莫在北面露营地的地方。」

「那这个人是谁？」

四周恢复了平静。

「树林里光线太暗，看不清！听跫音很沉重，不像是猎人，不管他是谁，人也罢，野兽也罢，一会儿你都不要动。在这里呆着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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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我从腿上抽出匕首握在手中，借着树木和灌木丛的掩护悄悄地向前走了十多米，那里地面空旷，更适合我去偷袭，对方也无法立即逃入树林或灌木丛隐身。

这时来人已经接近我二十余米的位置时，我没有带着伍德先生给我留下的那支步枪，否则此刻，便能用枪口对着这样东西人大声的问一句：「来者何人？」如今我只握着一柄匕首，倘若不知死活地问一句，没准那人便能随手给我一枪，这种赔本的买卖我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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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人越走越近，我确定是一名人，从他糊模的身体轮廓便能看出来。这人真是很奇怪，大晚上在荒原上溜达，真是不要命了。要知道，荒原上很多掠食者喜欢在晚上活动的，借着夜色的掩护，它们往往更能捕到猎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时我的如同一只土狼，这一带便是我的领地，对于冒然闯者，我虽然不至于杀了他，他一定会先制服他，然后再看看他是谁？

我又发出几声夜莺的鸣叫试探来人，与此同一时间，全身绷紧，如同一只准备跳跃起来捕食的青蛙，只等那人进入我的攻击范围，我便会嗖的腾身而起了，电光石火般的发出致命一击。

那人离我只有七八米的距离了，他终究意识到不对，止步了脚步怯生生地问：「有人吗？谁在那处？虫子哥，尼莫，卢娜，是你们吗？」

我听到声音长舒了一口气，这嗓音我很是熟悉，是小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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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了一声，「小约翰，你怎么一个人到处跑。你不是跟着乔治和伍德先生们他们走了吗？」

这时卢娜也走了过来，小约翰仿佛像是遇到了亲人一般，「虫子哥，卢娜，我可找到你们了。我跟着乔治他们走了一段路程，但还是觉着跟着你们要好，我要跟你们回去。可走到天黑，还是没有见到你们的影子，就畏惧了，我只好沿着河岸去走。」

「怎么会要沿河岸走呢？」我问。

「我们来的时候小乔治告诉我，这条河流会和墨累河交汇，最后流到莱德港，我不由得想到了莱德港，便不用担心回不了家了。」小约翰解释说。

我笑着说：「可你现在是逆流而上呀？」说着便带着卢娜和小约翰向露营地走去，同时一声呼哨告诉尼莫我这边没什么事，尼莫也以哨声回应我。

小约翰大窘，支支吾吾地说：「我……我知道，我只是想再沿着河岸找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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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这个大男孩，卢娜好奇地问道：「为啥要找我们？」

小约翰说：「我要和虫子哥一样，做一名猎人。然后杀光那些害我们的土著，给我爸妈报仇。」

我霍然停住脚步，看着小约翰，惊出一身冷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时，我才想起卢娜所说，我着实遇到了麻烦。

站在小约翰的角度，杀光土著报父母之仇，是天经地义的。可小蛮他们又何尝没有仇恨呢？小蛮可是被总督兄弟两人当做野兽囚禁了数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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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约翰看着我，「虫子哥，我说的不对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不对，小约翰，我只想告诉，土著人跟我们现代人一样有好有坏，谁杀了你的父母，你便找那人报仇，没必要都杀光的。」

尼莫这时迎了上来，「小约翰，你怎的来了？」

小约翰说：「跟他们没走多远，就跑赶了回来找你们了。」

尼莫听罢，连连点头：「就是，跟他们走多没有意思，不是跟我们好。」说着拿出若干烤鱼递给小约翰，小约翰也不客气，接过吃着，对尼莫说：「我不是为了好玩，我要跟你们一样，做一个猎人，随后去把那些偷袭我的土著杀掉，也替爸爸妈妈报仇。」

尼莫一拍大腿，「好样的，到时候算我一名，我也要找机会把那藏在石头后面吹哨子的龟孙抓住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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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斥责尼莫：「你瞎掺和啥？」可话刚到嘴边，卢娜也重重点了点头，「尼莫说得对，必须抓住那样东西坏蛋。」

尼莫和小约翰没不由得想到卢娜也加入他们的行列中来，大是兴奋，可我看到的却是卢娜眼光带着笑意盯着我，那样子仿佛在说：「看了吧，我早就告诉你，你遇到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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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奈的苦苦一笑。小约翰问：「尼莫，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被困到那里的？」

这也是我向来以来想问的问题，只是向来没有时间问起来。

尼莫仰着头想了想，「虫子哥，小约翰，你们说是不是很奇怪。嫂子让我带着她去打猎，我们过了大分水岭，便根据狼粪判断狼群在哪里，一路追踪，后来发现走的太远，便计划回去，偏偏就是我们想回去的时候，我们就听到狼嚎，便便向前追，就这样每当我们想放弃回去的时候，狼嚎之声便会响起。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

