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心动了无痕〗

无处容婚 · 佚名

人人欢迎您的光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8点不到，l的手机闹钟就响了。()他告诉过我他这天要早走。

「要去见一堆人。」l说。

「都谁呀？」

「家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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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容一笑：「家庭活动日？」

l懒散地从卫生间里踱出来：「是啊，你教我的嘛！」

这是我对他的影响。我有点窃喜，趴在他耳边说：「haveaniceday.」

「亲一下，快点。」l还记得我最在意的goodbyekiss，之前他老忘，被我抱怨过数次。

我帮他系好皮带，摆好鞋，最后照例帮他穿袜子。

l在享受服务的同一时间，研究起我的包来&mdah;就他送我的那样东西lv。「我觉着这样东西包还挺好看的。」l颇为赞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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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我的眼光么。」我得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就跟我挑男人一样。」

「臭屁。」l掐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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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酒店的早餐券留给我，建议我可以顺便去看场电影再走。

有那么电光火石间l想叫我却骤然语塞，我听见他说出一个「l」打头的音节就戛可止了，我了解他差点口误叫我「老婆」。我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并不是单纯的开心。

「不去了，我还要回去看书。」我淡然回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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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书？」

「mba班的。要考试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l一副不屑的样子：「你有啥不懂的直接找我咨询嘛，看啥书。」

我笑道：「好啊！l老师，请问怎样才能挣大金钱啊？」

「即便我没有教你挣大金钱的方法，」l一本正经地说，「可是我有教你怎样变穷的方法，有100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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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笑，蹭了他一个吻就先走了。我们很少腻歪，你侬我侬这样的场面从来都没在我和l之间发生过，我们的相处更多时候是「机智幽默的对答」，享受彼此默契的诙谐时光。

我的自我保护意识当还算强，但我有时候也会由于想逗l开心而干些蠢事。比如我坚决不允许l偷拍我，却某天闲来无事用手机发给他两张自拍的「艳照」&mdah;不露脸，也就是两条长腿加个性感小内裤，网上一搜一大把毫无可辨识度的那种。

四周恢复了平静。

l立刻好色地巴结上来，说「拍的不够全面」，要求看更多。我逗他：「先给我看看你的。」随后就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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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春风得意地干活，企业前台mm给我送来一名信封。

我永远记得我收到小m请柬那刻的尴尬与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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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要摆酒了，既没有电话通知我，也没有提前预告过&mdah;我甚至怀疑她已经把我的微信拉黑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啥时候领的证！我失落得都没办法给小m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去恭喜。三四天后d给我打电话说他也收到了请柬，口气也挺惊讶的。显然我们都已经不是小m最要好的朋友圈中的一员了&mdah;d本来跟她就是点头之交，如此无妨；可是我呢？我呢？那么多个日夜交心，同哭同笑，我为l痛苦时只有她能给我出谋划策，我教她做爆炒鱿鱼每次都失败，我家停水停电我直接背包住她家去，她家闹老鼠是我上门给赶跑的，但是我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天我无心上班，好想喝酒。我中午就丧失理智地给l狂发信息：「我这天好想见你。我真的好想见你！我不想回家！晚上见面吧！」其实这之前我们刚见过面，分开还不到两天&mdah;我已经懒得记录我和l的约会次数了。以前见面都像过节似的，还得盛装打扮一番；现在就是正常需求，我们都早已不介意把最憔悴的一面展现给对方了。

l过了一会儿回复我：「看看时间。」他并不了解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我只是单纯地「发浪」，但这也让他觉着惊喜&mdah;我是头一次对他这样口无遮拦，平常我都挺严肃正经的，l开越界的玩笑我都要脸红，故而他才会对「调戏良家女」感到那么上瘾。

