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通过之后【艾雷】〗

溯因之果 · 伴读小牧童

「嘿嘿，老爷子还是威风不减当年；我刚记事的那会儿就看见他拿着法杖敲不听话的学徒来着。」达尔笑嘻嘻地盯着被法杖修理了一通的艾雷，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理所当然，他开心的原因可不仅仅是艾雷滑稽的样子，通过了方解石考核也是喜事一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十多个人里面，只有两个人通过了方解石考核：艾雷和达尔。达尔早已是第三次参加考核了，能够通过自然是喜不自胜；艾雷则没感觉多开心，以他的天赋，通过这种最低级的考试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他得把凳子的金钱赔给托兰彻老师才行啊。

「老爷子啥都好，就是太抠门了。」艾雷揉了揉被打疼的脑袋，「每次到他家蹭饭的时候都是吃最硬的面包就着一点腌萝卜……他每天都只吃那些东西。」

凳子的价格是两个铜狼——托兰彻老爷子虽然嘴上说不赔钱就不许走，实际上还是放艾雷离开了——也没拿走他身上仅剩的那样东西铜狼。毕竟先得让人吃饱了，然后才能谈赚钱赔椅子的事情嘛。

通过考核的两人早已能转身离去了——这会儿距离吃午饭还有一段时间。两人准备先回到村子中，看看今天有没有什么可以接受的委托再前往森林进行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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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兰彻的魔法教室——实际上也是他的家——在斯特村南面的森林里，距离村子有着约两里地的距离。和四人常去狩猎的斯特村北侧的山脚相反，这边并没有啥魔兽，可以放心居住，艾雷的住所——那间破草屋也在魔法教师的不远处。

艾雷和达尔的手里都拿着一把铁剑，可显然，达尔手里的那把要更新更锋利一些。达尔的家人也知道他想要成为一名佣兵，用全家小半个月的生活费在铁匠铺为他买了一把上好的铁剑，这可让穷得响叮当的艾雷羡慕坏了。

可，艾雷还有着除此之外一样武器——一把别在腰间的精钢飞刀。这把小刀锋利而坚实，比达尔那把铁剑不知道值金钱多少——但艾雷不会拿去卖的，这是他爷爷唯一留给他的遗物。

「嘿，你说你，天天摆弄那把刀，也没见你扔多准。」达尔的语气里面带着点揶揄，「那把刀最大的用处就是剥野兽的皮吧？」

「哼，要是给我一点儿时间瞄准，指哪就扔到哪！」艾雷对着达尔翻了个白眼。

「你瞄准的工夫都够魔兽把你脖子咬断的了~」达尔耸了耸肩，「真不了解你没事练这些剑术以外的东西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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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艾雷也了解自己飞刀技术实在有限，便不再争论。他的手伸到了兜里面——除了一个铜狼，两块棉花之外，还有一块宝石。

前一天艾雷在家不远处练习剑术的时候捡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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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说起来，你今天梦见什么了啊？是不是真梦见娶媳妇了？快快快，给我讲讲细节~」达尔一边贱笑着同时整个身体贴了过来，「那妹子长得咋样？吹煤油灯你喊个啥，肯定是进行到关键步骤了吧？

「你这小子！」艾雷笑骂着捶了达尔这一拳，「我压根就没梦到娶媳妇！」

说着，艾雷把梦境中发生的事情大致和达尔说了一下——尤其强调了其真实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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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就这样啊。」达尔感觉兴致全无，「做梦都梦到这种东西，看来你是打算孤独终老了……」

「别乱说话！」艾雷翻了个白眼，「那梦实在是真实得有些诡异……不知道是不是和我前一天捡到的那块宝石有关系。」说着，他把那块宝石从兜里面拿了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块宝石光是从外观上就能感觉到不凡：它比黄杏略小一圈，整体偏向于球体，上面却并不光滑，有棱有角；它的光泽也绝非是普通宝石的红黄蓝绿等纯色——它居然是彩色的！色调从深至浅都有，颜色更是由红到紫像彩虹一样一应俱全，怎么看都不像是便宜货。

达尔和艾雷从小就在一起光屁股玩到大，再珍贵的东西给他看也没问题。

「这宝石真够好看的啊。」达尔从艾雷手中接过，细细打量了一番之后又还给了他：「要不，我拿个鸡腿和你交换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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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我傻啊？」艾雷没好气地将宝石收了起来，「这是鸡腿能衡量的吗？」

「哈哈……可，说真的，这东西你留着犹如也没啥太大用处。」达尔的表情稍稍认真了些，「要我说啊，不如哪天到城里去，把这样东西宝石卖个好价金钱，随后换一身好行头！铠甲啊，护手啊，再换一把宝剑，镶着魔神器石的那种！」

四周恢复了平静。

达尔说到「魔神器石」的时候，艾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梦境里面，剑柄上就有着一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蓝宝石……他可不想被魔熊拍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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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还有剩下的啊，你就给我买一套皮甲赶了回来，能凑合用的就行！」达尔说着说着就扯到了自己的身上，「可得保护好，别丢了！」

「我还不打算卖呢，怪好看的。」艾雷还是觉得这个宝石可能会和梦境有着一定的关系——在捡到它的时候，艾雷就感觉这东西不是普通的装饰品，便试着向里面灌输了若干魔力；在灌输过之后，宝石诡异地闪了一下彩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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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过那一下之后，任凭艾雷再怎么往里面灌输魔力也没反应了——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一样，无法储存魔力，刚才灌输进去的一点儿也拿不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能……和梦境有关系吧，留着以后研究。艾雷这么想着，现在最当做的事情是看看有什么委托，随后饱餐一顿，之后到森林里面去狩猎——！

在树林里走过一段曲折的小路，两人了解立刻就能看见斯特村了；他们向着斯特村的方向看去，发现那边有着黑烟飘上天空。

是已经开始做正午饭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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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都发现对方的表情相当糟糕。

……这根本就不是做正午饭的时间！

更何况那种黑烟怎的也不像是从烟筒里面飘出来的！

不祥的感觉涌上两人的心头，脚步下意识地快了起来，随即变成了奔跑——

但愿只是失火！只是失火就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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