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004】〗

废土求生，但经营模式 · 烛萤舟

B18层，不久之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所以，这就是你把所有夜魔都放进来的理由？】

「是啊。」凌照勾着自己鬓边的长发，在指尖绕来绕去，「你不是说了，这个防护罩可以自己选择开启或者关闭吗？」

「如果只是禁止夜魔进来，它们肯定不会转身离去，还会在这附近徘徊。」凌照看着监控画面言道：「所以我关了。」

最大化利用防护罩的方法，绝对不是把所有东西都挡在外面，而是尽可能用它清理掉一切能吸引进来的飞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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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还是有打算多给他们一点逃命的时间的。」凌照说着叹了口气，「谁能想到这扇门居然会年久失修，避难所科技不当挺有保障的吗？」

她能做的，就是在危急时刻用招聘单遮蔽一下夜魔的视线，以及……用面试邀请指引他们去一名比较安全的房间。

她一直在修改和移动上面一层的墙面，就是为了让夜魔稍稍距离这一批人远点。

【鉴于董事长适才获得一批面试人员，现发布任务……】

「停。」凌照伸出一只手叫停，「我自己来发。」

西斯特姆一时间顿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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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自己来发。」凌照好脾气地重复，「你给我评估奖励，任务我自己发布，还没听懂吗？我能再重复一次。」

她盯着面前虚空的位置，西斯特姆知道她在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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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翡翠绿的眼眸之中，映出微微的幽光，她说：「你了解吗？有些时候，自己本来就打算去做的事，一旦有别人在旁边提了一嘴，就会根本不想做了。」

「更何况我只是瘫了，又不是死了。」凌照摊手道：「健康和时间是一名人最大的财富，我早已没了一名，不会把第二个交在你手里。」

时间是任何金金钱都买不来的宝贵之物，凌照自然不可能将其放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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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让西斯特姆记录自己的行程，却不会让它规划自己的行程。

「我的时间和进程都由我自己安排，有问题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此时正进行评估……正在进行历史数据比对……】

【以该宿主为主体，完成主线任务的概率达到55.56%……[数据删除]系统之前留存数据最高为■■%……判定通过。】

【没有，现在已为您开通任务审核，您可以提交目标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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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照低头看去，发现屏幕上正如所料多出了一名图标，里面是关于她对自己任务的详细描述，包括完成时间和预计结果等等。

越困难的任务奖励系数也越高。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若是她给自己设置惩罚，还能进一步拉高奖励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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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照给自己发布了任务：【成功招聘至少一名员工，根据员工能力核算奖励。】

【已为您进行优化任务，员工星级越高，最终结算奖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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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星级？」凌照注意到了这样东西新的名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的，您目前尚未开启您的个人面板，开启之后就能发现员工能力。】西斯特姆解释道。

凌照找到自己之前记下的任务：完成一次交易，开启面板。

她抽奖抽到的手账套装早已被她拿来用了，对于凌照而言，规划自己的生活，并列出可行的计划是一种习惯。

失去的东西早已失去了，剩下的她要全部掌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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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任务由于她之前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和产品，被她下调了优先级。

现在看来……倒是有一个合适的时机。

凌照将视线重新投向监控。

她之前给哨兵I型尝试下达的任务是：作为企业前台对面试者进行引导，并排查一部分干扰因素。

……

哨兵I型心中决定要完美执行任务。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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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这样东西时候，它看到一名面试者走了过来。

经过对任务现状的分析，它发现若干没有接到面试单的捣乱者也进来了，在对它们进行亲切友好的劝离无果，还看到对面的客人撕毁公司宣传单之后，哨兵I型将对面进行了若干不太亲切友好的物理劝导。

嗯……需要对面试者们亲切一点，例如现在这一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看起来仿佛迷路了。

而且有点方向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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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标记早已非常明显，他却还是向着反方向走了。

唉，现在的求职者啊，真是。

哨兵I型轻摇了摇头，将这样东西分不清方向的求职者带走了，它同步了整个避难所的地图，了解其它的求职者们都在哪。

「董事长说，我们要亲切服务。」哨兵I型调整了自己最柔和的电子音（至少它自己觉着的）。

它亲切道：「现在我来为您带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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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鸮神情凝重。

他不知道对面到底是个啥东西，以他之前在企业工作的经历来看，这种程度的智能机器，恐怕是只有废土时代之前，那样东西被称为繁荣时代才会有的东西。

故事还在继续

现在的废土不要说AI了，大多数人连电脑和手机都不了解是个什么东西，通讯基本靠吼，只有靠近避难所的城镇才会稍稍繁华一点。

这间避难所给他的不协调感更浓郁了，之前他发现的和现在他在避难所内部见到的，都告诉他这是一间已经废弃或者接近废弃的避难所。

林鸮记起之前他呆过的避难所中，最智能的高科技一共两个，一名是咖啡机，一名是电饭煲。

像这种高级的AI，废弃避难所的根本不可能留下！作为重要财产，他们会把这个东西直接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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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是那种在地下沉眠久了，终于到时间被唤醒的避难所吗？

林鸮也没见过这种避难所，但不影响他这么认为。

跟着机器人走了不久后，他不久见到了自己之前走失的同伴。

一个、两个……三个……

除了没发现贝优，这个机器居然找全了近乎所有的人！

林鸮电光火石间就意识到它恐怕有地图，在它和避难所地图联通的情况下，自己逃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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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被找到的人都是一副见鬼的样子，尤其是汤原，他现在看起来非常狼狈，却竭力维持着自己面部的表情。