小m不知算不算是闪婚，她跟她男朋友正式交往大概一年就摆酒了，兴许是恨嫁？但我一点也不方便问了。那天去见l的路上，我推算了一下，我们从确定关系（头一次滚床单）到现在，也竟然早已快一年了！下个月就是l的生日了，37岁的「老男人」；接着便是我的：我27岁认识他，现在就要过我的29岁生日。两年的光阴，从最初的暗恋爱慕到后来的醉心狂热，这个时间比小m和她的男朋友还要长，但讽刺的是我们都说不上爱对方&mdah;我们到底是纯洁的床伴关系吗？我不禁哑然失笑。

进了室内我一句话也不说，一把紧搂住l，很惊喜，从没见过我主动，以往都是上演公子调戏娘子欲拒还迎的戏码。我推着他后退，抵住桌角，回应着我，摸索着我丝质连衣裙的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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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就是来发泄情绪的，我并没打算向l倾诉小m对我的冷淡。可是云雨过后l问我今天是怎的了，我也没有刻意隐瞒。

「我怀疑她是不是因为我缠上你这样东西已婚男而觉得我三观崩裂，因此鄙视与我成为朋友了。」我恹恹地半开玩含笑道。

l反而认真地剖析道：「不会的，真的朋友包容度会很高。我看她多半就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等到她进入围城发生各种问题的时候，她又会赶了回来找你了。」

说：「我觉着你反而要去给她提个醒。婚姻不能太着急，她考虑好了没有。」

我自嘲：「就凭我？一三观崩裂的小三朋友，去提醒她择夫之道？」

此话一出口，我忽然觉得异常胸闷，心情也变得糟糕起来。这是一句实话，却是我向来躲避承认的事实，尤其是「小三」这个称谓，我始终自欺欺人觉得我不是存心破坏他人家庭的第三者。我跟l没有爱情，我们顶多是炮友。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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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关系也让我觉着别扭。我仿佛向来在努力摆脱「炮友」的角色和地位，但我还真说不上来我到底想要干嘛。很久以后我才想明白：我不想伤害他人，不想破坏l的家庭，不想跟l结婚，但我无法舍弃对l的幻想、和l的激情、对l的征服&mdah;我想成为住在他心底的一位，获得不为人知的永久居留权。既然选择了做情人，就一定要留给他一名深刻的烙印，这就是我所要求的回报，否则我不甘心。我要做女神，面对一个历尽千帆的狡猾老男人，这样东西野心也真是太大。

l搂过我：「你不是小三，你是我的情人。」

「不一样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一样。」

强词夺理，歪曲事实。我不屑地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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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盯着我的脸说：「你是我的。」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便随口应道：「那你也是我的啊。」

l忽然把我按在床上，我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又刺激了他。

他俯身问：「做我的女人好不好？」

我说：「好。」

还是没想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问我要不要做他的女人呢？还是问我做了他的女人感受好不好？听他征询的口吻，我觉着更像是前者，但我不是早已是他的人了吗？为啥还要这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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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让我看你的微信朋友圈！」l忽然不由得想到，把我翻过去，狠狠地抽了我屁股一下。

「哎哟！好疼！」我叫嚷着。他好久没用劲打我了。

故事还在继续

「给我加赶了回来！」他命令道。

「哦……好。」我看他也懒得听我解释原因了，服从就好。

他拽掉酒店大床的轻纱窗幔，把扎着一朵花的纱幔系带略微绑在我的一只胳膊上：「这样你就不算是赤身裸体了，显得矜持一点。」l手和脚的形状都非常好看，白皙修长，连动作都轻柔灵巧得像个女人。我盯着胳膊上的那朵塑料大丽菊，乐不可支。包括后来他又变着花样欺负我，见我一脸无法又呲牙咧嘴，l就憋不住地一个劲儿笑，我从没见他笑得那么开心过。本应洋溢着「淫波浪流」的场面，结果整晚都是儿童般的欢乐。

我觉着我对l的感情自那天开始有了转变。之于我，这标志着一个痛苦的开端。我当时已经有了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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