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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两名刑警背影彻底消失不见，温穆清才送了一口气，他将丝毫未动的两杯热水倒进蓄水池，同时与系统闲聊着：「他们效率好高啊，我午饭还没来得及做，就找上门来了。更何况问话的身法也不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真不愧是我们国家的办事机构呢！」他说着说着眉眼弯弯。
系统忍不住道：[这不是由于您直接把身份证给递出去了吗?华国人唯一的通行证说给就给。有身份的话，肯定办事快。]
温穆清慢条斯理地将菜择好洗净，切好：「正常人发现警察叔叔都不会想虚与委蛇吧，更何况守夜人这个身份想要过明路，诚心些也好。可我也没有示弱啊，说话向来很严肃，叶绶这张脸也很加分。」
[……您真的觉得您态度很强势?]系统声音都卡了一瞬。
「难道不是吗?我强硬要求明天再来，他们不也答应了。」温穆清理所当然地道，「若不是我的威慑力，一般警察哪里那么好说话的。」
他将切好的菜摆好，开火倒油，顺手拉了一下干干净净没啥油渍的油烟机，美滋滋地道：「想我当年高考前还想去艺校特招，结果他们肯定了我的嗓音和外貌，又由于我演技太差拒绝我，现在看来我还是有一点天赋的嘛。」
系统：……那个艺校是个明眼人。
也不了解温穆清是哪里培养出来的自信，一度认为自己的演技格外ok，它疯狂委婉暗示也没有用。
不过只要没翻车，那他宿主开心就好了，哪怕翻车他也有办法圆……
半晌，系统道：[那为什么要让警察去小店?暴露本体还是有点危险的。]
温穆清认真地给系统道：「我肯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但是毕竟本体生活不便，以前就有人见过我用守夜人的身份卡帮我自己，还不如一齐过个明路，免得后续本体还要被官方调查，露出更多的线索。」
「而且我也只打算让守夜人一个出现在本体身边，其他的身份我会注意分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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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穆清将做好的糖醋排骨和红烧茄子放进饭盒，想了想又拿出两个西红柿塞到袋子里，然后撒娇似的跟系统道：「拜托系统帮我把饭盒带回去啦。」
系统都说累了，它有气无力地道:[别拿叶绶这张脸说出这么ooc的话啊。]
温穆清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在有可能暴露的地方我肯定不会这样的，在知根知底的家里还伪装，那可太累人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微微闭上眼，意识沿着虚空攀回本体，下一秒，靠在厨房门口的守夜人如同萤火般散去，只余下空气中漂浮的浅淡的饭菜香味。
睁开眼，面前是浅绿色的蚊帐，温穆清微微打了个哈欠，像是一只餮足的大猫般，抱着被子滚了两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啪」得一声，包装得整整齐齐的便当盒和袋子从空中落了下来，安稳地放在床头柜上。
「谢谢系统的帮忙，真的超方便。」温穆清随口就是夸夸的话，他揉揉脸，自己艰难地翻身起来收拾内务。
按照人类小说的套路，它这种幕后黑手系统不都是应该配一个霸道炫酷拽，毁天毁地的冷酷宿主吗?可现在看来，他宿主的智商绝对没问题，每一步走得也很稳，与它想要达成的目标也没便宜……但这样东西看起来就让人忍不住担心的性子是认真的吗?!
系统去自查了一下自己的程序，正如所料不知不觉已经多了不少类似「老妈子」的数据链，它仿人地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删。
早已被夸到麻木的系统，不知道多少次开始思考自己怎么会会找上一名这种性格的宿主。
四周恢复了平静。
温穆清不知道系统几近逻辑死的想法，他心情很好地吃完自己做的饭，推着轮椅到了前台，开始新的一天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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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小店是他出事后朋友忧心他一蹶不振而专门给他找的门面，本来还安排了店员，却被早已得到系统的他婉拒了。
即便现在的他不愁吃喝，但对待朋友的好意，他向来不会轻视，更何况经营小店能见到来来往往的各种人，也有便于他提高演技。
现在的诡异等级都很低，适合给其他的能力者练手，自己所有包揽反倒不利于众人的成长，因此温穆清其实接任务还是蛮挑的。再加上诡异涌出的时间大都在夜晚，他天亮之后全然能当个摸鱼靓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系统，现在到黑市去偷渡个‘晨曦’应该来得及吧?]
