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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魂」的初始设定有一个「未见过现世的老古董」，出行全靠经验老练的守夜人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磨蹭了半天，两人终究在十点到了屏玉市最大的一条小吃街，基本每个月的月末，这个地方都会灯火通明到天明。
人们不知郊区发生的血战，更想不到有多大的危险消失在他们的身侧。
迎着拥嚷的人群，叶绶率先走在前面开路。他这天没有穿戴那条灰黑色的斗篷，而是穿了一身黑衣，银白色的头发如月辉洒落在肩上，配合着近一米九的身高，活生生把拥挤的小路步出t台的感觉。
——就是手臂上的纱布有些煞风景。
可听旁边小姑娘的讨论声，竟然还当作是一种潮流。
叶绶时不时回头看看，生怕闻折柳跟着跟着人就走丢了。
闻折柳没有把「晨曦」别在手腕，而是放在手心里时不时摩挲着。他的视线也从来都不会停留在一处，而是飘飘忽忽地落在各个点着彩灯的烧烤店、大排档，有一种游离于人世的疏离感。
——但叶绶了解他是想吃，可是没法说，也不会付钱。
他走过去，拽着他瘦削的手腕往前走：「夜市还没开始逛，吃完烧烤不就饱了？」
闻折柳浅色的眼睛里像是荡漾着一池潋滟的水，他歪着头依依不舍地看着那家排了十里长龙队的烧烤摊子，随后果断挣开了叶绶的手。
怎的跟带了个大龄儿童似的，叶绶揉了揉太阳穴：「你跟住，别乱走。」
闻折柳慢吞吞地点点头，指了指前面点着花灯的摊子，旁边有个捞金鱼的小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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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女孩子蹲在那，拿着纸网小心翼翼地往上一提，不料金鱼猛地一个挣扎，挣破了纸网，又重新蹦跶回去了。
两人忽略了旁边盯着他们显眼的外表看的人们，自顾自地往小摊上走去。
「你动作能不能轻一点啊，都翻车第八只了!」蹲在旁边看的少女急急地道，又怕惊扰了金鱼，死活压低嗓音，紧张得像只随时会蹦跶起来的兔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不要急嘛，我刚刚只是手不小心抖了一下，下一次肯定不会……」那个拿着破了的纸网的少女嘟囔着，抬起头对老板道，「再来一个网！」
「一名网多少金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清脆的女声与低沉的男声碰撞在一起，引得两方人不约而同地扭过头，一仰一俯，直愣愣地对上了视野。
叶绶扫了一眼，觉着没什么印象，自然地又问了声：「多少一名网?」
闻折柳站在一旁，暖色的光打在他的身后，让他一半深陷阴影之中，他微微勾着唇，意味不明地盯着几人。
老板噎了一下，很快一边递给小姑娘一名网，嘴里同时道：「五块一个，五块一个。」
蹲在脚下的那样东西短发小姑娘拿着网，有些迷惑地跟闺蜜道：「这样东西大哥，我怎么感觉我在哪见过。」
四周恢复了平静。
「笨蛋，晚饭的时候碰到的那样东西啊——」长发少女叽叽咕咕着，「他的徽章很好看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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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看他好像根本不认识我们一样嘛。」
短发少女猛地站了起来身，下一秒又因为脚麻原地蹲了回去，她龇牙咧嘴地揉着脚踝，斜着眼睛看在另一个池子里捞金鱼的两人。
她们所见过的那个白发男子以一种看不出来哪里奇怪，但就莫名很有力的蹲姿蹲着，随手一捞就把一只大尾艳红的金鱼给提了起来，全过程可三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在他旁边被挡住了半个身子的小哥哥，有些迟疑地一捞，映入眼帘的水花四起，鱼身飞动，溅了那白发小哥一脸的水。
