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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堂屋里，孙二牛得意地坐在那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刘叔，不地道了吧，叫我来下力，你却把给我的煎蛋面给吃了。」孙二牛咂着嘴，眼睛却是盯着芷若。
刘芷若也帮着他说道，「当初，你们把阿尘招进来的时候，还不是发现，叶家人丁兴旺。你们怎么老是从阿尘身上找毛病，说不定，是我不育呢。」
叶尘言道，「爸，妈，再给我三个月时间，我们肯定怀上的。」
刘元柱直起身来，一巴掌给芷若打了过去，叶尘反应快，用自己的脸，替芷若挡了。
「真是跟废物呆久了，连这么狗屁的话都说得出来。你也不看看他那怂样，你姐嫁出去，几年就生了一窝。依我说，就是这废物不中用。」刘元柱本来就喝醉了酒，舌头都有些打可弯。
「今儿，两条路，要么，咱就好好地借借种，要么，离了。两年都怀不上，咱还指望三个月。」丈母娘鄙夷地盯着叶尘，亮出了底牌。
「借种？天下有那么便宜的事么，借了，拿啥还？咱可得先讲好。」孙二牛傲然言道。
「那，那你开个价吧，这儿没有外人。哎，你呀，咱刘家真是倒霉，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没用的废物。」老丈人恨铁不成钢地敲着叶尘的脑袋。
「咱借不起，咱就不借好了。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找姐商量，把他们家娃抱养一名。」芷若很硬气，叶尘觉得，要不是她还通情达理，真不了解，在这样东西家，怎的呆下去了。
丈母娘却是言道，「想得美。本来准备让你姐夫过来住一段时间，结果，你姐死活不答应，你还想要她儿女。亏你想得出来。」
孙二牛更是得意起来，「我说，刘叔刘婶，你们还是先考虑好了再说吧，我明儿一早，还得杀猪。杀猪，也就耗点力气，给你们办这大事，那可是得伤着元气。」
刘元柱赶紧说道，「二牛，这样吧，一百七。你看，我这一天天的，也没挣着金钱，你阿尘哥，一名月也就十几块金钱。这差不多，是我们一年的收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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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听得嗓子都冒烟了。
「爸，妈，我能生。再给我三个月吧，我肯定给你们生下大胖孙子。」叶尘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呸，两年都没半点动静，三个月，你听，这牛吹得，你不吹牛会死呀。」刘元柱嘲讽着叶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芷若却是言道，「爸，妈，你们要孙子，找别人去吧，反正，我这一辈子，好女不侍二夫。你们真要逼我做这见不得人的事，我只有一死。」
听到芷若寻死，叶尘顿时有些心乱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芷若在，他在这刘家，哪怕再窝囊，也总算有个名头。芷若要是没了，还要他这个上门女婿做啥。
「老天啊，我到底是造了啥孽啊。」丈母娘近乎干嚎起来。
「死，你她娘的，就不由得想到死。好啊，老子成全你，闪开，废物，给我闪开，老子今天，非打死你这样东西没用的东西。」
带着醉意的刘元柱，抄起东西，对准芷若就打了过来。
「别打脸，刘叔，这女人啊，真要把脸打坏了，给我再多的金钱，也没那样东西兴致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十里八村的，谁不说刘芷若长得好看，叶尘记得，当初刘家人带着芷若到他家来挑女婿的时候，全村万人空巷，那是一点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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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那孙二牛，坐在堂屋里，傲慢地讨价还价。
其实，他那一双贼眼，从进院子，根本就没法从芷若的身上挪开。
叶尘站到芷若的前面，自己的女人，天塌下来，他都得替她顶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元柱那是真打啊。
一棍棒打下来，叶尘痛得嚎嚎地叫着。
「阿尘，你，你怎的就不躲啊。爸，来啊，你要打，干脆把我俩都打死算了。」刘芷若心疼的哭了。
叶尘到她家以来，受了多少气，遭了多少罪，她比谁都清楚。
「刘叔，这样吧，我也不要你们三五百，就凑个整吧，给两百。可，我还有一个要求，就是以后你们不能忘记我的好，只要我来了，芷若姐都得陪我。」
「我呸。滚，二牛，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你这欠打的货，你看我把你的脸撕到后颈窝去。」
叶尘发现，芷若露出了凶巴巴的样子。
招到刘家来之前，他早就听人说起，刘家二丫头，那是全村里最野最横的。
小的时候，她拎着一根长竹竿，把全村的娃崽打得跪地求饶。
「刘婶，你看，我就说嘛，你们摆不平芷若姐。哎，你们都没有先商量好，我，我还是隔天再来吧。两百，一分都不能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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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二牛站了起来来，嘴上得意地说着，骤然，他尖叫了起来，「鬼啊，鬼啊。」
「哪有啥鬼？二牛，可别乱说。」刘元柱怒吼了一声。
孙二牛慌不择路，往屋外跑，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下，干脆连滚带爬转眼就一溜烟跑出了刘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芷若拉起叶尘，就跑进了他俩的屋子。
屋外，刘元柱怒不可遏地砸着东西，丈母娘在外面寻死觅活地哭着。
「哭，还好意思哭，看你养出个什么货来。真是邪门，哪来的鬼，分明是那怂货，怕那二丫头，才胡说八道的。」刘元柱满嘴酒气地咕哝着。
「实在不行，就把那废物离了吧。咱给芷若找一个离个婚，以前生个娃的吧。」丈母娘又生出一计来。
叶尘像平常那样，兑好了洗澡水，用手指试了水温。
「芷若，来，还是你先洗。」
芷若坐进那洗澡木桶里，两眼流出泪来。骤然，她转过脸对叶尘言道，「阿尘，你，你先前发现鬼了吗？」
「哪有啥鬼，就那混帐说的鬼话，你也信。」叶尘若无其事地说着，「芷若，让你受苦了。芷若，咱再努努力吧，兴许上天可怜，咱就有了呢。」
芷若披一根浴巾从桶里出来，叶尘也就进了浴桶。浴桶里的水，竟然红了。
「天啦，阿尘，你，你怎么伤成这样了，你，你咋不吱一声呢，你伤成这样了，也不吱一声呢。」芷若嘤嘤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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