见店里没有客人，温穆清撑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新闻，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样衔接剧本。
系统：[店我能帮你盯着，你快去快回全然来得及。]
「不要，我自己看店就好。」温穆清手指间倏忽出现守夜人的卡牌，从面前的光幕上选好地点，完全没理系统刷出来的感叹号，下一秒就登录了卡牌。
披着斗篷，如同暗夜幽灵般的守夜人静静地站在死角处，嘴唇紧抿，面色有些苍白。
[谁跟你说过你现在精神力能挑战双开的？]系统简直想自己跳出来打这样东西憨批宿主的脑壳了，它咬牙切齿地想要收回卡牌，却被温穆清制止。
「嘶，不试试怎的了解。」温穆清被头脑里如同钉凿般的疼痛砸得说话都有些含糊，他操控着本体略微轻拍脸颊，守夜人的手也微微上抬，但很好地被克制住了。
站了近两分钟，温穆清觉着自己早已全然能忍受这一些疼痛，这才施施然地开始活动，渐渐地区分两具身体的奇妙感觉。
面前的画面像是双开的显示屏一样，被分成了两端，同时是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同时是琳琅满目咪咪虾条。
现在卡牌很少，系统又很操心他的身体情况，温穆清一次双开的机会都没找到，这次强行双开，估计等下还要去哄那闹别扭的系统……
好戏还在后头
收回脑海中肆意游荡的想法，温穆清沉下心来，尽力靠拢守夜人的人设，稳着步伐朝黑市走去。
因为诡异四起，能力者出现，有些自诩「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人不愿意接受官方的收编，便通过各种小道信息整了个约定俗成的黑市出来，专门倒卖各种诡异产出的卡牌。
由于卡牌目前只有「晨曦」手表能解析，因此就逐渐发展起来关于「晨曦」的业务，专门为那些亡命天涯不便暴露身份的人服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温穆清其实很早就打探到了这的信息，只是那时候还没有暴露守夜人的底气，便一直没来。
「黑市」与其说是个「市」倒不如叫个「铺」。
掀起穿过沾染着油渍的门帘，顶着几个买馄饨的小贩诡异的眼光，脚底下是乱扔的烟头和废弃的餐巾纸，披着斗篷的白发男子露出一双冰冷又老辣的眼神，朝正低着头盯着某色小说的人道：「蔬菜水果什锦馄饨一碗，加辣不加醋。」
「唔，新客啊。」那胡子拉碴的邋遢大叔啧了啧嘴，丢给他一块沾着污渍的小牌子，指了指最靠右边的铺子，而他身后方的铺子则是颇为嘈杂，像是有许多人在讨论啥。
「里面请，做馄饨的早已准备好料儿了。」
男子很嫌弃地用一根手指勾过塑料牌，又掀开了一层脏不拉几的布帘。
里面坐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苍蝇嗡嗡地飞在他周遭，一个不知放了多久的快餐盒上还有着凝固发黑的油污，他低头鼓捣着啥，听到有响动，头也不抬地道：「补表？从那边那张纸把资料填了，承蒙收款一百万，允许未记名的卡。」
「一百万？」有些沙哑地嗓音响起，「我记起只需要一万。」
从这个地方进来的「新」顾客，可不就该这样东西价嘛。
瘦小男子嘿嘿一笑：「谢绝讲价，你尽管去打听，能入侵晨曦资料库的这附近就我一名，有专门录入机器的，也就我刘三刀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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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这样吗？」有些清淡的声音响起，却不是刚刚那种距离，而是像是猛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身法扑到耳边，阴惨惨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刘三刀手抖了抖，险些没有握住鼠标，他斜着眼睛往上瞟去，只看见如饿狼勋章般的疤痕和那双泛着寒光的眼睛。
「大，大哥……咱有话好好说。」他咽了咽口水，非常从心地道，「适才只是开玩笑。」
「道上人做错事会有什么处罚？」青年的指尖不知何时翻飞着一刃匕首，如同淬了毒的蝴蝶般，带着吸引人的诡谲色彩，他抿着嘴，但深不见底的眼中却又犹如充满了戏谑的笑意。
刘三刀取名叫三刀，可不代表他能挨三刀啊。