「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尤其是看大佬被队友坑的时候。
「你这人真的是！」叶绶糊了一把脸庞上的水，沉着脸站了起来来，「随便买几串烧烤回去吧。」
闻折柳淡定地接过老板扎好的金鱼，一脸悠闲地就想转身走。
两个小姑娘见他们来去匆匆的，连忙放下手中的纸网追过去：「哎，这位大哥，你还记得我们不?」
叶绶皱着眉：「你们是？」
「下午，馄饨店！」短发姑娘连忙道，「我们是想问一问，你那样东西徽章哪里定制的，我跟她都是手工社的，从来没见过那么透亮的材料。」
叶绶的眉舒展开了：「是你们啊，那个徽章算是我们组……我们社内部的，具体材料我也不清楚。」
「这样啊……」两个小姑娘有些沮丧，但还是礼貌地说，「麻烦你了，还有，下午的事情要谢谢你。」
好戏还在后头
两人刚准备回摊位继续跟金鱼血战一百回合，却见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长发男子走过来，朝她们摊开手心。
手心里安静地躺着两个迷你版的深紫色六芒星，指甲盖大小，看起来格外精致可爱。
「这是给我们的吗？要多少金钱?我转你。」长发姑娘点着晨曦试探地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闻折柳眉眼弯弯，摇了摇头。
「送我们?」
仿佛不想再磨蹭，他直接手腕一扭，指尖倏忽闪过一道亮光，两个像是小星星的迷你徽章就老老实实地挂在她们两人的肩膀上。
没等两人反应，闻折柳一把拽住叶绶的袖子直接扯着他往烧烤摊走。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那看起来格外利索干练的男人传来的骂骂咧咧声。
两个小姑娘呆滞地对视了一眼。
「你有没有觉着，那样东西黑头发的小哥哥，似乎是故意的?」长发姑娘有些踟蹰地道。
「故意什么？」短发姑娘手里把玩着小徽章，叹了口气道，「可那样东西脸庞上有疤的大哥，绝对是个正直的好人。」
「就是有点憨。」
……
故事还在继续
躺在床上的温穆清睁开眼，将两张卡牌都收了赶了回来。
叶绶和闻折柳随便买了几串羊肉串外加烤蘑菇后，就拎着两个小袋子草草地回了小店。
「笛魂」的倒计时早已变成了20小时35分，但依旧足够充裕。
他坐起身捡起旁边的羊肉串恶凶狠地地啃着，脸庞上满是郁闷。
[怎的了？]系统施施然检测到卡牌的动静，探出头。
「我错了，我发现不当这么把两个不同的卡牌凑到一起。」温穆清叹了口气道，「笛魂和守夜人八字不合的，明明里面都是我的意识，可是我用笛魂的卡的时候……就特别想折腾守夜人。」
系统沉默了半晌，竟然有点欣慰：[我也没不由得想到卡牌竟然还有一些基础人设，这下我就不用忧心你了。]
温穆清单用笛魂的时候没啥感觉，单纯就觉着这卡牌真强真好用，笛子是啥人间宝贝的武器。
等到跟守夜人一搭档，他这才发现了，原来笛魂这个卡牌的心理波动能那么丰富。
总而言之，表面光风霁月谦谦君子的笛魂，是一个标准的颜控，尽管守夜人的长相绝对算不上丑，但他依旧很嫌弃那道疤。哪怕不会表露出来，但偶尔下点黑手还是会的。
更别说碰到邋里邋遢的刘三刀，笛魂的第一名反应就是出杀招，若不是温穆清足够克制，今晚两个卡牌就该打起来了。
「这是啥恶趣味的卡牌啊，完全人不可貌相。」温穆清喃喃道，「正如所料只有守夜人是纯粹的表里如一。」
系统安慰道：[没事，以后指不定有更好的卡。]
过了两秒，它重新探头，有些气急败坏地道：[你怎么自己动用了检测权限去做任务了？不是答应我不试着双开卡牌作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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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笛魂」哪怕吹了好几个音，下降的耐久度也没办法瞒过系统。
温穆清咽下嘴里的羊肉串，转移话题道：「我在馄饨店碰到的那两个小姑娘，你确定是有检测到天赋的对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呵。]系统冷声，[不知道！]