周遭人都避开他走，因为他身上有一股非常难闻的气味。

「这位面试者！你不能这么去面试！」哨兵I型的声音都变大了，「你不能在废弃物处理池玩了之后再去面试！」

谁会去这种地方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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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除此之外两人一脸震惊的盯着他，紧接着他们脸庞上都露出了懊恼的神情。

汤原抽了抽嘴角，但他敢怒不敢言，只能唯唯诺诺地说：「很抱歉，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请让我先回家换身衣服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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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来还可以这样！用这种借口不就能转身离去这里了吗？

「不行。」哨兵I型无情地拒绝了，「恕我直言，各位的精神面貌都很糟糕，你们需要稍微打理一下自己，才能去面试。」

「可是我已经有一份工作了……」汤原换了一个方向道，「我对我现在的雇主很满意，不准备背叛她，毕竟镇长是我的衣食父母，还对我有知遇之恩……」

「嗯，不错。」哨兵I型说，「然后呢？她给你多少工资？」

汤原不说话了，他一个月也没几个螺母，这次要不是镇长大出血，他还真不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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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哨兵I型轻拍他的肩膀，「你要学会跳槽啊！」

「我会带你们进入上层的休息室。」哨兵I型接着道，「你们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走。」

剩下的人脸都绿了，不会是让他们在硫酸池洗澡吧？

这地方越看越像污染区了，据说只有污染区才会有各种不能违抗，违抗了就会死的规则。

镇长你害死他们了！说好的废弃避难所呢！

哨兵I型将他们带进了休息室的洗澡间，随后紧紧盯着汤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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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原本还想等别人先进去，自己再观望一下的汤原望了望机器人银白的面甲。

汤原：「我真要去？」

哨兵I型抬起了手：「你真不去？」

汤原：「我去我去！我现在就去！」

汤原视死如归地迈入洗澡间，发现这个地方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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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觉可能、犹如、大概比镇长家的还好？

虽然他也没去镇长家洗过澡，但就算是镇长，洗澡也只能用三级的污染水，还只能时不时叫民兵去他们家里帮忙烧水，但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奢侈了！！

太奢侈了！！

他发现了啥！

清澈透明的水！

不是灰的、不是黑的、也不是白的，更不是蓝的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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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提示音一打开墙壁上那样东西龙头，清澈的水就把汤原浇了一身，他身上的装备都被打湿了，又连忙手忙脚乱的卸下来。

汤原试了试，发现这水没有任何的灼烧感和奇怪的感觉之后，首先第一件事，把嘴张开，在下面喝了个水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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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算是污染区，能享受这么一次，等会就算是死了，这辈子也值了。

在废土，水分为四个等级。

第四级任何情况下都最好不要引用的污染水，里面可能含有包括辐射、污染、细菌、虫卵等等，通常都是核心污染区水体、腐雨积水、被高浓度污染渗入的地表水、异种以及畸变体聚集区的水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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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级污染水在净化过，并喝得不多的情况下，还可能有祖宗在下面把头磕破还能抢救赶了回来，一旦喝多了，就只能下去陪祖宗了。

不净化的四级水能直接当毒药用。

三级水是轻度污染的地表水（河流、湖泊等）、未过滤的雨水、部分不稳定的净化设施产出等等，含有微量辐射和毒素，长期饮用需要配合消辐宁，不然大概率会患上辐射病。

这种水只有废土上最穷苦的那一批人才喝，至于其他因为长期饮用导致的慢性病……他们一般都活不到那个时候。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二级水是部分污染较轻的地表水和雨水经多重过滤中和后，由大型净化设施常规产出、或使用特定变异植物根系过滤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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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的幸存者基地，避难所周边城镇，都会将二级水作为常规的生活饮用水。

据说在那些避难所里，他们将二级水都是作为日常生活用水，平常喝水都是一级的、没有任何污染和毒素的纯净水。

现在他在干啥！他在拿纯净水洗澡啊！

怎么能如此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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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洗澡设施只有一名十五分钟的倒计时，他真的有一种赖着永远不出来的想法。

汤原出来后，发现林鸮不在，问另外两人，他们说林鸮早已进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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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哨兵I型，它在门外站岗。

「里面怎的样？是不是很可怕？」其中一人不安地抖腿道：「我听说过，有的避难所早已成为了污染地，误入里面的人在吃了里面的东西，喝了里面的水或者用了什么东西之后，就会变成员工……而里面的员工一直在没日没夜的工作，而且再也无法离开。」

这是一名带着圆框眼镜的男人，他是队伍里的资料员，此时，他带着哭腔说道：「我还不想死啊……」

「我也见过那些进入污染化工厂的人，几乎已经是皮包骷髅了都还在干赶绩效。」另一人一脸沉重的说，「若是面试是污染的非得条件，我们非得确保自己无法达成面试。」

「但面试不通过很可能会有更加严重的后果，你们敢赌吗？」汤原扯了扯崭新的衣领说，「反正我不敢。」

他自己的衣服正在清洗烘干，现在他穿的是避难所提供给外来者的衣服，一身灰白色，显得格外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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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甚至觉得自己面试通过了也没啥不好的，镇长是什么？

人活着就是要跳槽！

他甚至用余光看了站在门外的哨兵机器人一眼，对面前的两个人训话道：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一个多大的机会？」

「进入避难所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好得到的，你们应该庆幸才是。」

「年纪略微的就不想工作了，现在的朝气人啊，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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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原训话了半天，忽然想起还有一个人没看见。

「对了，贝优呢？」

……

贝优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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