怎么会有硬茬子来这种破地方，难道不是应该收到邀请函去「方舟」那种组织的吗？
刘三刀两股战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办事!」
「哎哎哎，好，马上马上。」
从输入信息到验证指纹，刘三刀都在用心记着上面的数据，直到看到能量波动近两百后，他才整个人怂成了一团泥，头晃如波浪，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给摇出去。
「这不要钱，分文不取，为人民服务!」已经语无伦次到开始胡言乱语。
天呐，b级的人物会来黑市淘二手「晨曦」？这是哪里蹦出来的奇才啊？直接找个组织吃饭他不香吗……
温穆清垂眸盯着早已扣在腕上的「晨曦」，略微点击一下，虚拟的光屏竖起，显示出叶绶的个人信息。
[姓名叶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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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居华国屏玉市，36岁，身份历程（缺失），能力值（隐藏），原屏玉大学教员，现自由工作者。]
没有记录过多往事，但能用格式化过的借口糊弄，总归还算得上合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系统，你帮我把这个人刚刚记住的关于我的信息都删掉吧。]
[1点能量准确清除，但我建议宿主直接把他所有记忆给删掉。]
系统冷冰冰的嗓音带着狠厉：[他适才竟然这么对你说话。]
[还是算了吧那样还要劳烦你删除外面的人的记忆，浪费能量得不偿失。]
温穆清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盯着眼前这样东西微微颤颤连抬头都不敢的男子，也没打算客气，直接拿着手表走了出去。
这块地方没有监控，人类的视野死角那可谓数不胜数，他只用寻好一个角度，便能直接切掉卡牌。
在他走后，负责善后的系统冷哼一声，从自己的程序链中扣扣搜搜拿出一点私房能量，把刘三刀的记忆里有关温穆清的删了个彻底，觉着还不保险，又顺道把他光脑里的资料清了个空。
于是，外面看完小黄书的男子终于觉得某人进去的时间过长，遂进去探查，却见瘦小男子刘三刀坐在屏幕面前抠脚的画面。
他粗声粗气地道：「这次赚了多少?」
刘三刀愣了愣：「赚了个鸡毛啊?这哪有人——诶，等等，我仿佛真的开了个手表?」
「那个人啥时候走的?」黄书男子道，「我在外面蹲点，没发现有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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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他娘的想不起来。」刘三刀有些暴躁地捂着头，总觉着脑子里噼里啪啦地传来电流声，让他忍不住颤抖起来。
男子忍不住爆了个粗口：「来无影去无踪，别告诉我，我们都被什么高级诡异给迷了神了?」
刘三刀充耳不闻他的抱怨，而是双目无神地盯着彻底被格式化的终端，险些以头抢地：「啊啊啊，我终端资料怎的没了，那我
……
温穆清带着看似白嫖，实则烧了一点能量的手表收回卡牌回到小店。
他有些郁闷地揉了揉还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对系统道：[这种环境下他们是怎的过下去的?我头一次有点想直接把屏玉大学的那个诡异直接丢过去净化空气 。]
系统道：[你适才双开了，我感觉有些不高兴。]
温穆清眨眨眼，柔声道：[我感觉还蛮适应的，你看我本体在这收银都没出意外，也没算错账……]
[所以我心中决定，要跟宿主冷战三十分钟。]系统刻板硬直的声音透露着一丝不满。
温穆清顿了顿:[歪，系统？小统统？]
啊，还真生气了啊。
温穆清刚打算好好跟系统掰扯掰扯自己的承受能力，下一秒就听见门口电子音响起的「欢迎光临」。
一个冒冒失失的声音响起：「哥，终究见着你了，可要不你还是先避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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