但光屏上的绿色小灯还是微微亮起。
「那么这次还不算白去。」温穆清松了口气，「她们迟早会去蒂克瓦学院，那么我到时候把人安插进去，也算有个内应了。」
[你做了什么?]系统警觉，[我就转身离去了一会。]
「没什么。」温穆清慢吞吞地洗漱完，躺回床上，「早点休息吧，第二天我得想办法让笛魂别在大庭广众下折腾。」
系统头一次后悔自己去闭关，短短的几个小时，温穆清不仅瞒着他双开去揍了顿高级诡异，还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温穆清确实有了些小秘密，比如那两个小徽章里，他专门给两个姑娘准备了些足以崩掉三观的小彩蛋。
……
这两天都没接到系统b级诡异的突发任务警报，其他的低级任务看系统里的处理速度，想必其他的能力者也熟练起来了。
温穆清难得放回心熟睡了一个入夜后。
第二天，金黄如蜂蜜的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穿过浅绿的蚊帐又变得不是那么刺眼，房顶不知有那种憨憨小鸟筑了巢，正叽叽咕咕叫着，仿佛等着鸟爸鸟妈投喂。
翻页继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温穆清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先是睡不醒似的抱着枕头翻了个身，呆了四五秒才渐渐地揉了揉眼睛，换了个姿势瘫着。
太久没睡才发现，睡觉真爽，尤其是放空脑子什么都不想的时候，连疼痛仿佛都感觉不到。
像一般的地球人睡醒后都会做的第一件事一样，温穆清迷迷瞪瞪地捡起自己本体的晨曦，打算先看看有没有人给他发信息。
结果打开——嗯?唐晓诺的信息。
行吧，拿成守夜人的了。
像是猫猫虫一样在被子里蠕动了半晌，温穆清撑着手坐起来，认真把放在枕边的三个晨曦分辨了一遍，这才把自己的捡起来。
「感觉给晨曦上面贴名字显得好憨哦，可是不贴又好难分。」温穆清叹了口气，跟不需要睡觉的系统道，「怎么会黑市卖的都是原色!」
晨曦作为国民级指定的唯一装备，自然是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啥样子都有。但好死不死的他自己的也是原色，纯白低调，不丑也不是很亮眼。
系统先轻声道了声「早安」才回道：[当时我建议天蓝色有雪花纹的好看，你非要纯白的。]
「这不是看习惯了嘛……」温穆清嘟囔着，「不过要是你喜欢的话，下次去换个颜色也能。」
晨曦一般情况下是不用更换的，上次之故而更换是因为温穆清出了车祸，造成了伤残，晨曦那边也要留档记录，以免造成福利的错失。
——尽管温穆清不需要这种福利，更不想被打上特殊化的标签，但面对试图给大众更好生活的国家，他还是无法接受了。
系统听到他说的那句话后又沉默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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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它喜欢……
它一个系统怎的会会有「喜欢」这种感性色彩的感觉呢?
但着实让它选择的话，它会选择那看起来格外纯粹清爽的天蓝色。
真是奇怪。
温穆清见系统没有回话，也低下头开始翻自己的晨曦。
因为车祸和系统，他彻底改变了以前的生活方式，与不少朋友之间的联系都淡了，只是依然有好几个关系好的锲而不舍每天给他分享信息和八卦。
[光哥这天也在搬砖]：温哥，我跟你讲，班花他跟那个金融系的一名小白脸在一起了，他们打算毕业就结婚，到时候当也会给你发婚礼请帖。怎么样兄弟提前出来聚一聚?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温穆清回道：份子金钱会随上，婚礼我估计还是不方便去，等你们毕业可以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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