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身世【洛希】〗

溯因之果 · 伴读小牧童

「哇啊……」艾雷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着目光，在注意到洛希就在他旁边不天边后顿时精神了许多：「诶，您早已起来了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可是公爵的女儿，怠慢不得！在这样的想法的驱使下，艾雷如同触电一般站了起来。

「能的话，请不要对我使用敬语。」洛希略微轻摇了摇头，「不喜欢那种感觉。」

「可……可您毕竟是公爵的女儿啊。」艾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尊卑有别……」

「其实我并不是理查德公爵的女儿。」洛希叹了口气说道，「我是父亲大人的义女，从婴儿时候就被收养……我并不知道我真正的父母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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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艾雷一时之间有些反应可来：义女？

收养的孩子？这……这当怎么算？

「故而，其实你我并不存在身份上的尊卑哦。」洛希略微点着头，「故而，试着放松若干吧？」

「啊……好的。」就算这么说，艾雷还是感觉有些不自在：「您……你怎么会要转身离去家门游历啊？」

「理所当然是为了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呀。」洛希的目光中带着憧憬。她摘下了挂在树上的花环，戴在了头上：「我很好奇……好奇他们怎么会要把我送到公爵那里……」

那是一名下着瓢泼大雨的夜晚；凤鸣堡中除了理查德公爵还在处理公务之外，就只有守夜的门卫还没有进入梦乡。由于外面下着大雨，门卫躲在了城堡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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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希回忆着理查德公爵给她讲过的、当天的情景：

骤然，一个炸雷响彻天际，将人们从梦境中惊醒，也让昏昏欲睡的门卫打了个激灵。正当他打算重新入睡的时候，听见了「咚咚咚」的敲门声；那声音急而重，似乎窍门的人有啥格外重要的事情要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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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卫透过门上的观察孔，看见有个穿着一身黑衣的人此时正快步远去；门卫打开了门，想要叫住他，他却毫不回应，消失在了夜幕中。

门卫现，在门前的石阶上放着一位襁褓中的婴儿；那婴儿在大雨中一点也不慌乱，大目光一眨一眨地盯着门卫，可爱极了；门卫急忙将她从脚下抱起来，随后告知给理查德公爵。

理查德公爵是个出了名的宽厚仁爱的领主，他的领民们有时候会将养不起的婴儿放到他的门前，一般情况下公爵会将他们安置在没有孩子的家庭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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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次不一样——公爵看到这样东西乖巧可爱、不哭不闹的女婴的时候，喜欢得不得了；便，他决定把这个孩子当成养女来培养，让她享受和自己的子女几乎同等的教育，更是将「怀特」这个姓氏给予了她。

公爵的几个孩子也很喜欢洛希——一方面是因为那好几个孩子也有父亲的风度，另一方面是因为洛希实在是挑不到讨人嫌的地方：她天资聪颖、谦恭礼让，公爵奖励给她的东西大多都分享给了兄弟姐妹，做了啥好事第一时间把功劳让给别人，她从小就习惯于善待身边的人，并且为此感到相当幸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她依然很好奇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同时，她对于魔法的学习也有着极高的兴趣，于是就向理查德公爵申请，让她出门游历、寻找自己的父母。

理查德公爵本来想派遣几个随从作为洛希的护卫，可洛希的实力早已经越寻常人了，派一队普通卫兵的话，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最关键的是，洛希也不打算麻烦其他人。

考虑到洛希早已具备了游历的一切能力，理查德公爵总算是同意了洛希出门游历的请求；他要求洛希要和其他人摆明自己的身份，她可是东境公爵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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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洛希本打算隐姓埋名来着，别人的敬语让她感觉相当不自在；但她又不好违背养父的意愿——毕竟是为了洛希的安全考虑。

洛希将其中较为重要的部分简略地告知了艾雷，总算是解决了他的疑惑。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这样的啊……」艾雷轻轻点着头，他一时之间还有有些放不开：「有你的父母的消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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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不过魔法修习得还不错。」洛希说着，略微抚摸了下自己胸前项链上的那块石头：「我需要去修习法雷斯王国之中各个魔法学堂中的魔法……尽可能多的。」

理查德公爵教导洛希要诚实，却也教导她要学会适当的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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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希并没有继续对他讲解「为什么要尽可能多地学习魔法」；她认为艾雷了解了对他也没啥好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从小，洛希就现自己的魔力天赋强到了他人全然无法比拟的程度。

别人要花上许久才能够理解的魔法理论，洛希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做到融会贯通；常人需要反复练习才能够掌握的魔法，洛希随便释放一下就是精通级别的。

不仅如此，洛希现自己在学习了一定数量种类的魔法之后，就会有独特的魔法术式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这种术式全然无法用语言去形容，但洛希能像呼吸、思考、活动一样熟练地去使用那些独特的魔法。对此，东境的大魔法师们也无从解释。

洛希试着用魔法理论去阐明这些术式的具体构造，但就算是凭借她的聪明才智也全然无法做到；写出来的东西她自己都看不了然，更何况是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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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使用这些特别的术式，每一次都要消耗一枚她称为「贤者之石」的独特宝石——就是她挂在胸前的那枚。

这种宝石只有洛希能够感应到它的存在、并且将其实体化；它可能会出现在任何地方：土壤下、石缝间、树冠中、房檐上……

洛希会按照术式从脑海中浮现的顺序，给它们做好编号；然后，再根据它们的效果——几乎全是非出击性的魔法——起一个恰当的名字。

比如说，之前艾雷捡到的那枚宝石，就是洛希在野外不小心弄丢的一号术式，溯因之果。

术式的效果是，能够在梦境中预测到「主人」的未来；而这未来「绝对」会生。

固然「死」能将其解除，可会为了这种事情而寻死的人是不会出现和未来相关的梦的。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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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乎就是玄之又玄的命运论。

洛希只了解一点，那就是艾雷一定会遇到梦境中的那个情景。

希望他能够从中生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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