小约翰言道：「有人恶作剧学狼嚎来钓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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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莫盯着我，示意我来说，我轻摇了摇头，「若是是有人学狼嚎，尼莫一定能听出来，更何况一路上的狼粪做了不假!」

尼莫说道：「小约翰，听到了罢？这就是学问了，你想当猎人，现在就得学着点。「

我骂了一句，「你费啥话，快说，后来怎的样？」

「我当时想得跟你一模一样，狼粪可是做不了假的，后来遇到老巴马，他告诉我们见到若干狼群，都往达令河边来了，便我们商量，我们此行最远到达令河边，若是见不到土狼，便返回去。」

「可是当我们到了达令河畔的时候，偏偏就遇到了金钱眼和胖大厨两帮人，还有其他的一些人，一共四五拔，我当时但察觉到有点不对劲，这事怎么就那么巧，加上我们一共七拔人，都追着土狼到了达令河畔。大家都觉着奇怪的时候，不肯泉这边就响起了狼嚎，于是我们就商量，到不肯泉这来一趟，见到狼打狼，见不到狼打水，水袋水壶里装满水，就一起返程，可听到这边有狼嚎，等到了，却一根狼毛都没见到。」

「大家都是觉得奇怪时，就听到山上响起了哨声，我们都以为又遇到了一拔人，可这时四面八方响起狼嚎之声，那嗓音越来越近，我觉着不妙，便率先让嫂子上了树，没一会儿，数千只狼围拢过来，老实说，任谁也没见过那阵仗，数千只狼密密麻麻，四面包围着，我们当时都吓尿了，我招呼大家赶紧上树，好在泉边有几棵大树，大家都纷纷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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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土狼把我们赶上了树，并不急着走，就在树底下转悠，到了晚上，大家发现土狼一群一群地走了。这时候，那哨音就又响起来，这下倒好，走了的土狼又赶了回来了。」

「就这样，只要土狼一走，哨音就响，而哨音一响，土狼便来，我们都气得在树上破口大骂，可那吹哨子的就是躲在山上的石头后面，任凭我们怎的骂，就是不吭声。终于有人气愤以极，朝山上开了枪，哪了解刚开完枪，哨声便响了起来，土狼们犹如有了灵性一样，围那开枪的那棵树，不断的向上窜，试图跳上树去咬那开枪的人，即便没有咬到，但大家都畏惧了，也不敢再朝山上的吹哨人开枪了。」

「一直持续了一天，一天下来，大有又累又困，又渴又饿，也有人气的大骂，第二天入夜后，有人提议趁哨音止步来，想要偷偷下树，随后摸上山去抓了那个吹哨人，可是刚到山脚下不知怎的露了马脚，哨音吹得那叫一名急，一时之间，四周狼嚎之声大作，越来越近，当地我感觉地面都有震动，那些人有的往山上冲想要去抓人，有的往回跑想要重新上树，可怜，不管是那一路，都在转眼之间被狼群淹没。」

「第三天，人们在树上实在受不了了，再看狼群也消失了，便想下树逃走，我当时觉着心里没底，就心中决定再等等看，钱眼和胖大厨听了我的话都留在了树上，可是其他的人都选择下了树去了，之后我便听到了惨叫之声和狼嚎之声！我们出来的时候我发现若干衣物，就是那些想跑出去的人穿过的衣服，我想他们当被狼群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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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嫂子帮我分析说，狼群头一次出击是因为有人放了枪；第二次出击是因为有人要上山偷袭，第三次是有人逃跑，因此，会不会只要呆在树上老实点就会没事儿了，我越想越有道理，那吹哨人犹如就是要让这些人老实呆在树上听话，便我们只好安分地在树上做猴子了。」

「再后来的事情，我想大家当清楚了，小约翰你们两家人和伍德便来了。小约翰你们两家人适才准备离开，那哨声便响了起来，土狼便又围拢了过来，比前几次更凶更狠。最后悲剧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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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约翰气愤道：「那些人凭啥要让我们乖乖地呆在树上做猴子？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们揪出来，一名个都杀掉，土著人没有一名好东西。」

尼莫说到这里，便不再说话。我看了一眼卢娜，卢娜颔首，示意尼莫说的没有问题。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小约翰的气愤是有道理的，我隐约觉着是不是小蛮看到了约翰一家人，便起了复仇的心思，便鼓动那个吹哨人出击我们呢，我不了解。

大家都失去了谈话的兴趣，卢娜上了吊床睡去，尼莫和小约翰也都累了，躺在干草铺上很快也睡了过去。

我悄悄的爬起来，借着夜幕的掩护返回不肯泉，尽管夜晚穿行荒原很危险，但我不得不这么做，我想搞清楚究竟是怎的回事，希望小蛮他们还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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