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债务〗

没等赵燕青问了然，他就被秘书和杨沉接力给推出了会议室。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只觉一阵旋风刮过，眼瞧着会议室的大门「嘭」地一声合上，待回神，人早已在门外了。

「赵总，这边请。」秘书小哥保持着弧度完美的笑容，请赵总去休息室。

秘书看起来很像个机器人，做什么事都无比精准，似乎是每个角度都计算过的。他给赵燕青倒了茶，又端来了一碟点心，贴心地介绍：「我问了您的随行助理，您喜欢喝60摄氏度的蓝山咖啡，吃咸口的饼干。我们公司没有蓝山，只有普通咖啡豆，但保证是60度的，您将就一下。」

赵燕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还算满意地点头：「刚才你们陆总，是不是叫我西门总了？他什么意思？」总觉着这个地方面没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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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面不改色，嘴角的弧度都没有改变：「您听错了，他是叫您西门走。」

赵总上下细细打量眼前的小秘书，长相周正，斯斯文文：「……你很机灵么，叫什么名字。」

秘书推了一下脸庞上的金边眼镜：「您叫我小江就行。」

赵总又喝了一口咖啡：「有没有兴趣到青渠资本来做事？我给你1.5倍的薪水，并且可以做项目，怎么样？」

小江秘书又推了一下眼镜，渐渐地站直身体：「多谢赵总抬爱，但我是沈总的人，不会离开这个地方的。」

「嗯？」赵燕青一愣，他没在沉鱼的高层名单上发现过姓沈的，这个沈总是哪里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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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会议室。

所谓融资讨论会，暂时只有他们仨参加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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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鱼还保持着方才的动作，趴在椅背上抱怨：「这个姓赵的瞅着不像好人。」

「就是。」老杨附和。

明砚拍开陆鱼的手臂，示意他坐好：「再怎么说也是财团金主，你们对人家客气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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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鱼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坐到明砚旁边，捡起桌上的询证函翻看。待看清询证函上的内容，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就是由于这样东西要跟我离婚的？」

「我们需要这笔金钱，」明砚没有否认，只是让智脑在大屏幕上放出了财务报表，「你做模拟器花了很多金钱，我们是贷了款的，还放了企业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智脑自动将贷款栏和企业债标红，又把本月利润和存款用蓝色圈起来。

圈出来之后，不等明砚开口，智脑小白又不受控制地在空白处列出了详尽的计算结果，并发出了沈白水的声音：「根据计算，这个月的利润尚足够支付本月应还的贷款。但若是每月利润不增加，以目前的资金状况，无法偿还三个月后到期的企业债。」

陆鱼倒吸了口气，想阻止老二的自由发挥，抬眼发现面色如常的老杨，又安心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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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反应过来，陆冬冬和沈白水的原始数据，都是老杨一手做出来的，他自然清楚这俩智脑的与众不同。

「若是债务到期前，我们拿不到足够的钱，就会陷入债务危机，企业信誉是要破产的，」明砚叠放在台面上的两手互相握紧，「而青渠资本，是目前唯一向我们伸出橄榄枝的财团。」

四周恢复了平静。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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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鱼两指夹着那张询证函：「他们现在是什么意思？希望我们离婚？」

明砚平静地分析：「既然投资方更希望没有一致行动人，离婚自然是更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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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沉伸手拿过那张询证函看看：「这也只是问问吧，没说你俩不离婚就不投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不同意！我就没听说过夫妻俩不能在一个企业的，那世界首富的老婆还是他企业的大股东呢，」陆鱼说得心头火起，指着休息室方向的墙壁大骂，「我看就是那西门庆以权谋私！」

明砚左手指尖被攥得发白，略提高了音量：「我们的婚姻本就是为了生意才结的，那现在为了生意离婚有啥问题？况且本来就说的是三年，立刻也到期了。」

「到期了你想离咱能再商量，但不能由于他威胁而离婚，这是原则问题！」陆鱼气得脖子冒青筋，指着那封询证函，「他这天能用这样东西让咱俩离婚，第二天就能让你跟他结婚，后天就能让老杨给他生孩子！」

正走神的老杨一惊：「不，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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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鱼深吸了一口气，被西门庆拿着银子威胁离婚，这事实在憋屈：「除了融资，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吗？」

杨沉点头：「有啊，一个星期后，新产品直播改造。若是新产品推广成功，咱们兴许能赚到足够的金钱还债。」

这时候，明砚的智脑又忍不住插嘴：「根据我的计算，只要老三的销量达到我的80%，就能还上三个月后的那一笔债。可嘛，他是个古人，还傻乎乎的讨人嫌，不一定好卖。」

最后一句，纯属沈白水个人发言，不具备参考价值。

陆鱼拍手：「那不就得了，走，咱们去看看模拟器。」

明砚没再说啥，沉默地随着那兴高采烈的俩人向外走。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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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模拟器，全称是小说世界全息模拟生成器——沉鱼特别定制款，全世界仅此一台。

这是陆大鱼找国外做高端全息游戏的企业定制，又经过他和杨沉一通天马行空的改造得来的。

自从智脑横空出世，科幻作品中描述的「全息」也随之诞生，能让人身临其境，从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各方面感受虚拟世界。只是目前全息游戏的设备格外昂贵，只在有钱人中小范围流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全息啊，」陆鱼听明砚小声给他解释的内容，颇为期待，「陆大鱼是买了很多全息游戏仓赶了回来改造吗？」若是只是买一名，应该花不了那么多金钱。

明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是买了一整套服务器。」相当于搬了个游戏公司回来，非常非常非常烧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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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鱼看着眼前占据了一整层的大型服务器，嘴唇翕动，说不出话来。

难怪欠了那么多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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