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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先生走后，刘元柱就叫叶尘用摩托车，把他载到了镇子上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翁婿俩，买了好些下酒菜，又买了些香蜡纸金钱。
叶尘心里很高兴，看来，段先生给刘元柱说的话，他是真的相信了。
「你们叶家人，真他娘的不是东西。这都早已招到我们刘家了，居然还管得那么宽。好吧，今儿入夜后，老子招待他们一顿，想从咱刘家要个娃回去，我呸，等先给刘家，生够了八个一桌，再说吧。」
听到刘元柱的话，叶尘是敢怒不敢言。
真是太狠了，这还真把他叶尘，当成了给他刘家生娃的工具了。
八个啊，得先生下了八个，才答应给叶家一个。
刘元柱发现叶尘两眼盯着他，便怒道，「看什么看，有些话，说白了，那不过是哄鬼的。」
刘元柱在人前人后两个样，叶尘那是早就见识过了。
回到家，天已经黑下来。刘素芬还没有走，刘元柱便说她，「家里三个娃，你咋这么心大，还不快些回去盯着。」
「爸，你这买酒菜去了，我怎的舍得走呢。再说，好几个娃，他们爷爷奶奶照盯着，不会有事的。」
「回去了，以后有好吃的，再叫你们赶了回来吃。今儿，有大事要办，你还是走吧。」刘元柱板起面孔。
「哦，看来，爹这是要给阿尘吃断头菜了。活该，一名没用的废物，早该杀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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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素芬哪里还敢多呆一会儿，仓皇逃出了刘庄。
趁着天黑，刘元柱把老婆芷若叫到院子里来，一张小桌，摆上了九盘十碗，倒上了正宗的老白干。
香蜡点上，纸钱也烧了起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还愣着干啥，若儿，把你那废物男人拉来跪下。」
「爸，你别一口一名废物，好不好，阿尘有名字的，再说，哪个废物，能够像他那样，几天时间，给你挣赶了回来八千四百块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刘元柱听到芷若竟然敢公然顶撞他，气得脸涨得通红。
「这跑一圈回来，还得理了，还敢给老子顶嘴了。」刘元柱伸出手来，就要打芷若，叶尘恳求道，「爸，你要打就打我吧，我皮糙肉厚的。」
叶尘和芷若在那香案前跪着，火光映照着他俩的脸。
丈母娘却是言道，「好了，别闹了，咱这是要请叶家的列祖列宗，请到家了，岂不笑话我们了。」
刘元柱两人口子，却是没跪，就站在香案前，用数落的语气，恳求着叶氏先祖们谅解。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叶氏列祖列宗，叶氏子孙叶尘，入我刘家，两年有余，却连根毛都没有生出来。今日，盛情邀请列位光临我刘家华宅，特向你们声明，我刘家从来都不养闲人，若是一年之内，叶尘再不能生养，就别怪我刘元柱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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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和芷若，跪在脚下，哪敢有私毫怨言，两人都低着头。
叶尘不由得想到，自己入了刘家，还连累祖上到此受这样的窝囊气，心里万分难过。
「爸，你不会说，就让我来说，行不。这好歹请的是叶尘的列祖列宗。叶尘再怎的对不住你，叶氏先祖却是不曾欠你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芷若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便对她爹言道。
「要怎么说，我这早已是仁至义尽了。要换了别的人家，有那不懂事的先人，敢在儿孙事情上出来作梗，早就把祖坟都给他狗日的刨了。」
叶尘心中对叶家的先祖，那是百般歉疚。
「叶氏先祖，当着你们的面儿，我刘元柱公开承诺，若是阿尘，能够给我刘家，生养八个孙子，第九个能改姓叶，在刘家或者叶家养大，可以两便。」
丈母娘不假思索地言道，「若儿爹，你说，咱家若儿能生出九个娃么。」
芷若看了一眼叶尘，言道，「别说九个，就是生十个，二十个，也能够生。」
「不行，只生八个就够了。到第九个，那得姓叶。」刘元柱固执地言道，叶尘想到，下午去镇子里买下酒菜的时候，刘元柱说了个哄鬼。
其实，段先生早已看出来，若儿怀上了。
今儿这样东西请叶家列祖列宗，那也就是个仪式，不办这酒，若儿也是怀上了的。
纸钱烧完了，刘元柱言道，「先人领口气，活人好痾痢。好了，这些东西，咱也不浪费了，这酒，我先喝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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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端到屋里去喝吧。这地儿，还供奉着先人咧。」
「叶家的先人怎么了，先祖靠的是后辈才得灵光。事情办得利索，我尊个列祖列宗，要是再胆敢阻挠，老子去扒了他们的坟。」
叶尘却是言道，「爸，你怎么待我，我没意见，你可别在我先祖面前信口雌黄，真把我的先祖得罪了，咱都没有好果子吃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听到叶尘硬气的话，刘元柱收敛了一些。
「阿尘，你也累了，进来，咱爷儿俩，喝一盅。杯酒泯恩仇吧。今儿下午，我打你，其实，我是举得高，样子做得是凶些，却是落得轻。」刘元柱伸手拉了一下叶尘。
这待遇，自从叶尘来到刘家，还是第一回，不禁泪水脱眶而出。
「好，没啥好兴奋的，男儿有泪不轻弹。来，喝了酒之后，早一点儿办正事，办完正事，老老实实地去河边，给我守到天亮。」
这只怕比周扒皮还要狠吧。
叶尘入座来，正要去碰那酒杯，芷若却是言道，「阿尘，这酒 ，不能喝。我听人说了，怀孩子前，喝了酒 ，那会成为酒精胎儿，那会严重影响到娃的智力的。」
叶尘听芷若的话，赶紧把手缩了赶了回来。只吃台面上的熟食卤菜。
「若儿，赶明儿，咱们也去买一台电视机赶了回来。我听素芬说，那样东西从山沟里出来报信的人，说你们给叶家买的大电视机，不但能够说话，还能够看到人影子。」
「多大的电视啊，里面装得了几个人呢。」丈母娘也很好奇地问道。「我只听说，城里面有电影可看，那看电视，和电影是不是一样一样的。」
叶尘便说道，「咱家买个电视也好，过和天，若儿怀上了，啥事都不能做了，正好能在家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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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商量事情，这轮到你插嘴了吗？各人吃好了，早点去洗好了等着。」刘元柱板起面孔说道。
看来，他想孙子，早已想得快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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